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愛出不出,不出來最好死在裡面。”墨九卿冷哼一聲,手上的奏折都被他捏皺了。
夏哭夜無語,在墨九卿這邊得不到答案,他也沒了繼續留下來的心思。
他起身拱拱手退出了禦書房,又回了華春殿。
作為墨霖現在的老師,他覺得,他有必要和這個問題兒童聊上一聊。
回到華春殿,夏哭夜老遠就看到了坐在窗戶處看書的墨霖,明明看起來挺淡然的一個人,怎麽就強了這麽多年呢?
總不能是氣性太大,被他爹禁足了一年,他就自己禁足自己六年吧?
“太子殿下。”
墨霖抬頭看他。
夏哭夜懶得墨跡,開門見山,“臣剛才去見了皇上,皇上說六年前就已經解了殿下的禁足,臣現在不是很明白殿下為何不願意離開華春殿?”
墨霖眼底如一汪死水,看得夏哭夜心一陣陣下沉,這一刻,他覺得墨九卿交給了他一件很糟糕的事。
墨霖很快收回了視線,淡漠道:“孤只是不知道去何處罷了。”
夏哭夜不解,“殿下為何這麽說?”
墨霖搖搖頭,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
兩人相顧無言。
沒多久,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隨之福公公的聲音響起,“太子殿下,夏大人,皇上讓胡太醫過來給太子殿下檢查一下身體。”
“進來吧。”墨霖應了一聲。
夏哭夜摸摸後腦杓,這墨九卿,還有點口是心非在身上呢。
胡太醫給墨霖檢查身體時福公公唉聲連連,“太子殿下,您和皇上置氣了這麽多年,又是何苦呢?皇上是一國之君,他若不那麽做,這宮中上下,又有誰會遵守宮規呢?”
見墨霖仍舊一言不發,福公公又是一聲歎息,“殿下,您是皇上唯一的子嗣,皇上這些年過得挺難的,您就多體諒他一下吧。”
墨霖身體一顫,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夏哭夜聽著福公公的話,心想難道兩父子變成現在這樣是有什麽隱情?
胡太醫安安靜靜給墨霖檢查身體,全程就像是沒聽到福公公的話一樣。
等檢查完他才拱手道:“太子殿下應是之前感染風寒沒能及時醫治,導致身體留下了病根,以至於現在身體孱弱,待微臣開幾副藥,另外殿下這幾年應是沒好好吃飯……”
沒有什麽大病,就是一些小病,還有些營養不良。
胡太醫檢查完墨霖都沒說一句話,見狀福公公又歎息一聲,然後領著胡太醫準備離去。
夏哭夜見狀起身送福公公。
把人送到門口,夏哭夜看著福公公道:“公公,太子殿下和皇上……”
福公公揶揄的看了一眼夏哭夜,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難道不能說?”夏哭夜看他看著自己不說話,趕忙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小聲問道。
福公公搖搖頭,幽幽說道:“哎,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只是這件事吧,會惹皇上不開心,所以咱宮人很少談及這事兒。”
夏哭夜目光炯炯的看著他,等著他說下文。
福公公也不掃興,緩緩將多年前的事道了出來。
“哎,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夏大人,皇上是老奴看著長大的,他是個怎樣的人老奴很清楚,別看皇上在朝堂之上一直板著個臉,其實啊,他心可軟了。”
“只是您也知道,皇上是皇上呀,這皇宮,無規矩不成方圓,他當初要是不那麽做,那皇上的威嚴何在?以後又有誰會聽從皇上的?”
“可惜,太子殿下不懂,還因此怨上了皇上。”
“這些年,皇上時常都會看著太子殿下的畫像發呆,他也想來看看太子殿下,可是,太子殿下那性子,哎!”
“您不知道,在之前,皇上還問過奴才他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要給太子殿下道個歉,服個軟,可是,他可是皇上,哪有皇上給別人道歉的,更何況,咱家覺得皇上並沒有做錯。”
說著,福公公湊到夏哭夜身邊小聲道:“這可是皇宮,太子殿下是太子。咱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今後這江山,還不是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要是永遠學不會狠,皇上怎麽可能放心將皇位傳給他?”
夏哭夜沉默,聽完墨霖和墨九卿兩人發生的事,他也覺得福公公說得沒錯。
“其實,皇上讓夏大人您來做這太子太傅,也是想請夏大人調和一下他和太子殿下的關系,畢竟夏大人您人聰明,主意多。”
夏哭夜:“……”感覺福公公在PUA他,但他沒證據。
“總之,夏大人,太子殿下就交給您了,還請夏大人能寬解一下太子殿下,若能了了皇上的心事,皇上將不勝感激。”福公公又隱晦道。
聽到這裡,夏哭夜算是明白了,福公公現在說這些話,其實都是授了墨九卿的旨意。
他想可能是墨九卿自己不好意思親自跟他說,所以才讓福公公來說的吧。
夏哭夜拱拱手,“我盡量吧。”
福公公點點頭,從懷裡拿了塊玉牌給夏哭夜後施施然離開了。
夏哭夜看了看玉牌,和當初給陸鳴的那塊有些相似,但還是不一樣,這塊玉牌似乎是給他隨意進出皇宮的。
夏哭夜搖了搖頭,果然,很多事情都不能看表面啊。
今天看到墨霖,他還以為是墨九卿缺德乾出來的,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麽多彎彎繞繞。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