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先同乃祁州廣安縣人,與戶部尚書同一年入朝為官,入朝為官後並未做出什麽成績。
可能正因為這樣,關於褚先同的記錄,在他進入翰林院後就直接斷了。
直到幾年後他同工部尚書前往安嶺辦事,回來後檔案上才再次有記錄。
“三年裡默默無聞,看檔案上寫其性格優柔寡斷,但從安嶺回來後不知為何行事變得果斷,政績方面突飛猛進,三年內直接擠掉別人一躍成為工部侍郎。”
“然而成為工部侍郎後做事卻又變得中規中矩,人也恢復成了以前的優柔寡斷……”
夏哭夜皺眉,這褚先同的檔案他怎麽看都覺得不對勁。
主要是前後性格相差太大,讓人感覺十分違和。
他再看後面有關褚先同的描述,後面的描述褚先同似乎又回到以前的性格。
只是,他所接觸到的褚先同跟優柔寡斷可完全搭不上邊……
褚先同無論是性格上還是行事上,都處於上位者的姿態。
優柔寡斷這個詞放在他身上,何止違和,他感覺這個詞壓根就不會出現在褚先同的字典裡。
隨著他的深入翻看,他越發覺得他心中那個猜想是正確的。
只是,他還是想不通,褚先同和楚季是兩個人,兩人都長得不一樣,若楚季偽裝成褚先同,這可能嗎?
然就算夏哭夜覺得不可能,這個想法還是在他心裡扎了根。
他心中很不甘心,又開始翻找起其余人,當年跟工部尚書一同去安嶺的也不止一個褚先同。
然而,看到後面夏哭夜都懵逼了。
因為檔案記錄,當年褚先同等人去安嶺,回來的路上遇到劫匪,除了褚先同和當時的尚書大人活了下來,其余人全死了。
這合理?
這怎麽想都不合理。
夏哭夜隻覺得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看來知情人都死翹翹了。”夏哭夜歎息一聲,“罷了,之後再查下去也沒什麽意思。”
楚季從做這件事開始就算好了每一步,這樣一個謹小慎微的人,他後面再怎麽查也不會有結果。
“只是,還是好不甘心啊。”他往地上一躺,呆呆的看著蔚藍的天空。
明知道對方有問題,但自己就是拿不出證據,夏哭夜心裡是真不甘心,不僅不甘心,他還有些生氣。
他發了好久的呆,不知過了多久,他腦海中忽然閃過當年的工部尚書。
這人當年活著回來了,為什麽?
按照楚季心狠手辣的性格,此人不太可能活著才是。
“除非,除非……除非此人跟楚季是一夥的。”夏哭夜瞬間頭腦通明。
他又把工部尚書的檔案給翻了出來,這一看還真被他看出些端倪。
這工部尚書與當年的楚季關系匪淺,在楚季入朝為官時就對楚季多有照拂。
而且,此人也姓楚,名楚天。
“都姓楚,難道他們有什麽關系?”夏哭夜想著,更加仔細的查看起此人的來歷。
“青山縣楚家村?”夏哭夜眸中寒芒乍起,“原來如此。”
他想起當年他弄死的楚家村那八十多口人,當年楚家村村長便說過他們村頭上有人,那人還在京中做官。
如今想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楚家村蠻橫鄉裡多年,然十多年都無事,很顯然這段時間一直有人在背後為他們撐腰。
楚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為他們撐腰的不可能是楚天,那只有可能是這個楚季。
自他入朝為官以來一直有留意過京中為官者,可惜的是幾年過去,他愣是沒聽到有誰姓楚。
所以這件事就漸漸被他遺忘。
今日他方明白,原來褚先同便是那個在背後為楚家村撐腰的人。
他起身告別了戶部尚書,開心的回家了。
走在街上,他腦海裡全是怎麽收拾褚先同,哦不,楚季,那人不是褚先同,是楚季。
他當年弄死了楚家村上下八十多口人,楚家村那群人不把其他人當人,但遇到自個兒村的事卻齊心的很,他想楚季應當很恨他。
此人心性不是一般人可比的,這幾年怕是一直在蟄伏,就等著給他致命一擊呢。
第349章 問風樓
回到家夏哭夜發現陸鳴還沒回來。
“鳴哥兒有送信回來嗎?”這是夏哭夜和陸鳴這些年形成的習慣,凡是一個人回了家另一個人沒回來的話就得送個信回來報一下行程。
“送了,主君說今兒要跟梁大人商談會新街的事,晚些回來。”董嬸回答道。
夏哭夜點點頭,“崽崽和稚兒呢?怎麽不在府中?”
“兩位小主子從學堂回來就去找婉婉了,石歸跟著呢主子放心。”
夏哭夜嗯了聲,看天色尚早,他又問董嬸,“主君有說跟梁大人在哪議事嗎?”
今日沒什麽事,他剛得知楚季和褚先同很可能是一個人,迫切想找個人說道說道。
“昨兒我聽主君說他今兒要去問風樓。”董嬸想了下說道。
“問風樓?”夏哭夜還是頭一次聽說這個酒樓的名字。
董嬸笑著點了點頭,“主子不知道這問風樓,這問風樓是四年前興起的酒樓,就在會新街那邊,他們老板娘可是個大美人兒呢。”
夏哭夜哦了聲,他對這個問風樓老板娘並不是很感興趣,再好看能有他老婆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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