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哭夜這會兒正壓著身體緊追在馬賊身後,陶風和陳賢視野被遮擋,所以沒有看到後面還跟著一個夏哭夜。
馬賊能清晰的感覺到夏哭夜就在他身後不遠處,他拚了命,不甘示弱的又甩了馬一鞭子。
就差十來米了,就差十來米他就能抓到前面那兩人當人質了。
馬賊興奮得臉上都露出了笑,他覺得自己今天一定能逢凶化吉。
陶風看著馬賊伸過來的手愣了一下,旋即詫異爬上了他的臉。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人居然想要抓他。
他想動,但,來不及,根本就來不及躲開!
馬賊看著陶風臉上的詫異跟興奮了,他都想忍不住仰天長嘯了。
然而,就在他馬上要抓住陶風時,一柄長刀猛然自他胸腔穿出。
馬賊的笑僵在了臉上,他不可思議的低頭看了一眼,旋即松開了韁繩滾落在地,而他滾落在地以後,他身下的馬直接穿過陶風頭也不回的飛奔離去。
看著馬賊滾落,夏哭夜懸起的心終於落地。
陳賢和陶風神情呆呆的,剛才陶風沒注意到夏哭夜,但陳賢卻注意到了,他親眼看著夏哭夜騎在馬上,然後一躍而起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的倒掛金鉤將那刀直接踢了過來扎進了那個馬賊的身體裡?
這還不算什麽,最讓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夏哭夜在空中旋轉了一圈,居然穩穩的落地了?
這是人?
陳賢很安靜。
他看著夏哭夜,夏哭夜一身白衣早就被鮮血染成了紅衣,他就站在他們對面,面前這一小段路似乎成了一道天塹,將原本一體的世界一分為二。
“大人!”
陶風的一聲大人粉碎了陳賢面前的屏障,讓世界不再靜止,也讓夏哭夜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
夏哭夜抹了一下臉上的汗,一抹紅從他臉頰往後延伸到耳邊,他走到陶風身邊,翻身上馬,“具體事情等會再說,走。”
剛才還跑了六個馬賊,他剛才擔心陶風和陳賢二人,所以隻追了這一個馬賊,但剩下的六個馬賊卻是不知去向,他擔心那六個馬賊反應過來回到山腳拿那群姑娘哥兒做人質。
陳賢也回神趕忙跟了上去。
夏哭夜駕著馬飛奔,很快就回到了山腳下。
如他所想,剩下的馬賊裡果然有不死心返回來的,但他的反應估計是慢了幾拍,因為他剛接近那些姑娘哥兒,夏哭夜一行人就回來了。
夏哭夜猶如修羅一樣再次收割掉了一條生命。
“還有五人!”夏哭夜身上氣場低沉,剛才跑掉的馬賊有五人跑了,放跑了這些人無異於放虎歸山。
“大人,剛才發生了什麽?”看著滿地的馬賊屍體,陳賢脊背都在發涼。
他這一刻是真的慶幸自己之前沒有犯下大錯,要是犯下大錯,恐怕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陶風把馬賊擄來的姑娘哥兒都放了出來。
這些姑娘哥兒跟山上的不同,被陶風放出來後他們紛紛跟三人道謝,並沒有山上那些姑娘哥兒那樣害怕男人。
夏哭夜讓陶風這個小屁孩安撫了一下被擄的姑娘哥兒,然後又簡單跟兩人解釋了一下事情經過。
不過他並沒有跟兩人說他是在山崗上時就發現了清風寨,他只是說自己路過這裡時恰好遇到了清風寨的山賊下山搶劫他。
然後他就怒了一下,不小心屠了清風寨而已。
陳賢聽得嘴角抽抽,要不是看到了剛才夏哭夜的猛勁說不定他就信了。
不過,就算不信他也不敢細想,因為他感覺夏哭夜的心情不好,這會還是不要觸霉頭為好。
山上還有一批人,擔心剩下的五人回來尋仇,夏哭夜守著山腳上山的路,讓陳賢上山將那些姑娘喊下山。
順道將清風寨裡那些雞鴨鵝,豬牛羊都趕下山。
陳賢上山時夏哭夜還叮囑他不要靠近那些姑娘,站在遠處喊就行了。
陳賢不知道為什麽,但還是謹記了夏哭夜的話。
又過去半個時辰,夏哭夜身後逐漸傳來腳步聲。
“大人。”陳賢趕著兩頭豬回到夏哭夜身邊,看他身上的泥就知道他在山上一定遭了老罪。
幸好豬不多,要是豬多,陳賢這一去怕是一天都回不來了。
至於剩下的牛羊,雞鴨鵝等都被其他姑娘哥兒抓的抓,拉的拉。
為首的還是那個渾身染血的姑娘,姑娘牽著一頭牛,走得很是勉強,看起來力氣快要用光了。
這姑娘比夏哭夜想象中的要堅強太多,至少到現在這姑娘都沒有尋死。
“阿悄姐!”
“小冬!”
“梨兒。”
……
剛被擄來的姑娘哥兒跟從山上下來的姑娘哥兒相認,看到彼此,他們再也忍不住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太久了,實在是太久了,他們這些人,有好多是近兩年就被擄到山上的,也有好些是最近才被擄到山上的。
趁著他們敘舊夏哭夜數了一下人數,姑娘二十一個,哥兒七個,沒少一個。
“你們都是雙葉村的嗎?”待他們哭得差不多了,夏哭夜問他們。
二十多個姑娘哥兒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夏哭夜倒是有耐心,聽了一會他也聽明白了。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雙葉村的,也有一些是過路被擄的,但過路被擄的非常少,只有五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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