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運動下顏沫張著嘴不停喘,兩個耳朵嗡嗡作響,只能聽見噗通噗通的心跳聲,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鬢角與臉上滑落,他捂住胸口,胸腔內一陣陣刺痛。
顏沫乾嘔幾下,休息許久才緩和下來。
“我逃出來了……”
胸口起伏著,青年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和沾滿塵土的赤裸的雙腳。
“系統,我逃出來了。”
他呆呆地重複。
我逃掉了。
我成功了。
【是的,是的!】系統激動的眼淚汪汪,不停肯定他,【我們成功了宿主!我們逃掉了!】
顏沫:……
顏沫盯著自己顫抖不止的雙手,視野一點點模糊。
滴滴答答的灼燙的液體從眼眶溢出,和鹹澀的汗一起落在這雙掌心。
系統看著也想哭,一人一統誰也沒說話,默默地縮在昏暗的樓梯間,在破爛紙殼中挨擠著依靠著撫慰彼此。
當然。
這時他們也很警惕。
雖然逃出了那個房間,但還沒出小區。系統還在盯著監控,顏沫也沒完全沉浸在情緒中。
感動、難過、委屈、成功的強烈的喜悅——
等顏沫把這些統統整理好,擦掉臉上的汗淚,和系統壓低聲音討論他們接下來的行動。
“我身上沒有手機沒有銀行卡,更沒錢。如果這就麽逃跑恐怕也跑不了太遠,他們有車,而我們連公交都做不了。”
情況不容樂觀。
甚至顏沫連鞋子都沒穿。
不是忘了,而是沒有。
也許是不認為青年會逃離,也不認為他能出去,幾個男人沒在那間房子內給青年準備他的鞋子,只有拖鞋。
但拖鞋跑起來不方便,於是顏沫乾脆選擇赤腳。
【我們可以去公安局說自己被搶了,辦一張臨時身份證,再用臨時身份證補銀行卡。】系統瀏覽著網絡信息,連忙搜索然後給宿主想辦法,【但前提是,我們要能出去!】
“那直接報警呢?”
顏沫立刻想出下一個辦法說。
他手心還是濕的,曾經白皙嫻靜的溫柔五官雖然消瘦,增加了更多病氣,但重獲自由後,那雙綻放著光彩的眼珠,仿佛鑲嵌在上面的寶石,點亮了整個人。
系統:【我看看……】
幾秒後系統突然罵了句髒話,不敢置信。
【宿主,他們竟然不知道怎麽給你搞了張患有精神疾病的報告單,上面說你有嚴重的被害妄想症。】這樣一來,報警的路子便行不通了。
顏沫:……
聞言顏沫沉默幾秒,雖然氣憤,但並沒有太失望也沒太意外。
這幾個男人是混蛋,可他們其中幾個做事滴水不漏,精明狡詐。
真認真起來,怎麽可能是一般人能玩得過的。
冒失的把一個大活人關起來,風險這麽大的事,他們當然要想個辦法,就算暴露了也能立於不敗之地,甚至能反過來將顏沫再次控制起來的借口。
精神病人……
這倒是個好理由。
顏沫都忍不住為他們的手腕感到震驚和佩服,並且很想給他們一人一刀!
【媽的,這群該死的王八蛋!】
系統氣炸了。
系統:【這樣我們報警以後,說不定還會被他們反咬一口送到精神病醫院,咱們沒權沒勢的,又有病例,肯定乾不過他們啊!】
而且精神病人沒人權,到時候幾個男人要是想辦法爭奪到了監護人權利……
那麽顏沫的人生就徹底完了!
要怎麽做才能這時候也不恨呢?顏沫做不到!他攥緊拳頭,心裡對安知寒他們的行為感到無比的惡心和憤怒!
過去他們之前只不過是感情糾葛,所以顏沫可以說一句:過去就過去了。
就算掉馬,顏沫也解釋了。
他沒出過軌,沒做過對不起他們的事。
可他們為什麽不肯放過他?
憎恨讓心臟尖銳地疼痛起來,顏沫咬著嘴唇,閉上眼顫抖著睫毛。
無數惡意的想法在腦海中翻湧。
去死吧……
顏沫想,要是能把他們都殺了就好了!
【宿主,你沒事吧?先冷靜一下,咱們出去以後想辦法把病例的事兒解決,現在關鍵的是離開這個地方。】
“……我們要出去就要知道之前在門前的混亂,到底是怎麽回事?”
惡意被壓下,大腦再次轉動。
季凡凡怎麽會出現在那兒?
顏沫猜測她應該是從蘭戈的反常行為察覺到了什麽,然後無意中發現了他被蘭戈和其他人關起來的事。
想到季凡凡和他視線交匯時的眼神。
‘我們兩清了,顏沫。’
‘……’
看來還是有點好事的。
顏沫眼神溫柔許多,“她應該是過來幫我的。”
【她?!】
系統不敢置信。
笑著點點頭,顏沫手撫摸著脖頸戴著的幸運護身符。
——無論是殷紅商邊巡還是季凡凡,都是青年曾經播下的善意的種子,最後它們開花結果,才有了今天的‘幸運’。
世界遲早會回報每份善意,哪怕晚一些。
顏沫:“三方混戰的人,一方是看守的人,一方是季凡凡找來的。剩下的那個是小區裡平日裡從不惹是生非,但無處不在的混混。那些混混的身份一定有問題,他們看上去都不是什麽善人,今天過來借口找茬,估計是我、或者安知寒他們的行為觸碰到了什麽不該觸碰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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