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遇到韓修文那老雜毛搞事,他還不能直接弄死他,於是,他更煩躁了。
他有點想陸鳴和崽崽了。
想到陸鳴崽崽,他思緒就忍不住亂飛。
人家都說有了在乎的人,人就會變得束手束腳,他現在對這句話算是有了一定了解。
以前他可沒受過這種窩囊氣,誰惹得他不開心了,都是直接提刀上門砍人的。
自從進了這翰林院,有了上下級之分,他時不時就被韓修文氣上一氣,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發生。
越想夏哭夜心裡這口氣越是憋不住,他懷疑自己不是八十五歲,而是十五歲。
幾十年過來,他並沒有因為那些經歷而變得溫和,他仍舊是那個帶著點小孩脾性的夏哭夜。
他想,或許是因為他生來就比別人幸福,他的父母也從小就教育他做人要行的端做得正,所以面對這些爾虞我詐欺善怕惡,他只有厭惡。
實在睡不著,他乾脆起床換了身衣服出去逛街。
這會兒也才晚上七點,還不到宵禁時間。
換上衣服,夏哭夜就出了門。
石叔石歸還沒睡,看夏哭夜要出門,便想跟著去。
“我一個人走走,你們就在家裡看家吧。”夏哭夜擺擺手沒讓二人跟著他。
石叔石歸都是心大的,兩人點點頭就回去了。
出了府夏哭夜也不知道去哪裡,感覺肚子有點空,夏哭夜就朝碧霞路去了。
碧霞路這條街在白天很清冷,但一到了晚上卻熱鬧非凡。
用現代的話來說,碧霞路就是京城的小吃街。
這個時間點碧霞路的攤販很多,不過自從他準備會試以後就沒再出來逛過,直到今天才再次出來逛夜市。
來到碧霞路,夏哭夜一眼就看到了攤販中的周嬸,他快步走到周嬸小攤邊,“周嬸周叔。”
“哎呀,小夏!”一看到夏哭夜,周嬸周叔激動壞了,手中的刀都扔到了一邊趕緊跑過來拉著夏哭夜上下打量。
除了剛來京城時跟夏哭夜見過幾面,周嬸周叔就再沒見過夏哭夜,偶爾休息去夏府他們也只能見到陸鳴。
這會忽然看到夏哭夜,周嬸激動不已,“小夏,嬸子好久沒見著你了,鳴哥兒呢?他怎麽沒跟你一起出來?還是說你偷偷跑出來一個人偷吃?”
周嬸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卻發現夏哭夜沒說一句話,她看著夏哭夜,隨後皺眉道:“瘦了,還一副不開心的樣子,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周嬸會問這問題一點不奇怪,在他們的認知中,夏哭夜就是那種養尊處優不曾受過欺負的小公子。
因為在陸家村時這小子吃穿用度什麽都要用最好的,被人欺負了也從不忍著,當即就要還回去。
這小子這一年裡還從來沒有露出過這種心煩想揍人的神情,畢竟之前他遇到討厭的人都是直接打上人家家門去的。
這忽然之間有了,那肯定就是被人欺負了,而且他還不能揍回去。
夏哭夜眉眼間浮上一絲笑意,剛來陸家村時其實他並不想留在陸家村的,但後來他還是喜歡上了陸家村,這不僅僅是因為陸鳴,更是因為陸家村有周嬸村長他們。
周嬸周叔還有村長他們都是好人,對他這個外來人很寬容很照顧。
也因此在陸家村這段時間,他沒有絲毫不適感,更沒有那種穿越到這裡後的彷徨無力感。
聽到周嬸這麽問,夏哭夜實在沒忍住笑,“沒有,鳴哥兒帶著崽崽和稚兒出去玩了,嬸子,我就是餓了,想吃點東西。”
他當然不會跟周嬸說他想去揍他的頂頭上司,要是說了,周嬸恐怕要被他嚇壞。
要是現代,他打了也就打了,最多去警局走一趟,然後經過調解,簽下和解書,賠點醫藥費就過去了,要麽是直接私底下就和解了,都不用重複前面的複雜過程。
但在這古代就不一樣了,他一個正七品的芝麻小官敢打正五品的學士,這簡直就是在蔑視皇權,說不好就要死翹翹的。
當然,這些其實都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讓周嬸擔心。
周嬸看他不像是在撒謊,也放下心來笑道:“想吃東西,你坐著,嬸子給你弄幾個肉夾饃。”
跟周嬸說了會話,夏哭夜的心情都好了許多,他也不客氣,當即找了個桌子坐下等吃的。
等了約莫四五分鍾,周嬸就給他弄了五個肉夾饃附帶一些其他小吃。
周嬸知道他胃口大,所以一口氣就給他弄了五個肉夾饃。
夏哭夜跟周嬸道了謝,伸手就要去拿肉夾饃,結果他手還沒碰到肉夾饃旁邊伸出一隻手先他一步把他的肉夾饃給搶走了。
夏哭夜心裡這叫一個鬼火,這可是周嬸給他準備的肉夾饃!
他惱火的看向跟他搶夥食的家夥,結果卻看到了三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
墨九卿,葉青羽,葉亦塵——
看到三人,夏哭夜惱火的情緒瞬間消失,改為好奇。
他看了眼神情憔悴的葉青羽以及已經呆掉的葉亦塵,然後湊到墨九卿身邊小聲道:“皇上,你擅自跑出宮來真的沒關系嗎?而且,你出來怎麽不帶你那個侍衛高手?帶個葉青羽,他手無縛雞之力的……”
墨九卿抓著夏哭夜的肉夾饃咬了一口,“沒事,裡面有人應付著,朕,咳,我好久沒吃周嬸的小吃了,嘴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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