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尹流光的車一到,顏沫就提上重量不沉的包,拄著拐,帶著護士小姐姐們送他的零食興奮的往外衝。
顏沫後來想想,那種心情就和在學校軍事化管理一個月,終於放假了一樣!
當外面的陽光灑在臉上,什麽消毒水的味道、苦澀的藥味血腥氣,和醫院獨有的陰冷通通像清晨的露水那樣,被太陽一曬蒸發了個乾淨。
顏沫覺得自己最近的霉運和晦氣都被曬掉了!
“不就是出個院,看把你美的。”
帶著墨鏡口罩的尹流光從副駕駛上下來,去拿顏沫的手裡的行李,“本來想上樓接你,結果這麽點時間都不願意等。別亂跑,腿還疼不疼了?”
而另一邊程哥友好的跟青年揮揮手,笑的宛如彌勒佛。
大概是人心情好看到什麽都格外可愛,顏沫也笑著和程哥打了個招呼。
放下手,顏沫下意識摸向褲子口袋,想到手機裡存的小哥的電話號碼,又一次彎了彎眼。
車子行駛在馬路上,車窗放下,顏沫透過車窗伸手接住那些金色的暖暖的陽光,風吹過來讓人舒適地眯了眯眼睛。
副駕駛坐著的人透過後視鏡看著這一幕,流轉光彩的貓瞳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意味。
路上很安靜。
誰也沒有講話。
車子在破舊的小區前停下,隻負責送他們的程哥等兩人下車後揮揮手,“走了啊。”他招呼一聲調轉車頭離去,剩下包裹嚴實的頂流大爺嫌棄地拎著那隻包,對青年抬了抬下巴。
“走吧。”
今天天氣難得溫度適宜,仿佛已經在從夏天朝著秋天過度,小區門口看守的那群男人隻慵懶地瞥了眼他們,便繼續坐在一塊兒低聲聊著什麽。
像一群聚集在商店門口凶狠又彪悍的流浪貓。
顏沫想到馬上要到家心情不斷向上飛揚,雖然拄著拐杖,但腳步卻是輕快的。
兩人很快來到顏沫出租屋前。
站在家門前,顏沫一時間竟然覺得陌生。
“開門。”
尹流光在他背後慵懶地說。
“等我找找鑰匙。”
顏沫邊翻找鑰匙邊感慨自己都多久沒回來了?
胃出血住院後又是約會,約會回去結果被車撞,又回了醫院——
雖然想想都覺得倒霉,不過他也因此認識了黑衣小哥。
顏沫壓壓上揚的嘴角。
終於在背包中找到鑰匙。
銅製的鑰匙插入鑰匙孔慢慢轉動,微涼的眼珠越過青年白皙的脖頸注視著這一切,總帶著奇怪霉味的長廊陰暗,瞳孔泛起的微光仿佛變成暗夜的生物的雙眼。
“哢噠——”
貼滿小廣告的門打開了。
站在門外回家的孩子把鑰匙拔出來,他臉上帶著喜悅的笑容拉開了門——
無光的眼眸微睜、
狹長的鳳眼眯起、
或站或靠或坐的五人在門內,隨著大門開啟的聲音看向門外,那一條條視線凝聚在同一個人身上。
室內室外短暫光影交接。
拿著鑰匙的青年笑容凝固在臉上,呆呆的看著他們。
推開的門順勢打開的更大,砰地輕輕磕在牆壁上。
背後一隻手搭在青年肩膀,他微微彎腰,帶著危險的低音輕聲笑著說:“看什麽,進去啊。”
“……”
“啪嗒!”
鑰匙從顏沫手心滑落,那一瞬,顏沫的恐懼抵達了巔峰!
第78章 78:當真相大白……
臥室。
窗簾在白天緊閉,老舊的電燈照出的光也是昏暗壓抑的。房間內經過打掃,所有東西都被移出了臥室,隻余一把椅子在正中心。
燈光搖晃。
人影交疊。
單薄消瘦的青年坐在唯一的那把椅子上,雙手向後被麻繩綁住,耳邊的爭吵聲像在水下般隔著什麽不怎麽清晰。
他乾澀的眼珠慢慢轉動,落在圍繞他的六人身上。
“放開…我……”
“顏沫。”
突然的開口讓青年狠狠抖了下。
站在中央的顧雁回走上前蹲下身,他由下而上的望著青年躲閃畏懼的樣子,雙手捧住他血色退盡的臉,因為這個動作,單薄的人又顫了顫。
顏沫咬緊下唇在心裡大喊:“系統!系統。”
【宿主怎麽辦?我連接不上這片區域的信號了!】
它說是系統,但沒有什麽太大的力量,系統焦急的不行,卻怎麽都連不上網絡報警。
【宿主,這個房間恐怕裝了什麽干擾信號的東西!】
【怎麽辦?他們、他們怎麽會發現的,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別怕。”
顧雁回低聲安撫:“顏沫,其實我們早就發現彼此的存在了。我們幾個都是你的前任對嗎,顏沫,你和我們都交往過?”
怎麽可能?!
大腦一片空白,顏沫呆呆看向顧雁回還有他背後的安知寒蘭戈等人。
幾個男人眼神複雜地盯著他,沉默間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怔了好久,顏沫失魂落魄的低頭。
完了……
怎麽辦?
他們要做什麽?要拿他泄憤嗎。
青年咬住嘴唇,額頭冷汗一茬接著一茬。
心在胸膛咚咚咚的亂跳。全身血液抽乾似的,害怕的不敢抬頭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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