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陸鳴拿了一張帕子遞給蕭子軒。
蕭子軒鬱悶,“夏哥,你幹啥呀,噴我一身。”
“咳咳,對不住對不住,剛才嗆到了。”夏哭夜拍掉身上的水漬,然後對陸鳴無語道,“誰家拍賣直接往幾萬加的,你這是想嚇死誰?”
陸鳴重新坐下,“我這是不想浪費時間,以這塊木頭的成色以及稀少度,十萬兩應該差不多,不過我也不是冤大頭,要是這拍賣會的主家敢給我下套,我也不是好打發的。”
陸鳴一坐下,夏哭夜整個人就顯露了出來。
在場不少人昨日都參加了年宴,夏哭夜那張臉他們可忘不了。
看到夏哭夜,他們自然也知道了剛才喊價的是誰。
至於陸鳴,作為京中有名成衣鋪得掌櫃,又是新科狀元郎的夫郎,自然也有不少商賈認出來了。
除了這些人,還有幾個人看著陸鳴的臉神色複雜。
“嘶——”他們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幾人便是剛才被陸鳴特意挑出來介紹過的布莊掌櫃,米鋪掌櫃以及旗嶺商會的商會長。
幾人對視一眼,旋即紛紛站起朝陸鳴拱手道:“原來是陸掌櫃,幸會。”
陸鳴回禮,“錢掌櫃,李掌櫃,齊會長,幸會。”
見到三人跟陸鳴打招呼,其余人都有些懵逼,他們都隻知陸鳴是狀元郎的夫郎,也是有名成衣鋪的掌櫃,但其他的卻一概不知。
“夏大人。”陸鳴回完禮,他們左側的畫舫裡又響起一道聲音,聽起來有些像葉青羽的聲音。
夏哭夜起身打開左側的窗戶,果不其然,葉青羽正站在畫舫裡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在他身邊還有林惠蘭和葉亦塵跟白珩。
夏哭夜又四下打量了下,沒發現墨九卿的身影,他微微拱手,笑嘻嘻道:“沒想到葉大人也來了,葉大人這是帶著未婚妻來看其他姑娘哥兒?”
林惠蘭尷尬的咳嗽了聲。
葉青羽瞪了他一眼,回他,“夏大人也是帶夫郎來看其他姑娘哥兒的?”
夏哭夜這人不比葉青羽,他沒臉沒皮慣了,聞言笑道:“非也,不僅是夫郎,我還帶了兒子徒弟還有兄弟,還有兄弟的弟弟,有福一起享嘛。”
白珩聽到夏哭夜不著調的回答,心裡不斷問自己當初到底看上了夏哭夜什麽地方,難道就真的只是看上那張臉嗎?
說著夏哭夜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又笑道:“當然,我這還是比不得葉大人,葉大人都把侄子帶來了,還是葉大人更厲害。”
葉青羽好笑,“行了,還打趣呢。”
夏哭夜哈哈大笑,問葉青羽,“過來一起熱鬧熱鬧?你看看你們四人,多冷清。”
葉青羽覺得夏哭夜說得有道理,當即帶著林惠蘭三人去夏哭夜等人的畫舫。
葉青羽出畫舫時在場官僚也注意到了,要是葉青羽就是個普通的五品官兒他們倒是不在意,關鍵是這人是長公主的兒子,身邊還跟著一個大商朝的公主未婚妻。
一時間拍賣會直接轉變成大型見面會了,就連拍賣都受到了影響。
直到葉青羽四人上了夏哭夜的畫舫拍賣才繼續下去。
“陸公子出價十萬兩,還有人出價嗎?”台上的跳加官擦了擦汗,往台下的康安看去。
康安皺著眉,目光深邃,他不知道剛才上船的人是誰,但看那陣仗就知道是他得罪不起的。
至於剛才喊價的人,他知道是誰,也知道他的身份,要光是陸鳴和新科狀元郎,他還有信心跟他碰一碰,但剛才那人……
他思索片刻,最後對台上的跳加官打了個手勢。
跳加官了然,目光落到了之前跟錢掌櫃叫價那人身上。
那人瞬間明白了跳加官的意思,當即喊價,“十萬零一千兩。”
陸鳴看了眼喊價之人,頓時笑了,“看樣子有人想搞小動作。”
夏哭夜冷笑一聲,“我的銀子,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得到的。”
“看我的。”陸鳴給了夏哭夜一個眼神,起身喊道,“十五萬兩,這位兄台,這套桌椅我家夫君很是喜歡,我勢在必得,我勸兄台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
葉青羽看著夫夫兩奸笑的樣子,頓時為康安默哀了兩秒。
蕭子墨幾人都知道夏哭夜和陸鳴在打什麽主意,唯獨在這方面還沒經驗的蕭子軒實在不解,“兄長,忱哥,夏哥和嫂夫郎是瘋了嗎?剛才他們不是還說那人是故意抬價嗎?怎麽這會兒還跟那人叫起價來了?”
“噓——”南忱輕輕敲了下他腦袋,“待會你就知道了,現在別說話。”
“哦。”蕭子軒沉下心來等結果。
周圍剛才還想摻和一腳的人也都歇了心思,剛才那些人都是些當官的,自古民不與官鬥,更何況他們還只是些商賈。
大夏重農抑商,這一年他們商賈的情況好了不少,但跟官家逞凶鬥狠他們還沒那個膽子。
康安臉部肌肉抖了抖,聽到陸鳴的話放心下來,繼續給跳加官遞眼色。
有了康安的支持,刻意抬價之人頓時放開手腳開始喊價,“十六萬兩,不瞞兄台,這套桌椅我也很喜歡,既然咱們都喜歡,還是各憑本事吧。”
陸鳴跟夏哭夜對視一眼,兩人眼中浮起笑意。
陸鳴挺直脊背,面容冷峻,“哼,真是不知死活,十九萬兩。”
陸鳴的喊價再次讓氣氛焦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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