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生崽前一直都在高強度運動,所以生崽倒是很順利,沒受什麽疼痛,雖然吃了統子的藥物,但林逸覺得他自己體質就挺好的。
艾尼越來越害怕,他總是問:“小爸爸,生崽崽會很疼嗎?”
林逸安慰他:“應該會一點吧,不過你想一下,疼痛過後你會得到幾隻可愛的幼崽,便又不覺得那麽疼了。”
艾尼緊張極了:“小爸爸生的時候痛嗎?”
林逸自然不痛啊,他都沒感覺就生出來了,他生幼崽的那晚上,還跟章魚大戰呢。
可是他的不痛不代表其他雪狼不痛,他讓艾尼放寬心:“沒事的,你要保持心情舒暢,才能……”
還沒說完,便看到了不遠處在河邊喝水的獵豹,其中黑豹的顏色格外晃眼,林逸覺得自己的心跳了一下,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他再沒說下去,黑豹好像也感應了他一樣,回頭朝他看了過來。
艾尼嚇得不走了:“小爸爸,是獵豹。”
林逸嗯一聲:“看到了。”
艾尼問:“他們會攻擊我們嗎?”
林逸看向他們:“應該不會吧,我們現在是結盟種群,他們不會對雪狼發起攻擊的。”
艾尼有點安心了:“好神奇,我一直以為我們和其他動物都是敵對的,第一次見族群和獵豹聯盟。”
誰說不是呢,林逸也是第一次見,如若不是因為這是廢土世界,獵豹和狼群壓根就是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族群。
黑豹帶著同伴喝完水就離開了,沒有為誰停留。
雖然他很想為誰停留,但他始終覺得不妥。
狼群有狼群的規矩,他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就破壞狼群的規矩,那樣對雪狼99號不太好,他只知道那家夥排行99號,卻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來自何處,醒來時就是一隻黑豹了,他受了重傷躲在蘑菇森林一個廢棄的狼窟前,他擁有黑豹所有的記憶,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從何而來。
他感覺他來自地下,可他又是動物,他不明白為何,他覺得自己該是一顆蘑菇,可是那個地方已然一片虛無,一顆蘑菇都沒了。
他為了驗證自己是蘑菇,還試圖長出菌絲,但試了很久,他都沒長出菌絲。
他不得不離開寸草不生的蘑菇森林,那裡到處都是核輻射,他要是停留太久的話,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傷害。
沿著黑豹的記憶找到了族群,大家都叫他“黑哥”,他便知曉自己原來是獵豹族群的老大。
他們只是一小部分,和族群走散了,按理說他該帶著族群去找其他同類,可那一天,他聽到了什麽聲音。
他沿著聲音的路線找去,發現了那隻毛發雪白的雪狼,他正在捕獵一隻振翅的螞蚱,聲音就是那雪狼發出來的。
他停頓了很久,觀察了雪狼很久,總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卻又不知道來源於誰。
他會因為這種熟悉感而產生衝動,他對一個不同族群的同性,產生了類似發情的感覺。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卻嚇得那雪狼往後退,他只能把那螞蚱咬殺之後,給雪狼扔過去一條腿,好讓雪狼知道,自己沒有壞心思。
雪狼顯然是不認識他的,吃到食物之後,也沒有感激他,甚至吃完還叼了一塊離開。
他總覺得自己丟失了什麽,經常在那附近徘徊,其他獵豹還問他什麽時候離開這裡,去找其他同伴。
他讓再等等,他需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想找什麽。
於是陰差陽錯又救了雪狼一命,看著他被植物卷住,他想趁機做點什麽,可雪狼極端的掙扎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對雪狼是有傷害的,所以他停下了。
後來也總是有意無意地找過雪狼,所以才有了兩個種群聯盟的機會,他沒想到那家夥會來找他,可找了又有什麽用?
雪狼有家庭,有孩子,有丈夫。
他作為一隻獵豹,已經沒有任何競爭力。
他看開了,等雪狼族群度過一個危機之後,他就帶著獵豹們離開。
可是他好疑惑啊,那隻雪狼的兩隻幼崽都是蘑菇,他不可能聞錯的。
他很確定那兩隻幼崽是蘑菇的孢子幻化而來,蘑菇的基因已經和雪狼的基因融為一體。
那兩隻幼崽絕對有蘑菇的基因,他非常確定,卻又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確定。
他覺得自己也該是一顆蘑菇,但他沒法證明自己是蘑菇。
他很清楚那片土地是蘑菇森林,但那裡已經沒有任何蘑菇存在,他開始懷疑自己。
雪狼應該是知道蘑菇森林的,可問了又如何呢,他虛無縹緲的感覺,也只會給雪狼增加負擔,不如離去。
眼不見為淨,不然總是看著那身影,他心理上不舒服。
尤其知道他有幼崽,還有丈夫的時候。
狼是一夫一妻製的動物,和其他種群不一樣,他都知道。
那就不強求了吧,免得逼得那家夥走投無路,就成了他的罪過。
黑豹頭也不回地離去,再沒回頭看林逸一眼。
林逸看著他的身影遠去,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可是哪裡不對呢?
他不知道。
自從獵豹加入,他們幾乎每兩天捕獵一次,但獵豹族群幾乎天天出去,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過了幾天,林逸才知道獵豹族群在消滅周圍的汙染物,雪狼能吃的就扔下,等雪狼自己找過去吃,雪狼吃不了的,獵豹族群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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