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亦塵一言難盡的看著他:“……”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他就想不通,自己怎麽就跟這麽一個白癡做了朋友呢。
白珩見葉亦塵不說話,又一把抓過帕子胡亂抹了一下眼淚,但可能是越想越難過,他臉上的淚怎麽擦都擦不完。
不知過了多久,白珩也緩過勁來了,就撐著下巴坐在桌子邊發呆。
叩叩兩聲,雅間的房門被敲響。
白珩身子一下子就挺直了,連脖子都拉直了。
葉亦塵無語的喊了一聲進。
夏哭夜推開了門,阿立端著三菜一湯走了進來,夏哭夜緊隨其後。
阿立上菜時夏哭夜看了一眼白珩,好家夥,眼睛都哭腫了,他還是頭一次看到一個小孩因為他哭成這樣的。
葉亦塵看夏哭夜在看白珩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艱難的吐出那哥他怎麽也喊不出口的稱呼,“夏,夏叔。”
夏哭夜回頭笑了下,把自己長輩的身份體現得淋漓盡致,“亦塵,你小堂叔怎麽樣了?”
聽到夏哭夜這長輩味兒十足的話,葉亦塵臉都僵硬了,但還是老實回答道:“小堂叔好多了,不過精神還是不太好,宋家的事對他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夏哭夜點點頭,心裡卻不置可否。
葉青羽究竟是因為宋家滅門一事受打擊,還是因為宋鈺安變成這樣誰也不知道。
夏哭夜跟葉亦塵說了一會葉青羽的事又笑道:“行了,你們吃飯吧,等會走時說一聲,我給你們弄點糕點帶回去嘗嘗,還有,這小子的眼睛,等會去我那拿點藥膏回去擦擦好得快點。”
夏哭夜說完就走了徒留白珩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
葉亦塵踢了他一腳,“行了,再看那也是個男人。”
白珩似乎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他歎息一聲,眼眶又紅了,“我他媽好不容易遇到個長得那麽好看的,居然是個男的。”
“你上次被那個姑娘罵了一通,你當時好像也是這麽說的。”葉亦塵無情道。
他記得上次白珩遇到個漂亮姑娘,當即他就上去問人家姑娘芳名,結果被那姑娘賞了一巴掌。
白珩鬱悶不已,拉著他去喝酒,當時白珩就來了一句我他媽好不容易遇到個長得那麽好看的,結果居然是個母老虎。
白珩臉上的悲傷都有些掛不住了,“我,我,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葉亦塵冷笑一聲,“那你這心還挺花的哈,見一個愛一個,現在連男人都不打算放過了。”
白珩徹底擺爛,“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葉亦塵無語,“趕緊吃,吃完回去,跟你出來,我臉都丟光了。”
白珩心情不佳,就算夏哭夜的飯菜再好吃也味同嚼蠟。
或許是被白珩給影響了,葉亦塵也沒吃幾口。
看著還剩下這麽多飯菜,葉亦塵有些肉疼。
要是這些飯菜就幾兩銀他還沒那麽心疼,但這四個菜就兩百兩啊。
出於心疼銀子,葉亦塵把阿立叫了過來,讓阿立把剩下的菜和西瓜全部打包送去葉府。
兩人走時夏哭夜跟陸鳴正好在鋪子裡弄冰淇淋。
看到葉亦塵和白珩,夏哭夜又把葉亦塵喊過去給他舀了幾個冰淇淋,“一個草莓味,一個藍莓味,三個是芒果跟桑葚,帶回去給你小堂叔和你爹娘。”
說完夏哭夜將打包的三個冰淇淋用竹筒裝蓋好,然後拿出跟之前相差不大卻較深的木盒將竹筒放了進去,隨後又在木盒裡放了很多冰塊防止冰淇淋融化才遞給葉亦塵。
葉亦塵不好意思的接過冰淇淋,“謝謝夏叔。”
誰能想到一個月前他還在打人家飯菜的主意,今兒就要喊人家叔了。
“不客氣,趕緊回去吧,等會甜點該融化了。”夏哭夜笑道。
白珩拿著夏哭夜遞過來的草莓味冰淇淋,一臉窘迫。
特別是看到夏哭夜身邊的陸鳴時他直接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白珩什麽想法夏哭夜跟陸鳴自然是不知道,看著小孩低著頭耳朵卻紅得泣血的樣子,兩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待兩人一走,夏哭夜跟陸鳴都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就連旁邊的阿立都嘖了聲道:“剛才那公子那日來咱們滿堂香吃飯一副要讓咱們吃不了兜著走的模樣,怎麽今天就變成這模樣了呢。”
夏哭夜跟陸鳴笑著搖搖頭,也沒回答阿立的疑問。
——
轉眼休沐日過去,夏哭夜又回到翰林院上值,而陸鳴則又去了避暑山莊。
天氣越來越熱,京城不比青山縣氣候適宜,這邊一到冬天能凍死人,一到夏天又能熱死人。
這才五月太陽就高高掛起灼燒著夏哭夜的身心。
五月中旬,夏哭夜聽許淳說胡靜姝已經回了西陵關。
至於皇帝要不要將村長一家接到京城來,讓陸遠或者是陸光承襲爵位夏哭夜並不知道。
但夏哭夜覺得,墨九卿大概率是不會讓陸遠或者是陸光承襲國公爵位的。
五月下旬,溫度再次攀升到一個令人膽寒的高度,而京城也已經半個多月沒下一滴雨了。
夏哭夜每天穿著厚重的朝服上值,回到家朝服都能擰出水來,每當這種時候他就特別思念現代的人工降雨。
而這樣的高溫,不僅僅發生在京城,東西,西北、東北等地都被高溫環伺。
看著天氣越來越悶熱,夏哭夜的心情也隨之沉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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