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曾是謝將軍最賞識的將士,謝將軍到底不忍心,更何況你還是白清婉的兒子,最後他暗中將你抱走。”
“迄今為止,知道這件事的只有謝將軍和胡將軍跟我,你被抱走後沒兩月,胡將軍就聲稱自己有了三個月的身孕,四個月後,胡將軍訓練時不小心動了胎氣,導致自己早產,誕下一名男嬰。”
“而這個男嬰,便是你。”
“但後來隨著你越長越大,軍中逐漸有人把目光投向你,覺得你和謝將軍長得一點不像,謝將軍和胡將軍聽聞,便謊稱你生了病,將你送去了青山縣蕭家。”
“這些年為什麽完全不見你,我想,謝將軍應該是沒有勇氣見你吧。”武安侯歎息一聲。
當年的事對謝平安和軍中將士的打擊都很大,羅定的事就像是橫亙在他們心間的一根刺一樣,謝平安不恨謝綏,但他也不想見謝綏,因為一看到謝綏,他就會想起羅定,想起白清婉。
他也知道謝綏沒有錯,這件事發生的時候他才剛剛出生,但有時候,即便知道他沒錯,他也踏不出那一步。
所以這些年他們沒見過謝綏一面,也很少給謝綏寫信,唯一寫的一封還是在幾年前讓謝綏走文科舉這條路時。
謝綏長大了,和謝平安長得不像,和胡靜姝長得不像,他像他娘親。
若是他入了軍營,一定會被人認出來。
他們保護他的同時,也不想見他。
或許很多人會說這跟謝綏沒關系,那是他爹犯下的錯,但心結就是心結,哪裡是那麽好解的呢?
謝平安這輩子,能給予謝綏的僅僅如此,再多就沒有了。
他是將軍,他要為那些死去的將士負責。
謝綏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他發不出聲音,他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了,劇痛讓他失聲,讓他空落落的心更加無所依。
夏哭夜和陸鳴垂眸不語,這個結果是他們沒想到的,只是他們也清楚,謝綏知道或是不知道真相,謝平安和胡靜姝都會成為他心裡的刺。
知道和不知道又有什麽區別呢?對謝綏來說,都是痛苦。
武安侯拍拍謝綏肩膀,然後離開了房間,去照顧自家夫人了。
夏哭夜和陸鳴看著謝綏,謝綏此刻,似乎連哭泣都不會了。
良久,他像是在喃喃自語,“你們說,有的人是不是,一生下就是個錯誤?”
夏哭夜皺眉,“不要胡思亂想,那些事都跟你沒關系。”
謝綏搖搖頭,起身失魂落魄的走了。
第345章 調查
看著謝綏逐漸淡去的背影,夏哭夜和陸鳴均搖了搖頭,是非對錯很難評斷,戰爭,永遠都是罪惡之源。
“希望他可以振作起來。”陸鳴說。
“但願吧。”
——
宴會過後,京城似乎變得風平浪靜,但大街小巷仍舊是熱鬧非凡。
武安侯的請求,墨九卿一直沒答應。
如今的大夏蒸蒸日上,要想穩固住大夏現狀,墨九卿身邊的人就不能出大亂子。
而武音,念在這次事情被武安侯巧妙化解,而武安侯又整天來求情,墨九卿最終還是沒殺了武音,只是將其貶為庶民,驅逐出京城,終身不得踏入京城。
墨九卿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武音這次差點釀成大禍,若不是武安侯自己腦筋轉得快,化險為夷,別說武音,哪怕是武安侯他也不會放過。
休息了幾日,夏哭夜和陸鳴再次上值。
從華春殿出來,夏哭夜想了想還是去了一趟禦書房。
“你怎麽來了?”看到夏哭夜墨九卿疑惑道。
夏哭夜行了一禮,道:“皇上,微臣想去一下翰林院和戶部。”
墨九卿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後他問夏哭夜,“可是為了朝旭的事?”
夏哭夜點頭,卻有些答非所問,“最近四國來朝,京中不平靜。”
墨九卿默了片刻,他聽明白了夏哭夜話裡的意思,夏哭夜這是擔心京中太過熱鬧,那個隱藏在暗中的人要想利用這份熱鬧搞事也不是沒可能。
墨九卿想了想,皺眉道:“這事兒都過去六七年了,這幾年他都沒再對朝旭動手,夏卿會不會有些杞人憂天了?”
他是真這麽想的,崽崽是三四歲時出現被綁架一事的,現在崽崽都十一歲了。
這麽多年過去,那個當初綁架崽崽的人恐怕早就忘記崽崽這個人了。
夏哭夜斂眸,“皇上,崽崽這事兒哪怕過去十年二十年,只要沒把人抓到臣都是不放心的,而且,就算他放過崽崽了,那其他孩子呢?這世界上每天都有孩子出生,跟崽崽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不在少數。”
“這人一天不抓到,我一天都不安心。”
“或許在我們沒注意到的角落,這人這幾年就已經害死了無數孩子,當初唐懸府上查到的孩子就上百,更遑論我們不知道的時間裡呢?”
夏哭夜尊重墨九卿,也想將這件事的危害和墨九卿說清楚。
當年在唐懸府中查出上百個孩童被風乾的心臟,可想而知這幾十年裡唐懸等人殺害了多少孩子。
一想到那麽多無辜的生命終結在這些劊子手中,夏哭夜的心就不可抑製的發疼。
墨九卿也被夏哭夜說得心一顫,唐懸的事大理寺那邊查了很久,始終沒查到殺了唐懸的人是誰。
查到唐懸殺害了許多孩子後,章知便將唐懸之死定位成仇殺,說是殺了唐懸的人很可能是那些孩子的親屬。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