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顧雁回失敗,他們也只會對董麗出氣。
董麗做這些也是自願的。
那些人害死了她的愛人江城,顧雁回是為他們報仇才犧牲了自己平靜的生活,董麗本就不想牽連到顧雁回和顏沫身上,她二話不說,早就做好了替死準備。
這也是她應該做的。
兩人部署了很久,才勾勒出縝密的計劃。
利用江城的親屬,也就是那個請顏沫去軍區被董麗稱作‘老江’的男人牽線。
外加上頭頒發的掃黑行動的東風。
顧雁回做了雙面間諜……
一面是警察線人,打入敵人內部。
一面利用警察提供的線索和幫助,調查富商一夥人。
其實顧雁回有自己的打算,就是在最後報仇雪恨。
於是,‘小哥’這個角色便誕生了。
‘小哥’就是顧雁回的白手套。
明面是涼哥一夥的壞人,從來沒露出過真容,甚至不會說話,沒指紋、沒來路、沒血跡可以檢查DNA,除了涼哥沒人知道他的存在。
哪怕最後‘小哥’弄死那個姓程的,也和顧雁回無關。
爆炸案只能判定成內部內鬥。
這是在自己活著為前提,顧雁回布置好的退路,如果他活下來,底子還是乾淨的。
而一些小細節,有董麗外公人脈與老江出手遮掩。
可以說顧雁回利用自己所學,將生還後的出路、死後的事情都算無遺漏,令人心驚!
聽著顧雁回的講述,讓顏沫萬萬沒想到,涼哥竟然和顧雁回是一夥的!
“他以前在香港那邊混‘堂口’,卻被仇人砍死老婆,兒子也讓人砍斷手腳賣去大陸乞討。就算他在香港混的再好,在大陸上人家也不認的。那邊的勢力不肯放人,他的大哥認識我的父親,涼哥求我的父親出手救回他兒子,而我的父親早金盆洗手,就把這個活兒給了我。”
顧雁回說。
“他兒子是我開的事務所幫忙救回來的,從那以後他就離開了堂口,為了養兒子來到大陸避開仇人,投入了富商的門下。”
“因為他實力不錯,很快就成了富商的心腹。”
涼哥的事,是個巧合。
涼哥也是成為富商心腹才接觸到富商買賣人口和器官的秘密。
他不是個好人,看場子放貸,毒*的事兒都沒怎麽抵觸,畢竟他以前乾的也是這個,可涼哥自從兒子的事兒以後,對買賣人口和挖人器官特別憎惡。
只是已經加入,沒法輕易脫身。
顧雁回找上門以後,答應給涼哥一個線人身份,可以溝通官方給他減刑,並照顧他兒子。涼哥就答應了顧雁回當臥底。
女孩與江城的受害錄像,還有好多秘密都是涼哥告訴顧雁回的。
有了涼哥的加入,顧雁回如虎添翼。
當時在地下車庫,涼哥找了幾個不願意再做黑的心腹小弟,說服他們趁著混亂,假裝攻擊顧雁回,實則搗亂讓姓程的無法立刻離開,自己則拖住姓程的那兩個保鏢,讓顧雁回渾水摸魚,抓住了姓程的。
逃跑過程中,也沒忘帶上當時被抓、隨時要被挖器官的受害者。
“你倒是天衣無縫。”顏沫有些心驚,壓下去評斷。
而顧雁回苦笑連連,“我並沒有想象中輕松。”
就算做到這步,外面還有那麽多人。
涼哥控制不了所有人,而他們有槍,把地下車庫附近圍了個水泄不通。
就算能報仇,但之後顧雁回並沒有把握出的來,大概率他會被射殺在車庫外,那裡無法部署,顧雁回一定會死。
顏沫:“可你活下來了。”
顧雁回:“是啊。”
想到那聲槍響,顏沫目光落在顧雁回身上,張張嘴猶豫一會兒,還是輕聲問:“你……沒有受傷吧?”
顧雁回怔了怔,沒想到自己還能得到顏沫的關心,咬了咬腮肉才壓下委屈,從兜裡掏出一坨黑呼呼的東西給顏沫看。
“這是什麽?”
“你在我胸口縫的護身符。”
“……”
那張紙被血浸透,叫子彈穿了個大窟窿,濕噠噠變成一團廢紙,現在血幹了就成黑色硬塊了。
顏沫不敢置信,“這東西我是縫在你胸口的,你——”
顧雁回垂下腦袋,“我在軍區醫院搶救了很久,它保護了我,那顆子彈幸運的卡在我的肋骨上,沒有穿破心臟,醫生說我能活下來全靠命大,祖先庇護。但我知道,也許是因為有你在保佑我,我才能活下來。另外我肚子和大腿也中彈,不過比起心臟這枚,不算太危險。”
顏沫:“……”
原來這人不是故意冷落自己不敢見他,才把他交給董麗三個月也沒露面,解釋一句的。
是因為那麽久,顧雁回都在醫院靠呼吸機才挺下來。
哪怕現在,顏沫都不知道這人身上頂著那麽多洞,怎麽從醫院爬出來找到自己,還一臉好好的模樣的!
“那你不早說……”
自己還在氣頭上打了顧雁回幾十個耳光。
顏沫擰起眉頭,有點後悔剛才壓不住脾氣。
顧雁回一看青年的表情就知道青年心軟了正懊惱呢,立刻委委屈屈的把眼淚都蹭在青年手上。
濡濕的感覺讓顏沫回過神,俯視著顧雁回又紅又濕漉漉的眼睛,繃著臉伸手去床頭櫃抽幾張紙巾,給他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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