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嬸子盯著崽崽和稚兒看了又看,她感覺這倆小公子很眼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哥哥,咱們去下一家吧。”稚兒躲在崽崽身後,他覺得面前這個奶奶好可怕,一直盯著他和哥哥猛瞧。
崽崽也不喜歡一直被人盯著,於是他果斷拉著弟弟去了下一家鋪子。
老嬸子看著崽崽和稚兒,“好眼熟,究竟是誰呢?怎麽就想不起來。”
“朝旭?”崽崽牽著稚兒逛了沒多久,旁邊一家鋪子裡忽然衝出來一個孩子。
崽崽聽到有人喊他,一回頭就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孩子正奇怪的看著他。
有些眼熟,但崽崽已經想不起來是誰了,“你是誰?你知道我?”
葉阮一聽到崽崽這話頓時紅了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看著看著他就哇的一聲哭了,然後跑進店裡,撲進了一個比他高了半個頭的孩子懷裡抱著人大哭,“蘇驍,朝旭弟弟不認識我了。”
崽崽牽著稚兒跟了進去,夏哭夜四人擔心崽崽闖禍,一直跟在崽崽身後不遠處,看到崽崽進了一家鋪子,他們也跟了進去。
結果一進去幾人就聽到葉阮在和蘇驍告狀。
夏哭夜看到葉阮和蘇驍的瞬間就將人認出來了,倒是崽崽還盯著葉阮和蘇驍看了好一陣。
沒多久,被崽崽遺忘的記憶逐漸回籠,他震驚的看著葉阮和蘇驍,“葉阮哥哥,蘇驍哥哥!”
葉阮立馬停止了大哭,委委屈屈的看著崽崽。
蘇驍拍拍葉阮肩膀像是在安慰葉阮,他還是跟三年前一樣性子冷淡。
直到看到夏哭夜的瞬間他才把葉阮推開,然後同手同腳的走到夏哭夜身邊禮貌道:“夏叔叔好。”
夏哭夜好笑的看著蘇驍,時過三年,這小子還跟三年前一樣啊,每次見到他都會同手同腳,全身僵硬。
而且,這小家夥明明也認出了崽崽,但沒有第一時間跟崽崽打招呼,反而跟他打起了招呼,果然長得好看的人就是有優待啊。
然而夏哭夜不知道的是,蘇驍看到他只是想起了自家父親而已,在他印象中,他父親也是這麽好看的一個人,只是他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自己父親了。
他蹲下身摸了摸蘇驍腦袋,“你也好,顧緒沒跟你們在一起嗎?”
這三個小孩他記憶最深的還是顧緒啊,畢竟那小子以前對自家兒子可是掏心掏肺的,只要崽崽一撒嬌讓他背,他可是二話不說就開始背的。
“顧緒,他,他在家。”蘇驍結巴道。
崽崽站在夏哭夜身邊看著蘇驍,雖然他已經想起了在書院裡的日子,但時間還是過去太久了,就算想起了,他對蘇驍和葉阮還是有些疏遠。
夏哭夜仍舊笑眯眯的,“今天書院不上課嗎?”
蘇驍小聲嗯了聲,“書院最近在大面積翻修,院長就讓我們都回家來自學了。”
夏哭夜了然,又和蘇驍說了兩句才拉過崽崽和蘇驍葉阮告別。
崽崽還是帶著些好奇看著蘇驍和葉阮,他明明記得自己以前很喜歡跟在蘇驍三人身後喊他們哥哥,但現在再看到蘇驍幾人,他卻沒有了以前那種愛撒嬌的感覺。
葉阮也感覺到了來自崽崽的疏遠,他只是看著崽崽覺得有些委屈,明明三年前崽崽還特別喜歡跟在他屁股後面讓他教他怎麽撒嬌來著,怎麽這才過去三年這人就變了呢?
作為一個小孩子,這個問題他就是想破腦袋都是想不明白的。
離開鋪子後,崽崽趴在夏哭夜肩膀上又看了一眼蘇驍和葉阮,兩人也看著他,葉阮好像很傷心的,都要哭了。
崽崽有些奇怪,“父親,為什麽葉阮哥哥要哭呀?”
“可能是因為傷心了吧。”崽崽和葉阮不一樣,這小子走出陸家村時才四歲,這時期他的記憶本來就不是長久記憶,若是再過個十來年回到陸家村,崽崽肯定啥也記不得了。
再者,自從走出陸家村帶給他的陰影以後他徹底恢復了小孩該有的調皮,變得好玩,忘性大,剛離開青山縣的時候鬧了幾天,但之後很快就把葉阮等人拋之腦後了。
到了京城以後,由於他會武功,更是和周邊的小孩打做了一團,成了那些小孩都羨慕的小大哥。
這一路上他似乎都不缺玩伴,葉阮等人也就跟他在一起玩了幾個月,他對他們的情感自然不太深。
但葉阮三人卻比他大了半歲,又時常在書院裡讀書,身邊朋友說來說去就那麽幾個。
他這個撒嬌鬼一去就帶著人家乾這樣乾那樣,還天天帶著人家晨跑,教人家練功,還帶人家上樹掏鳥蛋,對於這些乖乖小公子來說,他的一切都是出格的,讓他們記憶深刻的。
現在他就像個渣男一樣把人家給“拋棄”了,人家能不傷心麽?
“他為什麽傷心?是因為我嗎?”崽崽不解道。
“差不多。”夏哭夜點頭。
崽崽癟癟嘴,不開心了,“他為什麽要因為崽崽傷心,崽崽並沒有做讓他傷心的事呀。”
夏哭夜一時間也有些難以解釋,總不能說你把人家忘記了,人家才傷心的吧?
他覺得他要是這樣說,以後崽崽心裡怕都會蒙上一層陰影,甚至以後都不敢和別人交往了。
陸鳴看著崽崽委屈的模樣笑著拍了拍他腦袋瓜,“不是崽崽的錯,崽崽要知道,人的一生是有很多過客的,別人會成為你的過客,你也會成為別人的過客,這是很正常的事,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這才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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