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很快靠近,其中顧雁回繞到顏沫背後給他解開繩子,而蘭戈負責蹲下來溫聲細語地和他商量:
“小沫,你現在被一個不明生物控制著,不安全。思來想去我們決定讓你暫時住在這裡,等我們想到辦法,再讓你出門,好不好?”
【呸!你才是不明生物!】
系統躲在顏沫旁邊不服氣地小聲罵了句。
【宿主,他們果然不想放你走。】
果然嗎…顏沫的心狠狠往下墜去。
“我有選擇的權力嗎。”青年看向他們,然後面無表情別開頭,“說的這麽好聽,不就是要把我關起來?”
“小沫……”
蘭戈心疼了無生氣的人,想解釋又沒有話可以辯解。
“如果你這麽認為,那就是吧。”安知寒深深望著顏沫,“小沫,就算你恨我也好,我不能眼睜睜失去你,假如放你走有一天你真的消失了,不見了,那我寧願現在把你關起來。”
他自詡穩重自持,可他根本沒法接受顏沫不屬於自己的世界,並且還可能回去自己的世界去的事實!
他寧可違背道德和顏沫的意願,也得把人留住。
他已經失去過顏沫一次了,決不能失去第二次!
“小沫,我們是你招惹的,你得負責。”
隔著空氣撫摸心愛的人的臉龐,楚沉垂下眼,遮住眼底的佔有和瘋狂,“別怕,你會在這裡得到很好的照顧。”
聽到他們冠冕堂皇的話,顏沫隻覺得可笑。
明白自己反抗沒用,雙手被解開後,顏沫沉默寡言地縮在一旁,仿佛被嚇到了一般。
他現在不能逃。
左腿骨裂還打著石膏,面對六個人,他沒勝算的,必須要等待機會。
青年別過頭,忍耐著他們的好心勸阻,心底反覆思索怎麽樣才可以離開。
看到把人嚇的不停往角落縮,有人於心不忍地撇開頭,卻沒有人上前放開他。
放開了,會逃走的……
這隻小小的漂亮的鳥,會立刻飛走,飛到他們見不到的地方去。
所以他們得剪掉它的翅膀,而那些流過的血,是為了留住它無法避免的……
尹流光心裡又心疼又惱火,還偏偏無能為力。
他不想讚同他們關著顏沫,又擔心顏沫真的會消失,於是只能煩躁的壓著脾氣,沉默寡言看著他被關起來。
“顏沫,你別想著跑。當然,如果你選我,就不用在這裡繼續待著了。”
別扭的說完,尹流光上前想要抱一下青年,卻被青年立刻避開,尹流光伸出去的手臂僵了僵,壓下心頭的不舒服和心軟,擺出冷酷的樣子把手收了回來。
而邊巡其實在外面商量的時候選的是不同意,哪怕來自別的世界,顏沫也是個大活人,這樣把人關起來違法且自私。
可最終少數服從多數,邊巡的意見自然被否定。
此時他站在幾人最後,清冷的五官上隱藏著濃濃化不開的憂思,邊巡也想過退出的,他想讓顏沫幸福,不是被人強迫。
可目前他沒有想到辦法把人放走,也就沒貿然提出退出。
退出了恐怕就沒辦法再接觸到人,而參與進來,還能安靜等待機會。
邊巡蹙眉,垂下的手攥緊。
“接下來我們每人都會在這裡陪你一天,五人輪流,直到我們找到辦法能把你身上那個系統清除掉為止。你放心,你不會孤單的,只要不出去你想要任何東西我們都會滿足你。”
“小沫我也沒辦法,這都是為了把你留下來,萬一那個系統把你帶走呢。”
“你好好想想吧。”
“……”
不出意料。
他被關了起來。
窗戶多了一條條鋼筋焊起的防盜窗,簡陋裝修的牆壁貼了阻絕聲音傳播的泡沫,又在上面裝飾了花紋漂亮的牆紙,地板鋪了厚厚的防摔軟墊,家具四角也做了防撞條。
大約是防止青年想不開,這其中很少有尖銳的東西。
除了必要的家具,廚房裡的刀具、鍋、甚至刀叉筷子都被帶走。
他們很‘疼’他。
萬一自殺也是離開這個世界的方式之一呢?他們最怕他死了。
手機被沒收,信號屏蔽器每天24小時開啟,房間的門全部被換掉,鑰匙一式七份,分別攥在六人手中,額外那份則由看守的人拿著。
監控裝滿了房間內的每個角落。
左右兩個鄰居的房間也被租下,住進了負責監視看守的人。
顏沫可以‘自由’地在臥室客廳以及廁所走動。
無聊地話可以看書,看存在平板上的電影,卻無法用做過手腳的平板報警或聯系外界的人。
偶爾也會有醫生過來給顏沫處理身上的傷,顏沫試圖和醫生對話,可那個醫生卻不怎麽搭理顏沫,看顏沫的眼神仿佛像是在看一個不正常的神經病。
顏沫瞬間明白。
那些男人是怎麽和醫生說的。
‘我是他的家屬,他患有精神問題總想自殘,幻想有人要傷害他,請您不要相信他的話,如果他跑出去出了事,那我們只能要您負責了。’
也許醫生懷疑過。
可萬一青年真的腦子有病呢?
醫生不敢承擔放走一個精神病患者的責任。
何況面對安知寒或蘭戈這樣權勢的代表,哪怕醫生知道青年沒有任何精神疾病的跡象,可為了不得罪這些得罪不起的人,醫生也只能選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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