自那以後,楚沉倒是對顏沫態度沒那麽排斥了。
春去冬來,一年又一年。
少年顏沫長大了。
他認真地履行自己作為妻子的義務,從不覺得辛苦。
【他,什麽時候會喜歡我呢……】
少年羞澀甜蜜的暗戀著,期待著。
“會燙嗎?”
烏溜溜的眼睛關心的詢問。
“不會。”
在這樣的注視下不自覺勾唇的楚沉說。
水霧彌漫。
他不自覺觀察為他認真擦洗身體的顏沫。
當初只有軟白形容的瘦小家夥,已經長成了秀麗的模樣。
烏發雪膚,眉眼恬靜。
腰肢抽條仿佛扶風的細柳柔韌,遮在不起眼的寬松白t恤下,細細的小腿跪在浴室瓷磚上,壓出冰涼的粉,胸脯壓在浴缸邊緣,伸手幫助男人擦洗身體。
他擦的專注。
浴缸裡的水在蕩漾中浸濕了胸口衣服。
白色的棉T桖有了水,化成漿糊一樣的半透明,透出肉色。
鬼使神差般,男人看著出了神。
小荷才露尖尖角地兩點,把衣服撐起兩隻小小的嫩紅色。
隨著衣服濕透暈的越來越濃…越來越清晰……
少年忽然怔住,不解的看著男人慢慢起了反應的地方。
“這是什麽?”
楚沉微怔,跟著低頭。
下一秒曖昧全無,心情如墜冰窟!
“楚……”
“滾出去!!!”
猛然驚醒的男人臉變了色,他突然大吼,把少年嚇了一跳,還沒等他回嘴,羞惱的人開始失去理智用各種東西砸了過去。
“啊——”
少年吃痛的跑掉,腦門眼眶都是淤青。
好痛!
那天顏沫委屈的默默坐在長廊掉眼淚,又跑去和男人撒嬌。
“看。”
少年指著額頭,委屈:“痛痛的。”
可楚沉隻瞥了他一眼,推著輪椅轉身,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然後從那天開始,顏沫慌張的發現楚沉對他越來越不假辭色。
無視,動輒呵斥,不許他再出現在自己面前。
殷紅商同情顏沫講了兩句好話,也被楚沉罵了。
對顏沫不好,就是楚沉對早亡的心愛弟子的贖罪。
他對因顏沫產生欲望的自己而恥辱。
楚沉出生在風水世家。
作為風水大師,擁有真本領的堪輿國學天才,楚沉年輕時也是意氣風發。
直到那場意外。
他的布局出了錯,會甜甜叫他先生,生動明媚的心愛的徒弟秦歌死亡,自己雙腿也成了殘廢。
自那以後楚沉自責消極,跌落神壇,摔的慘烈。
可顏沫像傻子一樣,把心肺都掏出來,把楚沉這塊冷硬的石頭塞進去,日日溫暖,不辭辛勞照顧。
哪怕冰冷似鐵的楚沉,也被捂熱了。
但對早亡的徒弟的朦朧情誼,加上自責的心理,秦歌成了楚沉心中意難平的白月光。
是他害死了秦歌太多。
他不能背叛秦歌。
楚沉選擇排斥顏沫,掩飾那份因為少年的美好,生出的渴望。
那天以後,顏沫發現楚沉會在一個男孩的照片前一坐就是一天。
男人把自己關在房間和照片講話。
“我不會遺忘你的……”
“也不會讓任何人代替你……小歌……別怕……”
俊美的風水先生眉眼痛苦的親吻著相框。
懺悔自己的過錯。
從那以後,顏沫就被疏遠了。
楚沉眼裡的漠不關心讓顏沫心慌,他想盡辦法討好他,去打探他的口味,學習製作各種各樣的糕點。
可是、
“記好自己的身份,你在這個家的作用就和傭人保姆沒什麽區別。別妄想其他,也別出現在我面前。我不希望見到你。”
“……”
那時候顏沫是怎麽挺過來的呢?
他自己也忘了。
後來一件事發生,讓他看到了轉機。
楚沉的同輩要來家做客。
得知這個消息,顏沫無比興奮。
被楚沉介紹給朋友的話,也代表著男人也不是一點都不喜歡他,他是稍微看重他的,對吧。
抱著這個想法,少年興高采烈地翻出學習糕點是的手帳本,一遍遍數著自己最拿手的點心,精心設計了擺盤,抱著手帳本在床上徹夜難眠,最後睡著嘴角還帶著笑意。
第二天他端著四人份的茶水和甜點,穿上和過去簡樸衣著不同的新衣服,確認身上沒有廚房的味道,頭髮也梳理過好幾遍,才緊張期待地來到那扇門扉前。
低頭看著四份點心。
楚沉的,客人的,殷紅商的,我的。
我可以和大家一起聊天嗎?
少年抿唇因為幻想的美好,小小翹起嘴角偷笑。
隔著房門他聽見了客人的笑聲。
顏沫敲響了門扉,在門開前反覆在心中預習昨天想好的開場白。
來開門的是他不認識的男人,他歪頭看著顏沫,本來以為是打掃的保姆,但青年的打扮明顯不對。
他問:“你是誰?”
少年揚起微笑,烏黑的眼睛彎彎地:“我是……”
“顏沫。”冷而急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他。
這聲嚇到了客人,他抱怨地說,“你幹嘛,嚇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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