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著急,他腳下一踉蹌,直接從假山上滾了下來。
黎染當即嚇得臉色一白,人也僵在了原地。
宋鈺安落到了地上,假山上的石頭被他帶著滾落了幾塊,有兩塊狠狠砸在了他小腿上。
宋鈺安沒什麽感覺,他當即就想爬起來,但是,試了好幾次他都沒能爬起來。
這時黎染才回神把宋鈺安抱起來放到一邊的石頭上坐好,“你在這裡坐好,哥哥去喊爺爺過來給你檢查身體,千萬別動,知道嗎?”
他不知道宋鈺安傷到哪裡了,也不敢抱著宋鈺安亂跑,怕讓宋鈺安傷上加傷,因此只能先這麽安排。
宋鈺安很聽話,他笑眯眯的點了點頭,“知道啦,黎染哥哥快去快回嗷。”
黎染不敢耽誤,很快就去把黎源喊了過來。
黎源急匆匆趕來時正好看到宋鈺安坐在石頭上無聊的扔著小石頭。
看到他過來,宋鈺安揚起一個甜甜的笑,“老師,鈺安剛才有好好的聽黎染哥哥坐著沒亂動哦。”
黎源看到宋鈺安還能笑得出來頓時松了口氣,心想應當沒摔著哪裡。
他上前檢查了一下宋鈺安的情況,結果越檢查他心越驚,宋鈺安沒摔著骨頭,但腿上好幾處淤青,還有擦傷,肉都被擦掉了好大一塊,但他就像是沒感覺到一樣。
黎源皺眉看著宋鈺安,他現在覺得宋鈺安就是在逞強,畢竟這個年齡的小孩也是有好勝心的。
“鈺安,疼嗎?疼就哭,老師不會罵你的。”
宋鈺安奇怪的看了眼自己的腿,然後噘噘嘴,“老師,鈺安沒事,這個過幾天就好了。”
黎源蹙眉,“真不疼?”
就連黎染也好奇的看著宋鈺安,“鈺安,你真不疼?”
宋鈺安咧嘴傻笑著問黎源和黎染,“老師,黎染哥哥,什麽是疼啊?”
黎染當即懵逼了。
就是黎源也有一刹那的懵圈,他們都想不明白宋鈺安為什麽會問出這種話。
什麽是疼?
難道他不知道疼為何物?
這個問題縈繞在黎源腦中,直到把宋鈺安送回安夏郡王府他都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宋鈺安被送回家,安夏郡王和郡王妃看到他身上的傷都皺起了眉。
把黎源太傅送走後,安夏郡王把宋鈺安抱起來輕聲問道:“鈺安,腿難受嗎?疼不疼?”
宋鈺安搖頭,奇怪道:“父親,娘親,什麽是疼啊?為什麽你們都這麽問鈺安?”
安夏郡王和郡王妃都愣了下,他們倒是忘了,鈺安從生下來就不知道什麽是疼。
這些年因為宋鈺安不知疼痛,郡王府上下都格外小心,生怕這小家夥生病不自知,錯過治療。
幸而多年過去,在他們的小心呵護下,宋鈺安長得很健康。
也因為這樣,他們竟漸漸忘了宋鈺安是個不知道疼痛為何物的小孩。
如今聽到宋鈺安這樣的問題,他們反倒有些卡殼,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宋鈺安了。
安夏郡王和郡王妃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最後,郡王妃笑著捏了捏宋鈺安的小鼻子,“小鈺安現在不懂,等以後你長大了就懂了。”
這是一句算得上敷衍的話,但誰也不知道,這句話後來貫徹了宋鈺安的一生。
宋鈺安噘噘嘴,“娘親敷衍鈺安,哼,鈺安不和娘親玩了。”
說著他就掙扎著想離開安夏郡王的懷抱。
安夏郡王拍了拍他小屁屁,“動什麽動,你現在需要躺著。”
把宋鈺安哄睡著,郡王妃拉著安夏郡王到了外間,“王爺,你去跟皇上說一下,別讓鈺安去太傅府了吧。”
剛才宋鈺安那句為什麽你們都這麽問讓她放在了心上。
宋鈺安的身體情況太特殊,他們夫妻都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的情況。
畢竟一個不知疼痛的人,放在很多人眼中可是香餑餑。
如今宋鈺安在太傅府受了傷,他們夫妻二人總覺得太傅已經知道了宋鈺安的情況。
無論是為了什麽,他們都不打算讓宋鈺安再去太傅府。
在家裡養了幾日,宋鈺安腿上的傷好了,便想去太傅府上課。
然而,安夏郡王卻搖了搖頭,“鈺安,太傅那邊你不用去了,爹爹已經和皇上說了,以後你就由為父親自教導。”
宋鈺安不知道為什麽,但還是乖巧的點了頭。
時間一天天過去,宋鈺安的生活趨於平靜。
時間來到八月十三,這日是葉青羽十三歲的生辰,公主府辦宴邀請了宋家。
宋鈺安已經很長時間沒見著葉青羽了,因此他一大早就爬了起來。
郡王妃給他梳洗打扮好後就帶著他去了公主府。
一進公主府,宋鈺安就撒丫子狂奔起來,連郡王妃喊他他都沒聽到。
他邊跑邊喊:“青羽哥哥青羽哥哥,我來找你玩啦。”
他跑進了葉青羽的院子,正好看到坐在院子裡看書的葉青羽。
“青羽哥哥。”宋鈺安聲音放輕了些,他記得青羽哥哥說過在別人看書的時候不能大聲喧嘩。
葉青羽看到他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他拍拍身邊的凳子,笑容和煦,“過來。”
宋鈺安乖巧的走過去挨著他坐下,“青羽哥哥,我沒有打擾你吧?”
葉青羽摸摸他腦袋,“沒有,鈺安今天很乖。”
宋鈺安傻樂,葉青羽也無奈的笑了笑,也不知道這小家夥是怎麽回事,每次被自己一誇,他就只知道傻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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