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爸媽你奶奶都疼你寵你,給你的教育、培養都是最好的。你順風順水,榮耀無比的長大,雖說也處理過很多商業危機,可有安氏在手就算難了些,也不是大問題,你沒經歷過挫折,這才讓你因為一次失敗就開始固執。你做這些,未必是出於喜歡,爺爺看,你大概就是不願意接受竟然會有什麽東西不如你的意。”
“不,不是!爺爺我沒那麽——”
“你要是真沒那麽想,你告訴我,誰教你喜歡一個人就把他關起來的。”
“……”
安知寒嘴角**,喃喃:“那是因為他不答應我。”
“不答應你怎麽了?你有什麽優點讓人家必須答應你?錢掉在地上都有人不撿,怎麽?你比錢還牛,比錢還有魅力?拒絕你就是不可饒恕的罪?”
“……”
“你是安家的安先生,是有錢,是活的比大眾更優渥。怎麽,有錢有權就覺得凡是個人就得高看你一眼?!不喜歡你就是超出常識,不合理?!”
“……”
老爺子看著怔住的人,氣的敲拐杖。
“喜歡一個人,應該對他好,讓他高興,盼著他越過越好、哪怕不是在自己身邊!這才叫喜歡。他拒絕你不順你的意,你就要把他關起來想辦法打斷他的骨頭和尊嚴,讓他順著你,這叫喜歡?這叫變態!”
“……”
老爺子哼出口氣:“把人關起來,這是混帳。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只是為了自尊心作祟,這是愚蠢。腦袋只剩情情愛愛,扔下偌大的安氏讓你的長輩跟著你操心,這是不孝!”
安知寒:“……”
“身為男子漢,就該頂天立地。人我會派人繼續找,但你要繼續騷擾人家,就給我滾出安氏!你要是還有一點責任心和羞恥心,就別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給我養好病,挺直腰板回來!”
安老爺子撐著手杖站起來。
雖年老但腰背挺得很直。
“我安建國一輩子鐵骨錚錚!你爸和你奶奶走後,我也能把你撫養長大。知寒,你是我的孫子。爺爺相信虎父無犬子,你也不是個孬的!”
“好起來,然後審視自己。”
“對顏沫如果找到你就去道個歉,被罵被打也是你應該的,不要繼續糾纏人家了,就算心裡頭再難受,你也給我忍著!”
“要是人死了……我就是狠下心,任由安氏破產!輪到外人手!也要讓你這個不孝子去蹲監獄!”
“………”
訓完了人老爺子喘口氣,目光又柔和下來。
“……安家等著你,爺爺也等著你!知寒,你才失去多少?你擁有的學歷背景和財富那都是常人夢寐以求的,一輩子也許達不到的!你失去的對比你擁有的,太少了。你今天這樣,在爺爺看來就是自怨自艾,矯情!”
“好好想一想吧。”
“別讓爺爺失望。”
“……”
“……”
半個月後,瘦骨嶙峋的安知寒出院。
他被安老爺子說服了嗎?
沒有。
頹唐憔悴的男人眼神亮著野心勃勃的光,像條忍受饑餓,盯著獵物孤注一擲的孤狼。
偏執的可怕。
安知寒心心念念著顏沫。
他會聽爺爺的和顏沫解釋清楚的,但爺爺說的不對,他和顏沫的緣分怎麽會終止呢?
他對顏沫的感情,怎麽可能那麽膚淺呢?
和顏沫道歉,然後繼續想辦法和顏沫在一起。
男人覺得自己不會失敗第二次的。
第一次只是自己沒選好方式,也太著急了,於是失了分寸。一蹴而成不行,那就細水長流。
把青年關起來確實不好。
換一個方式不就好了?
他有錢,有地位。
只要顏沫還活著,自己還有很多機會可以打動顏沫。
關鍵是把顏沫身邊那群追求者先清理一遍,假如顏沫身邊只剩自己,出現的只有自己,看見的只有自己——
再用十年、二十年、不斷相伴,就算顏沫不答應複合,那他們又和複合有什麽兩樣?
這不就是變相的相攜一生嗎?
越想越覺得可以。
越想那雙布滿血絲的眼越亮。
安知寒心焦極了,恨不得盡快回家,然後部署一切。
然而,出院當天,他卻被告知他理事長的職位被撤銷,安老爺子以70歲的高齡重新執掌安氏。
不過。
因為自己的住院,對爺爺重回安氏,安知寒並未多擔憂。
他是安家唯一的孩子,潛意識中安知寒從沒擔心過自己的繼承權位置,他覺得自己出院以後爺爺就會再讓他回到安氏。
他依舊是人人仰望,尋常人只能在雜志電視上羨慕不已的豪門掌權人。
事實也如此。
不過,那應該是十多年以後了……
前來接他的安老爺子身邊的老仆笑著告訴他。
“老爺子說,在他有生之年,您不必著急回安氏了。”
安知寒:“……”
安知寒懵了:“怎麽會?爺爺他什麽意思?那我呢?!”
老仆遞上一張機票,笑眯眯:“老爺子說,他給您買好了機票安排好了,讓您去西邊做支教。”
那是最貧苦、貧苦到沒有網絡,手機信號基本為零,學校就像是破泥屋,電燈都不舍得用的偏遠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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