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當初自己沒有和顏沫分手,那麽身邊這些男人——
安知寒掃過一個個嫉妒他、嘲諷他、憐憫他的人,失力的靠在牆壁臉色蒼白。
原來…就這麽錯過了。
我就這麽……把本來屬於我的顏沫和機會全部錯過了……
“然後呢?”一直沉默的蘭戈忍不住上前,他眼白布滿血絲,身上還能看出之前的頹靡,哀求的問顏沫,“誰,誰是第二個?說話啊顏沫!誰是第二個?”
顏沫張開嘴。
蘭戈呼吸急促:“說呀?告訴我好不好顏沫?”
“是你。”
閉上眼,顏沫低聲回。
蘭戈:“……”
僵硬一回兒,蘭戈抱緊自己的頭緩緩蹲了下去。
果然是這樣,他隱約有感覺是自己,果然是這樣……太子爺咬的牙齒咯吱作響,卻壓不住喉嚨的哽咽,心中的悔恨一點也不比安知寒少。
幾人陸續知道了自己是第幾個世界,心中的憤怒和嫉恨,隨著顏沫的話漸漸變的沉默。
面對情敵時他們幾個有意無意,一同遮掩了自己當初和顏沫分手的真相,遮掩了自己曾經犯過的錯。
也曾恨過顏沫。
恨他三心二意,花心劈腿。
他們就是被騙的頭頂發綠的倒霉蛋。
結果呢?
隨著顏沫的坦白,他們想否認遮掩的無地自容的過去也被扒了出來。在顏沫愛他們,想和他們好的時候,出軌、三心二意的可不是顏沫。
現在左右環顧。
呵…
原來沒一個乾淨的。
輪到顧雁回時顏沫只是你是最後一個,並沒說第幾個世界,可顧雁回心中的滋味卻沒比其他男人好到哪兒去。
假如當初自己沒和顏沫分手,哪怕世界融合,這些人也不過是顏沫的前任,可現在……
早已覆水難收。
本來是氣勢洶洶審問劈腿的青年,到頭來反而是自己的愚蠢被其他同樣愚蠢的敵人看了熱鬧。
六個人,連一個都沒有把人留下的,誰也笑話不了別人。
氣氛死寂。
不論是邊巡還是尹流光,都流露出幾分不甘和後悔。
“然後呢?”
忽然,安知寒在巨大的打擊中回過神,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會傷害到顏沫,但他憋在心中不得不說,也心存一絲僥幸、激動,盼望著顏沫的回答,開口沙啞地問。
“在攻略過程中,他們有沒有…他們和你……都做什麽了?”
顏沫:……
這是一個很私人的問題。
安知寒的意圖很明顯,或者這句話可以直接翻譯成:
‘你有沒有被他們怎麽樣?’‘你被他們睡過嗎?’‘你被幾個人睡過?’
‘你……還乾淨嗎?’
本來低著頭的顏沫猛地抬起頭,烏潤的瞳孔因為震驚和羞恥睜大,他死死盯著提問的安知寒。
“你說什麽……?”
男人目光閃躲,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宿主。】
系統的聲音慌亂,【太過分了吧,怎麽能當著所有人的面問這樣的話!】
“……”
不敢置信、羞恥。
他可以接受他們指責,也可以忍受責怪打罵。
但能不能給他留下一點點尊嚴…能不能不要這樣……
不要讓他連最後的體面都沒有……
顏沫瞬間紅了眼圈,胸口疼的難以喘息,他揪緊了束縛自己手腕的繩子,用力到手背上筋脈外凸。
一瞬,只有一瞬。
顏沫感覺自己變成了受到侵犯的受害人,無數人懷著並非擔憂而是好奇、探知的欲望,當面質問他到底沒有被怎樣。
而只有這一刹那,他克制不住抬頭,心存僥幸求助地看向站在另一邊的幾人。
大概是人之常情。
就算已經分開了,但遇到危險時,還是以為能得到保護。
顏沫以為尹流光會阻止這個話題,但他沒有,於是顏沫看向邊巡、看向顧雁回、楚沉、還有蘭戈——
他一個個看過去,朝他們求助,眼底逐漸溢滿淚水,請求不要把他們不要問這樣隱私的話題。
可顏沫從幾個男人們眼中的確看到了心疼關心,但也看到了和安知寒同樣的質疑。
‘你有沒有被怎麽樣,你是不是和他們都睡過了,你們發生了什麽?’
‘……’
六個人,沒有一個替顏沫出聲說句:“好了,別問了。”
哪怕只是口頭上說說,也沒有……
恥辱、想逃避。
最後都歸為‘算了,無所謂了’的平靜。
希冀的光從他眼睛裡漸漸熄滅,絕望的死去——
“這是我自己的隱私。”
窒息的好難受。
心慢慢鈍刀切肉般疼痛。
顏沫坐在椅子上、雙手被繩結向後束縛,低頭時後頸的骨頭從他身上支起來,消瘦的快折斷了。
“我無可奉告。”
“……”
絕望的悲鳴本該聲嘶力竭,可木然的人睜著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任由淚水不停劃過臉頰,從下巴墜下去。
“小沫,有的對不對?!是誰?誰我們中的哪個?!”
“這是我自己的隱私,安知寒,但凡你心裡還有一點當初的情面,就請你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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