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是太恨褚先同了吧。”夏哭夜說。
陸鳴聞言歎息了聲。
二人隨著大流入了朝,進入朝堂之後,二人果不其然在大堂上看到了楚窈和褚先同。
比起昨晚上,褚先同更加憔悴了,他渾身髒亂,面色灰敗,像是被妖怪吸走了精氣神一樣。
楚窈趴在大殿中,雖有了夏哭夜的周旋,楚窈還是被打得皮開肉綻,點點猩紅從她衣服上透了出來。
看到一跪一趴在大殿中間的褚先同和楚窈,所有官員都露出了好奇之色。
他們很多人都去過問風樓,自然看出了楚窈就是問風樓老板娘。
看到楚窈他們也猜到了敲擊登聞鼓的人可能就是楚窈,只是他們還是很不解,為何楚窈會跟褚先同跪在大殿上,而當今天子看起來臉色似乎很難看。
他們腦海中閃過很多個想法,甚至連褚先同調戲人家老板娘,被老板娘告了的想法都有。
墨九卿看著褚先同和楚窈,隨後問章知,“章知,這是怎麽回事?”
章知,“回皇上,此女名為楚窈,是問風樓老板娘,她,額,她今日敲擊登聞鼓,狀告其父褚先同。”
章知這話一出,整個大殿都沸騰了,特別是六部的幾個老頭激動那一條縫都睜開了。
墨九卿蹙眉,“章卿,朕明明記得褚相嫡女十多年前就失蹤了。”
“這,皇上,這是楚窈的訴狀,臣看完楚窈的訴狀以後一時間有些難以下手,所以只能將楚窈和褚先同帶來由皇上判處。”
福公公將楚窈的訴狀呈了上去。
滿朝官員只看到閱讀訴狀的墨九卿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墨九卿眉間的戾氣完全不能壓製,他捏著訴狀從寶座台上走下,一腳踹在褚先同肩膀上厲聲質問褚先同,“褚先同,你好大的狗膽,你說,這上面寫的是不是真的?說!”
文武百官也見墨九卿發過不少火,但還是頭一次看墨九卿如此生氣,不由的,所有人脖子都往衣服裡縮了縮。
褚先同被墨九卿一腳踹趴在地,瑟縮著一言不發。
他很清楚自己今日難逃一死,索性閉口不言等死。
墨九卿太陽穴突突的跳,他這些年只知道褚先同暗地裡殘害幼童,卻不知這褚先同根本就不是褚先同。
見褚先同不說一個字,墨九卿又把目光投向楚窈,“楚窈,你來說,朕要你將你知道的所有事仔仔細細的說出來。”
楚窈趴在地上冷汗直冒,這倒是跟墨九卿沒關系,她只是屁股太疼罷了。
但饒是身上再疼,在看到褚先同時她眼中的恨意還是無法抑製。
她將她當年的遭遇以及褚先同的秘密事無巨細和盤托出。
聽完楚窈的敘述,整個朝堂都炸開了。
“什麽意思?褚相不是褚相?”
“難怪當年我看著褚相總覺得他瞬間老了十多歲。”
“本官當年就覺得褚相奇怪,一會兒庸碌一會兒精明能乾,合著他根本就不是褚先同!”
朝堂瞬間變成了菜市場,墨九卿太陽穴突突的亂跳,“夠了!”
百官瞬間噤聲。
“事情就是這樣,皇上,民女不求其他,只求皇上做主讓民女與他斷絕父女關系。”
褚先同必死無疑,她要褚先同連一個給他收屍的人都沒有。
褚先同閉了閉眼,他千算萬算,從未算到過今天這種情況。
“呵呵,千算萬算,最終還是人心難算啊。”他自嘲了一聲。
其實當年楚窈被送走以後他有派人去看望楚窈,但回來的人都說楚窈很好,之後他就沒再管楚窈。
再得知楚窈的情況還是在楚窈被那幾人玩膩送去清風寨以後。
當時已經過去好幾年,他多年不見楚窈,就差人去看望楚窈,結果回來的人卻告知楚窈出逃了。
他當時怒不可遏,生怕楚窈將他的事暴露,就派人去追查楚窈的下落,誰知一追查就查到了楚窈這些年成了別人的禁臠,甚至後面還被他的下屬送給了清風寨。
他當時就將那幾人處理了,但並不是因為楚窈,他只是覺得這些人在挑戰的他威嚴,他也不喜歡這種以下犯上的下屬。
得知楚窈的情況後,他最開始是準備派人去把楚窈帶出來獨自看管,但他要是去救人,很有可能會暴露自己。
再加上楚窈當時已經不清白,他是個要臉面的,一個不清白的女兒於他來說可有可無。
於是他就派人潛入了清風寨,暗中看管楚窈。
他一直以為楚窈經受這麽多折磨,人應當早就崩潰,很好拿捏。
誰知,他低估了楚窈,也高看了自己。
他一生小心行事,成為褚先同後為了扮演好一個跟他性格完全不像的人他每天都很克制,小心。
甚至後來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他還將他同族的楚天也弄死了。
所有人都以為楚天是壽終正寢,但只有他,哦不,還有楚窈,只有他們二人知道楚天其實也是他弄死的。
因為他實在是太害怕了,最開始的幾年,他吃不好睡不好,每天每夜都會做噩夢,夢到原本的褚先同和那些被他害死的同僚找他報仇。
楚天雖和他是同族之人,也是他和楚天一起弄死了那些人,但是,楚天就算和他一個姓,那也是外人。
活人的嘴永遠也沒有死人的嘴嚴的。
所以他連楚天也一起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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