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麽多年陸鳴都是一個人過來的,對宋蓮芝,陸鳴就那丁點回憶,就是那丁點回憶都是模糊的。
“你現在回來了,章大人知道了肯定會派人來傳喚你,不過應該不是這幾日,等時候到了,我跟你一起去,這兩日估計他回來跟你探底,他問什麽你說什麽就是,不用特意跟他隱瞞什麽。”
韓修文這件案子牽扯甚多,又是殺人案又是定國公府、謝府等。
以昨日章知的態度,夏哭夜猜測這件案子大概率是不會放在明面上調查。
至於宋蓮芝會不會被調回來,這是毋庸置疑的,這件事起初的中心點可能是韓修文殺人,但現在,很顯然已經不是簡單的韓修文殺人案了。
一件案子牽扯出另一件案子也並不是很奇怪,夏哭夜也不是很在意這種事。
他唯一在意的是他那個嶽母,他挺想去見見宋蓮芝這個傳奇女子。
當然,他最想問的是宋蓮芝是有多狠心才會十多年都不曾回去看望陸鳴一眼。
“知道了。”陸鳴又打了個哈欠,看起來是真的很困了。
“行了,你睡吧,我得去上值了。”
“好,路上小心。”陸鳴親了夏哭夜下巴一下。
兩人現在都已經是老夫老妻了,陸鳴也沒了以前那種矜持,偶爾還是會親一下夏哭夜的。
夏哭夜也回了他一個吻,然後起身換了衣服,洗漱完畢準備去上值。
走之前他還給陸鳴掖了掖被子,又補了一個吻才戀戀不舍的去翰林院。
之後幾日果然如夏哭夜所說,韓修文雖然被帶走一直沒回來,但有關韓修文的案子卻一直沒有傳出來丁點。
而韓修文被帶走的第五天,墨九卿就下了一道聖旨,將夏哭夜他們苑的侍講學士提為了翰林學士。
而吉良則接替了侍講學士的位置成了下一任侍講學士。
翰林院所有人都知道韓修文是回不來了,至於其余人會不會有變動,所有人都不知道。
但因為這件事,他們卻是安分了許久。
直到五月底六月初,短暫的安靜才被一道聖旨打破。
這日夏哭夜休沐跟陸鳴在家裡膩歪,兩人剛膩歪沒一會就接到了墨九卿的傳召。
兩人對視一眼,均明白即將面臨什麽。
進了宮,越靠近大殿陸鳴心跳越快,他不安的抓緊了夏哭夜的衣袖。
說實話,他是很想再見宋蓮芝一面,但現在越是要見面了,他反而越是緊張。
夏哭夜感覺到了他的緊張,便伸手與他十指相扣,“不要怕,我在這裡。”
陸鳴點頭嗯了聲,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一分,整個人也緊貼著夏哭夜,像是把夏哭夜當做了主心骨。
兩人跟著福公公去了大殿,這一路兩人都是手牽著手,就連路過的宮女都要多看兩人一眼。
到了大殿,夏哭夜二人注意到大殿正中央跪著三個人,而章知則老實巴交的站在一邊。
中間的男子是韓修文,這一個月韓修文估計是沒少被大理寺特殊招待,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爛爛的。
在韓修文一左一右還跪著兩個人,其中一個從始至終垂著頭,但脊背挺得梆直。
而另一個是個女子,女子就是夏哭夜那天在韓府見過的宋清清。
看到宋清清的瞬間夏哭夜腦子就清楚了,原來韓修文不是因為殺害宋清清被帶走的,而是被宋清清給告了。
二人跟墨九卿行了禮,墨九卿抬抬手讓兩人起來了。
隨後又讓章知跟福公公等人出去了。
大殿中就剩下墨九卿,夏哭夜,陸鳴,韓修文,宋清清,還有那個跪著的人。
墨九卿眸光在大殿中的幾人身上來回打量。
夏哭夜跟陸鳴來京城已經小半年了,但這小半年裡他都不曾見過陸鳴,也未曾聽過陸鳴使用他給他的玉牌。
他相信陸鳴應當已經從夏哭夜那裡知道了他的身份,但饒是如此,陸鳴都不曾使用過他給的玉牌。
他以前隻以為陸鳴就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子,不曾想這個讓他承了好幾次恩情的哥兒,居然會跟他的大將軍有關系。
“陸鳴。”墨九卿沉聲喊了一聲陸鳴的名字,又道,“你可認識你右手邊的人。”
陸鳴一口氣提起來到現在都沒下去,剛才墨九卿沒說話,他也不敢亂看,現在聽到墨九卿的話,他下意識看向他右手邊跪著的人。
那人一身戎裝,身上戎裝灰撲撲的,看樣子是剛趕回來就被傳召過來了。
他垂著頭,身板挺直,陸鳴也看不清楚他是男是女,更看不出來他是誰。
“胡靜姝,抬起頭來。”墨九卿又發話了。
聽到墨九卿的話,胡靜姝抬起了頭,一張跟陸鳴極度相似的臉映入陸鳴等人眼中。
她靜靜地看著陸鳴,眸中無悲無喜。
就算是看到了一張跟自己一樣的臉,她眼中也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陸鳴一眼就望進了她眼中,那雙眼平靜,深如寒潭。
陸鳴像是被嚇到了,後退了一步。
夏哭夜上前扶住了陸鳴,胡靜姝的目光從陸鳴臉上挪到夏哭夜臉上,然後是夏哭夜扶著陸鳴的手上。
看到兩人親密的模樣,胡靜姝收回了視線,朝墨九卿叩拜一下後朗聲道:“皇上,不知皇上召臣回京所為何事?”
“胡靜姝,你可認識他?”墨九卿指著陸鳴問胡靜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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