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睜大雙眼,不可置信的透過牆壁看向某個方向,“小沫?!”同時大門猛地被人撞開,扇動的風“呼”一下吹滅了其中一根蠟燭。
恰好,就是楚沉自己那根命燭。
簡直仿若天意。
這下不光是心悸,腥甜的滋味和強烈的絞痛險些讓楚沉暈過去!他咬破舌尖才保持清醒,睜大雙眼看向大門,嘴角溢出猩紅濃稠的黑紅鮮血來。
猙獰的憤怒與陰沉,讓開門的殷紅商慌忙低頭不敢對視。
他身後那些人也警惕的上前,將坐在輪椅上容貌猶如神明,卻在嘔血的男人控制起來。
幾人掏出證件,“不好意思楚先生,你應該知道我們是什麽部門,做什麽的。經過您徒弟的舉報,我們懷疑您利用您的知識與特殊能力,參與多件違法害人事件,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楚沉:“……”
若是平時,這些人豈能困住他,可法壇被打斷楚沉遭到反噬,嘔血不斷,他沒有一絲活人氣息的蒼白皮膚上沾滿猩紅,看著殷紅商氣的血脈翻湧。
沾滿血的唇齒陰森地開合:
“殷、紅、商!”
“你竟然背叛我?!”
殷紅商:“……”
殷紅商呼吸急促地垂頭,緊張畏懼地不敢直視楚沉。
“對不起師父……但,但我不得不這麽做,以前您告訴我我們這一行是為了保護那些普通人,幫助別人,可您現在呢?是師父你變了!我不能看著您繼續這麽做……”
“我不想助紂為虐……”
別開頭,殷紅商心中痛苦。
而在楚沉眼中這不過是狡辯,憤怒的男人又吐出一口血。
“我不能離開,術法還沒完成……”
“請您不要反抗,配合我們工作。”
那幾個人看楚沉傷的厲害,一人皺眉推動楚沉的輪椅聯系醫生不顧楚沉掙扎把人帶上了車,一人留下拍攝現場。
還有的在打電話。
看著師父被帶走,殷紅商心裡不安上前問那人。
“我師父……他會怎麽樣?”
“我國並沒有關於神秘學害人方面的律法,但也有我們特殊部門監督和管理這樣的人,等確定了他行為的嚴重性,考慮到楚先生是這方面稀缺人才和頂級大師,大概率……”
“怎樣?”
“會永遠接受監管。”
“……”
對方的意思,大概就是楚沉雖然不會判刑,可以後變相等於‘無期徒刑’,被迫給國打工了,出來繼續害人是不可能的。
殷紅商呆呆地站在原地,半響,他苦笑低頭。
“……也好。”
起碼,保住了命。
顏沫消失後,蘭戈每天都在做噩夢。
每次夢開始的地方都是大學時候那顆榕樹,青年就站在樹下,穿著秋天的衣裝,仰頭望著滿樹的金黃。
蘭戈驚喜的衝青年跑過去,激動的把人抱在懷裡。
“太好了,顏沫,你沒事!”
蘭戈高興感動的不停慶幸,感謝上天。
顏沫沒事,他的自責、愧疚、罪孽仿佛就可以全部勾銷。
做的那些錯事都有了挽回的余地。
蘭戈不禁松了口氣。
更加用力抱緊了懷裡的人,腦袋也靠上去閉眼滿足地呢喃:“幸好,你沒事。”
‘顏沫’沉默沒說話。
忽然蘭戈感受到‘顏沫’的雙臂也緩緩抱緊了自己的腰。
他的手在蘭戈腰部曖昧地摩擦,像是在摸索什麽。
雖然那雙手太冰了。
冰的透過衣服,都凍得蘭戈那片肌膚泛起雞皮疙瘩。
可得到回應讓蘭戈心跳加速,心也不免曖昧激動起來。
他春心泛濫地睜開眼朝著顏沫看去。
然後,看到了一張血肉模糊的臉。
那個‘顏沫’的臉像是被巨石砸過,眼珠外凸翻掉,掛在臉上,眼眶只剩兩個淌血的黑洞,他鼻子和嘴唇上的皮肉被砸沒了,露出沾滿血的牙齒,鼻子哪兒是兩個黑洞洞的洞。
脖子也詭異地彎折。
他歪頭看著蘭戈,額發滑落一側,露出額頭上凹陷的一個大坑,臉上的血濕膩滑溜溜地一滴滴順著下巴落下去,就像在哭著血淚一樣。
蘭戈:“……”
僵硬幾秒後蘭戈發出一聲恐懼到極點的尖叫,不停的掙扎把這個怪物往外推。
而可怕的‘顏沫’雙臂猶如鐵打的,死死鉗製住蘭戈腰,在蘭戈驚聲尖叫中,將自己那張爛成泥的臉貼上了蘭戈,他掉落的鼻子,就挨著蘭戈的鼻子。
血腥味讓蘭戈張大嘴嚎叫。
怪物臉上的血就這樣滴進了蘭戈的嘴。
“嘔——”
蘭戈吐了出來。
金金燦燦的榕樹。
陽光溫暖,溫馨的秋日,在這樣醜陋猙獰的怪物背後,營造出了一種反差極大的驚悚!
“不要!放開我!不是我殺的你,不是我——”
“啊啊啊啊——”
蘭戈人嚇傻了,嚇得大哭哀求。
而‘顏沫’兩個黑洞的眼眶流出血,張開白森森的牙齒笑。
“你看,我是沒事嗎?”
“……”
“……”
“啊啊!”
蘭戈猛地從夢中驚醒在床上坐了起來,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臉色蒼白眼珠驚恐地四面環顧,濕透的頭髮自發梢開始不停落下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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