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賢青筋暴跳,夏哭夜說的挖了一下就真的是一下,而且還是掄鋤頭的時候不小心掄過來的。
他當時看自個兒的鋤頭挖過了界,刷一下就把鋤頭抽出來了,然後邊說對不起,邊不要臉的往那塊泥上狠狠踩了幾腳,愣是把起來的泥給踩下去了。
關鍵是,踩完以後,夏哭夜還愣說是為了他好,說什麽他是為了讓他不養成偷奸耍滑的好品德才把地踩實的。
陳賢狠狠的倒吸一口氣,他感覺自己再跟夏哭夜待在一起,遲早要被夏哭夜給創飛氣死。
“你,你,你趕緊回去,別廢話了,算我求你,趕緊走。”陳賢推著他,想立刻把他推出他的視線。
夏哭夜心裡暗笑,“欺負”了陳賢那麽久,這人似乎一直沒發過什麽脾氣,最多就是半推半搡的讓他趕緊走。
“陳大人,你脾氣這麽好,你大伯知道嗎?”夏哭夜被陳賢推著頗有閑心的問道。
陳賢是真無語了,這人跟他說話,為什麽三句不離他那個小氣吧啦的大伯?
他放開夏哭夜,沒好氣道:“你想幹啥?別怪本官沒提醒你,我大伯是出了名的小氣,你要是再惹他,下次說不定要把咱倆一起發去掏糞。”
夏哭夜好笑,“你平時就是這麽說你大伯的?你不怕他聽到?”
陳賢唇囁嚅兩下,然後閉上了嘴。
他倒是不怕他大伯,但他怕被弄去掏糞。
然而他不說話了,旁邊的人卻不依不饒,“你怕了?嗯,看樣子是怕了。”
陳賢翻了個白眼,“你以後離我遠點。”
夏哭夜呵呵一笑,非常不要臉的貼了過去,“好不容易找到個隨便讓我欺負的,離你遠點,怎麽可能!”
陳賢也不知道是被夏哭夜給氣的還是給羞的,聽到夏哭夜這句話頓時就紅了臉,“你,你怎這麽不要臉呢?我和你是同級,你整天跟著我難道就能升官發財了不成?”
夏哭夜聳聳肩,“升官發財,升官我自然會升,發財,我有夫郎呢,我夫郎掙錢可厲害了。”
陳賢:“……”
得,惹不起。
人家商政兩頭抓呢,你能比得過?
“那你到底是想幹嘛?”陳賢擺爛,“先說好,我不是斷袖,就算你長得人模狗樣,我也不喜歡,去去去,離我遠點,別被人看到誤會了,我可不想當第二個跟你傳出謠言的男人。”
夏哭夜笑了,“不幹嘛,就是生活太無聊,需要給自己添點添加劑,而且,上值一天累死累活,不下值了還不能放松放松,那豈不是要被累死。”
陳賢聽得半懂不懂,但他已經習慣了,他完全擺爛,“行,那你繼續,我回家了。”
夏哭夜嘖嘖一聲,又跟了上去,“陳大人,京城有什麽好玩的地方嗎?”
“你打聽這個做什麽?”陳賢目不斜視,堅決不看夏哭夜,不讓夏哭夜抓到可以調侃他的機會。
“過幾日春節,春節咱們大夏可是要放整整十天假,大好時光豈能浪費,我得帶著我家夫郎兒子去遊玩。”夏哭夜說起陸鳴和崽崽稚兒,頓時挺直了胸脯,“哦對了,陳大人好像還未成親?你們京城的高官子弟難道都一個德行?都不想成親?”
一個葉青羽,一個花棲山,現在又來了個陳賢,夏哭夜是真懷疑京城的男子都不想娶親。
“不是,我有未婚妻。”陳賢淡淡道,“只是多年前失蹤了。”
“是哪家姑娘?她不滿意你所以離家出走了?”夏哭夜瞅了眼陳賢,陳賢長得其實也不差,是鼻子是眼的,雖不及他,但也算是美男子一個。
說起未婚妻,陳賢頗不好意思的蹭了蹭鼻尖,“是褚相嫡女褚眠,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說著陳賢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後才小聲道:“我也不知該怎麽說,記得小時候有次我路過一個小巷,我隱約聽到也不知是誰在跟褚眠說話,褚眠當時非常激烈的罵了那人一句畜生,之後褚眠就失蹤了。”
夏哭夜咀嚼著陳賢的話,片刻後,他問陳賢,“你就沒追進去看一看?”
“沒有。我當時反對這門婚事,一心想著跟褚眠解除婚約呢,哪會追進去。”陳賢癟癟嘴道。
夏哭夜一言難盡的看著他,“丞相嫡女你都看不上?你還想要天仙不成?”
陳賢搖搖頭,“不是,只是有些人,他有緣無分你知道吧?我陳家就大伯那一房比較急功近利,二伯和我爹對功名都不是那麽看重,自然不需要聯姻去求娶功名。”
“當初和褚眠這個婚事,是褚相定的,褚眠失蹤後,褚相一直沒放棄尋找過。而我跟褚眠的婚事也一直沒有取消,我也不知道褚相為啥選中了我,雖說我長得也不差吧,但當時比我優秀的人多了去了,比如葉青羽葉大人,還有張瀟張大人,這些人哪個不比我優秀?”
“就算不是這兩個,還有太傅的重孫黎染呢,黎染比起葉大人那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他無心朝堂,要不然,這朝堂哪裡還有咱們的位置。”
“但可惜的是,好像太傅大人和丞相大人不太對付。”
夏哭夜腦子亂轉,這太傅他之前聽葉青羽說起過。
入朝為官這麽久,朝中大臣他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唯獨這個太傅他連見都沒見過一面。
“太傅似乎一直沒來上過朝?他是出什麽事了嗎?”他好奇問道。
陳賢不知不覺跟著夏哭夜的節奏走了,“嗯,具體細節我也不知道,我聽別人說太傅在十年前被郡王府的郡王小世子給氣病了,之後這一病就是十來年,至今不能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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