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下去吧,晚上的晚宴你跟為父去。”
“是。”
陳家——
一男一女對坐,男人約莫半百,卻滿頭白發,女子亦如此。
“老爺,收手吧,咱們現在也不愁吃,不愁穿,賺再多銀子又有什麽用,咱也沒個一兒半女的。”陳夫人看著陳洛手裡的請帖忍不住落了淚,她也不是個蠢人,怎不知這次的知府大人來者不善呢。
他們陳家在沁州雖算不得什麽,但人脈還是有一些的,新來的知府大人是個怎樣的人他們也多少聽聞一些。
他陳家不是蘇家南家那些蠢貨,覺得民能與官鬥。
這些年他們陳家跟著其余三家幹了太多壞事了,她也勸過,阻止過,但陳洛實在是太固執了。
陳洛拍拍夫人的手背,語氣很是溫柔,“夫人,錢這種東西又有誰會嫌少,當年就是因為我窮,才會被人欺負,失去咱們的孩兒,還讓你落下了病根,再也無法生育。”
“只要有銀子,以後咱們還會有自己的孩子的,夫人,你相信我,當年不正是為夫有了銀子才能將那些畜生繩之以法嗎?所以相信我,好嗎?”
陳夫人眼淚嘩嘩的流,語氣也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動起來,“可是你賺的銀子都是沁州百姓的命!你這種喪盡天良得來的錢,我拿著也不安心,芙兒九泉之下也不會安心的!我已經失去了那麽多,難道你想我連你也失去嗎?”
“芙兒已經走了,我也不可能再生育了,這麽多年我都走出來了,為什麽你就是走不出來?!”
陳洛眸光仍舊溫和的看著自家夫人,任由自家夫人怎麽發瘋他眸光中都只有縱容,等自家夫人發泄完他將請帖收了起來。
與此同時,下人敲響了他們的房門,“老爺,蘇家來帖,請老爺過去一敘。”
“你不許去!”陳夫人抓住陳洛,死死看著他。
陳洛深深看了一眼夫人,然後用力扒開了陳夫人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徒留陳夫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熊家——
也是一男一女對坐,但上位男子明顯年老,而下位女子卻不過二八年華,生得極其妖媚惑人。
熊冉纖手輕捏請帖,噙笑道:“爹爹,女兒打聽到這知府大人是在京中得罪了人才被弄到咱們沁州的,女兒看,他不足為懼,不過,女兒聽說這知府大人頗有能力,且長得不錯。”
上方男子一臉嚴肅,口齒卻並不嚴厲,“女兒切莫輕視任何人,這知府大人雖是得罪了人才被貶到這裡,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好歹也是個知府,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晚上的宴,你跟為父一同去,去看看這位新來的知府大人究竟想做些什麽。”
“是,女兒都聽爹爹的。”
“嗯,對了,和南家二公子一事,你如何想的?”熊歷又問。
熊冉輕哼一聲,“不可,爹爹,南離那家夥不過仗著他老子,實際上一無是處,女兒要聯姻也只能和一個對咱們熊家有用的男子聯姻,他南離,還不配。”
“南離糾纏於我,不就是想要我為他南家所用,但是,我熊家女,又豈是他們說娶就娶的,這件事爹爹不用擔心,女兒會處理好的。”
熊歷神情中多了絲笑意,“沒錯,我熊歷的女兒,豈能是這等廢物能染指的,不過你也老大不小了,婚姻大事還是要提上日程,女子若花,花期過了,可就沒什麽價值了。”
“女兒明白的。”熊冉淺笑道,“爹爹放心,女兒心中已然有了人選。”
聽到熊冉這麽說,熊歷便沒再說什麽,他這一生最幸運的事,恐怕就是娶了個賤人,但生了個聰慧聽話的女兒。
“老爺,蘇家來貼。”
“知道了。”
“想必是為了今天晚上的宴會,不用想女兒都知道他們在打什麽算盤。”熊冉不屑道。
“嗯,你回去打扮打扮,為父去看看蘇老頭在搞什麽鬼。”熊歷起身。
——
傍晚,十三個米商陸陸續續來到夏府,由陶風接待。
夏哭夜和陸鳴在房裡精心打扮了一番,等到陶風來報說是所有人都到齊以後三人才一起去見那些米商。
安裕向來清簡,因此知府衙門也很是清貧,這幾日夏哭夜也忙著解決糧價一事,也沒怎麽注意衙門的情況,這會走在路上他才注意到一個知府的衙門居然清貧得讓他都詫異。
“等糧價一事解決,到時候好好裝潢一下衙門。”他說。
陸鳴點頭,“是該重新裝潢一下,裝修期間咱們搬到我的府邸去,我前兩天去看過,就在衙門左轉二十六號,這段時間陸轉他們已經搬進去了,辦公基本上都在那邊,那府邸也很破舊,等你的衙門裝修好以後我再看看那邊能不能重新裝修一下。”
陸鳴不說夏哭夜都快忘記了這次來沁州墨九卿也給陸鳴提供了辦公的府邸。
“最多七天,七天之後,這些米商不想降價也得降價。”夏哭夜和陸鳴保證道。
陸鳴嗯了聲,夏哭夜從不無端保證什麽,一旦說了,那肯定會成功,所以他百分百信任夏哭夜。
來到會客廳,二人都沒有第一時間進去,而是躲在外面觀察著沁州這些米商。
十三個米商有的帶了家屬,有的是獨自前來。
從一群人的坐位以及談話夏哭夜發現他們兩極分化嚴重,一隊是由三個米商組成,他們都沒有帶家屬,觀其衣服,算不得富裕但也不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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