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昏迷著,陸鳴和崽崽那是全靠周叔周嬸扶持才挺過來。
他現在都還記得周嬸跟他談起陸鳴時心疼得直流眼淚,就算是現在談起那些過往,周嬸看陸鳴崽崽的眼神裡都充滿著心疼。
周嬸周叔用心待他們,但他能為他們做的似乎寥寥無幾。
陸鳴笑看著喝得醉醺醺的周叔,周嬸也很無奈,“小夏,你叔喝醉了,不過,他說的也是我想說的。我別的想法沒有,就希望你好好待鳴哥兒,鳴哥兒是個好孩子,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和這個家,所以你可要對他好,不要做傷害他的事。”
“還有,你們小兩口遇事一定要相互扶持,有矛盾了一定要及時說,不要憋在心裡。”
“你們在一起也這麽長時間了,你也知道鳴哥兒性子不活潑,喜靜,有些時候遇到什麽事,他也會憋在心裡不直說,這個時候你要耐心點。”
陸鳴被周嬸說得鼻尖酸酸的,“嬸子,你說這些做什麽,吃飯咱就吃飯,不說這些。”
這些年他一直受周嬸周叔的照顧,在他心裡,周叔周嬸已經是他半個爹娘了。
周嬸笑笑,抹了兩把眼淚,她平時也愛嘮叨,但也不像今天這樣,可能是因為剛才陸鳴說今天意味著闔家團圓吧。
這些年周辰一直沒回來,一說起闔家團圓,她心裡就苦澀澀的。
唯一有點欣慰的恐怕就是陸鳴一家陪在他們身邊,不讓他們老兩口孤零零的過完這個年了。
夏哭夜捏捏陸鳴手,又笑著對周嬸道:“嬸子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待陸鳴的。”
這話他其實也不是第一次說了,在他記憶裡,每次他們聚在一起吃飯周嬸都會說一遍,但周嬸說得再多,他都不會感到厭煩。
他覺得可能是因為以前他老爹老娘還在世的時候也喜歡叨叨這些話,不過那時候的他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沒把這些話放在心上。
後來他老爹老娘離世了,他耳邊也沒了人再跟他叨叨,他反而有點不習慣了。
現在再聽到,他其實還挺開心的。
吃完飯夏哭夜和陸鳴送了衛嫂子一個小玉鎖,小玉鎖當然是送給衛嫂子肚子裡的小寶貝的。
小玉鎖不是什麽稀罕物,但衛嫂子收到這個禮物時笑得花枝亂顫,主要還是因為玉鎖寓意著吉祥如意,還能趨吉避凶,一看就是人家用心準備的,她當然開心了。
之後一群人又坐在一起聊了很久的天,直到入夜夏哭夜才差石叔和石歸將周嬸和衛嫂子他們送回去。
送走周嬸等人,崽崽和稚兒就把今天疊的元寶抱了出來,“父親,爹爹,咱們給爺爺奶奶燒元寶。”
夏哭夜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沒忍住挼了他兩下笑道:“你把元寶全部抱到門口去,父親去拿個銅盆。”
“知道啦。”
沒一會他就拿了個大銅盆過來放在了門角落,然後一家六口就蹲在門口開始燒紙。
自從父母離世,夏哭夜還是頭一次給二老燒紙,可能是太久沒跟二老說話了,一時間他拿著元寶只知道往盆裡扔,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又從何說起。
“父親,你是逆子嗎?”沒過一會,崽崽忽然問夏哭夜。
夏哭夜沒好氣的敲了他一下,“沒大沒小,沒看到你父親正在跟你爺奶燒紙?胡說八道什麽?”
崽崽癟癟嘴,委委屈屈道:“你不是逆子,為什麽不敢跟爺爺奶奶說話?你難道不是怕爺奶晚上去你夢裡罵你麽?”
夏哭夜:“……”
陸鳴幾個聽言都捂嘴偷笑,別說,就是陸鳴都覺得崽崽說得還挺有道理。
夏哭夜表情訕訕的,“我只是不知道從何說起罷了。”
崽崽往夏哭夜腳邊挪了一下,稍微靠著夏哭夜道:“那崽崽先說吧。”
夏哭夜給了他個眼神,意思就是你來就你來。
崽崽拿了兩個金元寶丟進銅盆裡,然後軟糯糯的自我介紹道:“爺爺奶奶好,我是夏朝旭,小名崽崽,我爹爹叫陸鳴,是你們兒子給你們找的兒媳婦,就是我旁邊這個長得很——好看的人啦。”
崽崽俏皮得很,說話搖頭晃腦,說起陸鳴的時候更是一臉的驕傲。
“我爹爹很厲害的,他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總之很厲害就是了。再旁邊的是弟弟,叫楚稚,他為什麽不姓夏啊,是因為他是父親和爹爹收養的,不過崽崽一直把他當親弟弟的嗷,弟弟很乖,崽崽很喜歡弟弟。”
“還有知鳶姐姐,是父親收的徒弟,算是崽崽的小師姐,崽崽也很喜歡知鳶姐姐。”
夏哭夜狐疑的看向他,知鳶什麽時候成他小師姐了?按照時間來算,小家夥該是大師兄才是。
崽崽像是看懂了夏哭夜眼裡的意思,連忙又丟了兩個金元寶到銅盆裡解釋道:“崽崽雖然是第一個習武的,但是崽崽年紀最小,所以崽崽是小師弟,崽崽就喜歡當小師弟,因為這樣知鳶姐姐和大壯哥哥都得寵著崽崽。”
夏哭夜幾人頓時都笑了。
別看崽崽小小的一個,但能算得很!
崽崽說著說著都把自己說笑了,“嘿嘿,崽崽聰明著呢,對了,還有大壯哥哥,大壯哥哥之前救了崽崽,他是崽崽的救命恩人,崽崽也很喜歡他。可惜的是大壯哥哥生病了,所以等會大壯哥哥跟你們說話的時候,爺爺奶奶可不要生氣嗷。”
夏哭夜扶額,這絮絮叨叨的,像個小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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