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沫:“……”
殷紅商:“……”
“今天要留下嗎?先不要吧,家裡要收拾收拾。”顏沫不敢吱聲,楚沉便自顧自地低頭低語,“明日吧,顏沫,明天你再來找我,我等你過來索我的命。”
“你可以先折磨我,一年、兩年還是三年都好,等你怨氣消失別親自動手,我自己來,這樣你還能乾乾淨淨地投胎。”
自顧自安排妥當,男人死氣沉沉的眉眼舒展開,問顏沫:“怎麽樣?”
怎麽樣?
當然是溜了啊!
顏沫都沒拿桌上黃紙包裹的一摞現金就連忙跑路了。
誰知道裡面是民幣還是冥幣呀!
顏沫覺得楚沉現在精神根本就不正常。
正常人被厲鬼索命會這麽開心嗎?!
男人簡直要把刀給他,教他捅自己心窩,還笑呵呵說你得多轉幾圈,那樣我才會疼。
【臥槽,變態!太變態了!】
系統發抖。
生活在普通家庭,自身也是一個普通人的顏沫:告辭!
好人不和精神病計較!
等青年離開,楚沉依依不舍地望著青年落荒而逃的身影遠去,垂下眼,不似活人的男人恢復了淡漠,他吩咐殷紅商:
“以後家裡的鏡子都遮起來,辟邪之物全部收起,告訴外界,最近我不接受任何人拜訪,生人、尤其是男人、孕婦都要避諱,家族裡的人讓他們滾遠點,你也不許透露顏沫的事。”
殷紅商一聽就知道是為了顏沫。
“師父,你別執迷不悟了!顏沫他、他已經不在了,何況被他拿走身體的人多無辜,說不定他就是殺了人才搶到的新身體,他萬一真的要您的命——”
“那就給他。”
“……”
從那個夏天開始的每一天,楚沉活著,都是為了今天的到來。
至於青年要害人……
“小沫很笨拙的。”
曾經,少年洗衣服把手凍皸裂,都不會說疼。
“他找到新的身體,又學著人生活,還能尋找到我,肯定吃了好多好多苦。”
楚沉皺眉忍著心疼。
曾經泠然正直、堅守底線的風水大師,口吻漠視地說:“他心裡有怨,殺人如果能讓他開心,那死幾個人算什麽,掃好尾不讓同行發現就行了。”
殷紅商:“……”
這時殷紅商看著輪椅上沒有一點人氣的師父,終於察覺到了毛骨悚然和陌生。
而男人不理會神色變幻的弟子,推著輪椅用室內電梯上了樓。
推開某扇房門,裡面赫然是一間靈堂。
而楚沉來到正中央的靈位前,手指撫摸著相片上看著鏡頭笑容拘謹,臉頰還有凍傷的小少年。
這是顏沫在他身邊唯一一張照片。
牌位上寫著:愛妻顏沫之位。
牌位下是香爐貢品,還有張纏繞著紅繩燙金的婚書。
婚書上一邊是少年的八字,另一邊本該寫著秦歌哥哥的名字,但現在上面寫卻是楚沉。
“小沫……”
別擔心。
你嫁的人是我。
和你冥婚的壞人已經讓我挫骨揚灰。
我們都該死,我們都是凶手,我把他們送去見你了,現在輪到我了……我等你……
楚沉摩擦著婚書輕輕笑。
車站前,一人一統陷入沉默。
【宿主……我們還要見楚沉嗎……】系統小聲問。
“……我也不知道。”
顏沫沉默一會兒開口。
“以前我一直很恨他。”
被活埋的經歷幾乎把顏沫逼瘋,要不是系統幫忙央求主神再次給他清洗記憶,顏沫已經嚇成了精神病。
顏沫恨楚沉的冷血。
恨他的絕情。
當時因為經歷過主神的‘清洗’,顏沫把楚沉當成一切。可楚沉為了秦歌,覺得虧欠秦家,讓他和秦歌已故的哥哥冥婚,還欺騙他,把他殘忍的活埋了。
這是顏沫當年視角看到的。
可再見面楚沉的表現卻和顏沫的記憶對不上。
“楚沉見到我不應該是害怕、想盡辦法把我超度嗎?”
自己害死的人死而複生,找上門來,楚沉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喜悅和興奮。
難不成那是楚沉的偽裝?
【我也這麽認為,這太不對勁了。】系統伸出數據爪摩擦下巴,【難道當年的事另有隱情?】
顏沫沉默。
他和楚沉之間從來不是一句對不起沒關系的問題。
只是分手,顏沫還能釋懷,可楚沉害死了自己,顏沫還沒心軟到原諒殺害自己的人的份兒上。
反過來說,要是真有隱情,他一直以來就恨錯了人。
【要不。】系統建議,【我們再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吧。】
還有件事系統不敢說。
它覺得楚沉對顏沫並不是沒有感情。
經歷過顧雁回的事情,系統害怕自己再一次害青年希望又失望,謹慎地沒吱聲。
“你讓我想想……”
【宿主,你……對他還有感情嗎?】
“不。”這次青年果斷搖頭,“就算我被活埋的事另有隱情,但冥婚的事是他親口提的,沒有他我不會被害死,楚沉不是凶手也是共犯。”
楚沉覺得喜歡他就是對不起秦歌,所以拉著他一起給秦歌‘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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