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咽了口唾沫。
【怎、怎麽辦?】
“跟上去。”
【!】
臥槽,崽你膽子也太大了吧?!
等了十來分鍾左右,系統驚恐地看著顏沫面無表情從花壇走出去,拍掉身上成團的泥水,帶上兜裡的黑色口罩和帽子。
顏沫不是傻大膽,他只是發現原來小哥的衣服,巧合的是和這群人的穿著打扮很相似,都是帶著口罩和帽子,穿黑衣。
不,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顏沫的心往下沉。
現在這麽亂,人又這麽多,混進去一個擠在人群裡也不會有人發現的。
只要夠冷靜,看清真相後找個地方躲起來,地下停車場不只有一個入口,柱子也多,表現的自然些隨後趁機從別的出口上去就行。
這不是毫無章法的冒險……
而青年,也從來不是一個愚蠢的人。
從三言兩語發現老板娘是內應,不自覺用言語擾亂老板娘等人的判斷開始,或許青年一直有種天賦在其中。
顏沫帶上帽子配上有點長的頭髮和口罩,還真營造出了和這群人一樣的陰沉感,他小跑著往地下停車場跑,像是聽到消息急忙趕回來的人。
然而剛跑到一半,突然“轟——”地一聲巨響,顏沫腦袋登時都是嗡嗡聲,人也摔在地上,大地似乎都跟著晃了一下,碎石瓷磚啥的嘩啦啦往下掉,無比駭人。
【我的媽!真炸了!】系統驚慌地呼喊。
顏沫臉色蒼白,剛從地上爬起來就見之前往裡面跑的那群人、還有另外一波人牽著幾個拴起來表情恍惚的男女,臉色發青,仿佛有什麽洪水猛獸似的玩兒命往外奔!
之前那個帶頭的男人,赫然也在其中!
見到他還有人喊:“快跑!裡面有炸彈!有個瘋子要把我們都炸死!”說完也不管他,大叫背著一個血呼呼女人的男人匆匆往外跑。
“涼哥,我們快走!”
叫涼哥的人瞥了顏沫一眼,很快和顏沫擦肩而過。
【崽,我們別去了,裡面太危險了,我們快走吧!】系統說。
顏沫深深吸口氣,扶著牆壁繼續往下,看的系統又急又沒轍。
終於,他們來到了地下停車場的內部,這裡竟然還亮著幾盞燈,被炸的碎石滾在地上,血跡、塑料布、鐵支架,各種東西東倒西歪一片混亂。
而顏沫就在這片混亂中,看著溫柔的小哥手上戴著橡膠手套,眼神驚悚地散發著血腥的紅光,雙手高高舉起一根撬棍,然後狠狠砸在躺在地上的一個年輕男人的腿上。
“啊啊啊——”
年輕男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抱住腿滿地打滾,疼的脖子和腦袋漲得通紅,嘴上說不出話來,但目光一直凶狠地瞪著小哥。
很快。
小哥再次舉起撬棍,揮下了第二下。
“啊啊啊——”
第三下。
“唔啊啊啊——”
第四下……
凶狠的目光隨著噴濺的血液和劇痛,還有冷漠不停揮舞撬棍的男人而變成了恐懼。
“不……別殺我,媽的,我和你有什麽仇啊啊啊啊,別打了,草!別打了啊啊啊!”
“你殺了我我爸一定會給我報仇的——我爸可是啊啊啊啊——”
“媽的,畜生!混蛋!我**媽的!”
可不管對方說什麽,小哥手裡的撬棍一直往下落,每次揮舞都用盡全力,帶著呼嘯的風聲,狠厲而猙獰!
那些血灑在他臉上,噴到他口罩上,甚至可能洇透被他嘴唇碰到。
他故意不砸那人的要害,故意折磨他,專門砸他的手指、腳腕、膝蓋和手臂。
砸的骨骼脆響,鮮血混著肉泥。
因為太用力,還有幾根手指頭被砸斷了蹦出去。
顏沫:……
青年呆呆站在那兒看著,半響都無法從這幅地獄般的場景中回神。
到最後那個年輕人已經叫不動了,他像是瘋了,哈哈大笑著喊:“你殺了我吧,殺了我——”
可小哥卻不動手了。
小哥冷冰冰拎著滴血的撬棍站在那兒,陰森森地垂眸注視著他,然後突然,小哥扔掉了撬棍,在年輕人的怒罵呻吟中,撿起了自己的背包。
他在背包掏出了一個纏著黑膠布還有計時器的物體,輕輕放在了那個年輕人頭旁邊的地面上。
‘在倒計時中慢慢享受死亡到來的恐懼吧。’
小哥彎起眼,似乎在笑著說。
年輕人四肢都被廢了,滿頭血和汗沒昏過去,是因為小哥在他昏過去以後會更用力的打碎他的骨頭,見到這一幕,他崩潰的咆哮,滿嘴是血。
“你、你個王八蛋,有種你直接殺了我,媽的——”
“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我**的——”
嘲諷的哼聲從小哥口罩下發出,他不屑地轉身離開,卻猝不及防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顏沫。
小哥:……
漆黑的人影瞬間僵住了。
是的,哪怕遮住了臉,但小哥也認出了顏沫。
顏沫看著小哥也是心情複雜,腦海混亂,他們僵硬地面對面站了很久,直到外面突然傳出槍聲和警笛聲,小哥才猛地驚醒!
他深深看了眼顏沫,然後快步走過來在顏沫驚懼的眼神中牽過顏沫的手,腳步飛快拉著顏沫朝地下停車場的另一個出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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