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色漸晚夏哭夜二人才告別村長回了自家。
時隔三年再次回到這裡,面對熟悉又陌生的家,夏哭夜和陸鳴都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感覺過去了很久很久一樣。”陸鳴輕喃了一句。
因為他們並不會在陸家村呆太久,所以一家人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要睡覺的臥房,除此之外就沒再收拾。
至於吃食,也很好解決,集市就在陸家村,只需要走十多分鍾就能到,所以他們也沒必要耗費時間去打掃廚房。
休息了一晚上,次日一醒來夏哭夜就準備帶著崽崽去黎老家。
這些年他和黎老唯一的聯系就是書信,但即便是書信也十分少。
這次正好可以去看看黎老。
“早點回來,中午咱們去幸福樓吃飯。”送走夏哭夜之前陸鳴叮囑道。
幸福樓是陸小一開的,陸小一是自己這些年裡少有的朋友,明日他們就要離開陸家村了,他自然要去捧捧場。
“好,知道了,一定在正午之前回來。”夏哭夜拍拍胸脯保證道。
“嗯,去吧。”陸鳴點頭,他們昨晚就商議好了,因為停留的時間太短,他們倆就各自去見自己想見的人。
也不知是黎老早就得了消息還是怎的,夏哭夜二人剛到書院時就看到黎老領著幾位夫子站在院門口。
“清蓮書院眾人恭迎大人。”這幾日書院翻修,書院中只有黎老和一眾夫子,得知夏哭夜要來,一群人就都來迎接了。
當年走時夏哭夜還只是個小小的秀才,如今回來卻已是從四品大官了。
“黎老,各位夫子請起。”夏哭夜心中汗顏著將黎老等人扶起來,這幾年他也逐漸適應了自己的身份,但被長輩行禮偶爾還是會有些不適。
“朝旭見過院長,各位夫子。”崽崽在黎老和各夫子面前向來乖巧有禮,跟家裡那個整天想捅破天的小崽子可不一樣。
“朝旭,長大了,不像小時候那樣調皮了,不錯不錯。”之前教導崽崽的夫子滿意的看著行為舉止都十分得體的崽崽笑道。
夏哭夜笑而不語,這小子在別人面前倒是給足了他這個老父親面子。
“時間過得真快啊,當年你和子墨幾人還在為了考取功名沒日沒夜的努力著,轉瞬之間,你們就都入朝為官了。”黎老邊走邊感慨,“當時你們幾人都考中是我沒想到的,得知你們都及第時,老夫可是高興得三天三夜都沒睡著。”
當年這幾人有多辛苦他可是看在眼裡的,特別是許淳,為了考取功名可花費了不少精力和汗水。
最重要的是,當年的科舉,進士及第中的一甲前三他們青州府就佔了兩個名額,而二甲他們青州府也佔據了前幾名。
這也使得他們清蓮書院一下子水漲船高,就這三年,短短三年,他們清蓮書院湧入不少學子,甚至還有其他地方來的學子。
隨著學子越來越多,這也導致他們清蓮書院現在的夫子和學堂都不太夠,這不,前些日子他才決定將學堂重新翻修一下,順道再建幾間學堂。
除了以上這些原因,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們清蓮書院終於支棱起來了。
以前他們書院老是被青禾書院壓著,他每次跟那死老頭走在一起這背都挺不起來。
自從夏哭夜考上狀元,蕭子墨他們又接連上榜後,他走在青禾書院那死老頭面前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那一年的科舉,他們青禾書院,竟只有謝綏這一個學子考中了探花,其余人均落榜,這簡直就是在啪啪打那死老頭的臉,打得他痛快極了。
夏哭夜心中也有些感慨,對此他只能用時過境遷來表達了。
不知不覺和黎老等人聊了一上午,等夏哭夜反應過來已經到了午時。
匆匆和黎老告別,夏哭夜帶著在書院裡玩得樂不思蜀的崽崽下了山。
“臭小子,時間過去這麽久了也不知道提醒你老爹。”下山途中夏哭夜在崽崽屁屁上啪啪打了幾下,“早上我可是跟你爹爹約好了一起去幸福樓用飯的,要是遲到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崽崽:“……”
他就很無語,父親和爹爹約好了一起吃飯,結果自個兒失約了,這關他小孩子什麽事?
他鬱悶的看著夏哭夜,心中想著等下了山他就找爹爹告狀,讓父親晚上睡黃泥地。
夏哭夜帶著崽崽一路狂奔,由於夏哭夜速度太快,在山腳時差點撞到了幾個人。
“抱歉。”夏哭夜走得急,跟人道了歉以後就抱著崽崽急匆匆走了。
崽崽很想說一句他能走,讓父親放他下來自己走,但他還沒開口就被一道聲音給打亂了思緒。
那是一道有些急切的聲音,並且隨著他的遠離還在不斷逼近。
“朝旭!朝旭!”稚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崽崽抬眸看去,只見顧緒正往他這邊跑,邊跑還邊焦急的喊他。
原來剛才他們差點撞到的人就是顧緒及其仆從,“父親,崽崽看到顧緒哥哥了,崽崽想和顧緒哥哥說兩句話。”
夏哭夜一個急刹車,他是很想趕去跟自家媳婦兒吃飯,但崽崽這邊也挺重要的。
“給你十分鍾的時間敘舊。”夏哭夜做出讓步。
崽崽立馬從夏哭夜懷裡跳了出去,他有種他在跟時間賽跑的錯覺。
“顧緒哥哥。”停在顧緒面前,崽崽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他記得顧緒對他很好,但時間真的太久了,就算記得,那種感覺也有些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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