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年,華春殿還是頭一次住進除了墨霖以外的人。
最開始墨霖很不情願,時常睡覺都會做噩夢,想起墨九卿之前對他說的話。
也不知是哪天開始,夏哭夜開始帶著崽崽稚兒每天都玩到很晚,很吵,時常吵得他半夜都睡不著。
但從那以後他每天睡覺都不再做噩夢,有時候偶爾做一小段夢都是跟夏哭夜崽崽稚兒有關的,那些關於墨九卿的夢,似乎成了夢中夢。
時間一天天過去,這日華春殿外很是喧囂,夏哭夜一早起來就聽到宮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聲。
“大武大順的使臣都到了,聽說再過幾日大商也快到了。”
“說起大商,安和公主來咱們大商也好幾年了,當年皇上給她和葉公子指婚,怎地幾年了還不完婚?”
“誰知道皇上怎麽想的,或許這次就能完婚了也說不定。”
“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安和公主有些可憐。”
“噓,瞎說什麽呢,人家是公主,就算幾年不成婚,那也是公主,輪得到你一個小宮女去可憐?以後別說這種話了,趕緊走,前邊兒還等著咱們呢。”
聲音漸行漸遠,夏哭夜沉默良久,沒想到這一個月沒到大武大順就到了。
回到屋裡夏哭夜把崽崽和稚兒喊起來才去見墨霖。
墨霖早就醒了,這些日子夏哭夜沒教他什麽,但還是讓他每天早上起來跑步增強體魄。
其實這段時間和墨霖相處下來,夏哭夜覺得墨霖在學識方面已經不需要他的教導。
現在的墨霖需要的只是一個引領他走出陰影的向導罷了。
——
眨眼時間又過去半月,陸鳴那邊也處理完了,說是不日抵達京城。
夏哭夜掐著時間覺得陸鳴應當要到了,於是準備帶著崽崽和稚兒去接陸鳴。
但他現在住在華春殿,這些時日墨霖已經習慣了他們的存在,放任墨霖一個人他又擔心墨霖玻璃心。
況且,墨霖真的太久太久沒離開過華春殿了。
要想墨霖振作起來,踏出華春殿只能算作第一步。
思及此,他帶著崽崽和稚兒去找外出跑步的墨霖。
“殿下,今日城中熱鬧,殿下不妨出去走走?”等墨霖圍著華春殿跑完三圈夏哭夜問道。
今日不僅是陸鳴回京,還有大商朝以及大和朝的使臣也到了京都,街上恐怕會熱鬧非凡。
墨霖喘了口氣,聽言猶豫不決,這些日子他雖沒再做噩夢,但離開華春殿他還真沒想過。
“去吧去吧,太子哥哥,崽崽好想爹爹,還想去逛街,想去吃好吃的。”崽崽抱著墨霖腰蹦跳道,絲毫沒把墨霖當太子對待。
稚兒也眼巴巴的看著墨霖,他也好久沒去外面玩了,這幾天一直在華春殿,說實話,他都乏了。
墨霖是個心軟的,在崽崽和稚兒的攻勢下,僵硬的點了點頭。
但要出華春殿時,他又不確定的問夏哭夜,“老師,您有出宮令牌嗎?”
七年前的景象還在他腦中回旋,他害怕他沒有得到墨九卿的應允擅自離開皇宮導致夏哭夜出事。
“有。”夏哭夜把福公公之前給他的玉牌拿了出來。
墨霖見狀頓時松了口氣,亦步亦趨的跟在夏哭夜身後。
雖然手裡有墨九卿給的玉牌,夏哭夜還是去見了墨九卿,把他們今日的行程和墨九卿說了下。
墨九卿聽說墨霖願意出華春殿後沉默良久,事後他才把花棲山喊了過來,讓花棲山跟著夏哭夜幾人,隨時保護幾人的安全。
第334章 陸鳴回京
墨九卿其實很想去見一見墨霖的,但今日大商朝跟大和朝的使臣也到了,他必須去見使臣。
夏哭夜和花棲山來到華春殿,等墨霖三人出來。
花棲山其實來過華春殿很多次,好幾次他都想帶墨霖離開華春殿,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必須是墨霖自己主動去做才有用,他橫插一腳反倒可能會引起一些麻煩。
墨霖看到花棲山時愣了一下,隨即他恭恭敬敬喊了聲舅舅。
夏哭夜被墨霖這聲舅舅給喊懵了,他之前猜測花棲山應當是有兄弟姐妹的,但他可沒想過花棲山的弟弟是君後啊。
花棲山摸了摸墨霖腦袋,“長大了,別再做讓舅舅擔心的事了,你爹爹知道了會傷心的。”
墨霖聽到花棲山這麽說,眸子黯淡了些許。
他很想問花棲山他爹爹真的會傷心嗎?要是會傷心,為什麽七年來,他只見過他一面?
從他和墨九卿的關系破裂以後,他只見過花棲言一次。
他記得那一次是五年前,當時花棲言似乎是回來參加年宴的,年宴過後,他來見過他一次。
他沒有對他說一句重話,但也沒有說什麽其他關心的話,他只是默默的陪他吃了一頓飯,把他哄睡著以後就離開了。
小時候他其實也沒見過花棲言幾次,他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所有人都在說花棲言生病了。
但實際上他很清楚,當初中毒的人是花棲山,也就是他舅舅。
至於他爹爹花棲言,他從未中過什麽毒。
反正自他有記憶以來,他爹爹似乎就在為了某件事奔波,為了那件事,他和父皇一直聚少離多。
他從來沒問過墨九卿花棲言在做什麽,他知道不能問,所以他從小就只是希望能多見見花棲言幾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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