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作曲者說自己能為老板們量身定製曲子,可供他們起床、吃飯和社交的不同場景使用。曲子主打一個怪,那種讓懂行的人無語的怪。
“真難聽啊。”聞昭甫一點不委婉,讀完一遍譜下了結論。
再看屋裡其他樂器的演奏者,大家都是一個反應,滿臉如便秘一樣苦惱的神色。
聞昭甫拿過琴架上的筆,頓了幾秒,開始在譜子上畫了起來。過了會兒,他把譜子遞給雲帆,雲帆稍稍一看,眼睛亮了。
“你先練。”聞昭甫又摸了下雲帆的手,“我去那邊看看。”
就這樣,聞昭甫給各個樂器組都改了譜,一排練室的鬱結,終於散開了。
“聞總還會這個。”有人認出他,感歎道。
聞昭甫笑笑:“不出手不行了,太難聽了,會讓我吃不下飯的。”
*
哎喲謔,聖肯莊園的神秘主人淚灑音樂會啊!只是全場都不讓用手機,沒人記錄下這一詭異時刻。
聞昭甫輕笑一聲,心說這老板無非是覺得自己的錢沒白花,這種詼諧的曲子還能聽哭,認知失調了吧。
要不是雲帆在表演,聞昭甫早走了。他一向覺得這種類型的社交活動,純屬浪費時間。來的人無不在展示自己的財力,豪門競賽實在無聊。
這次程昱和柳兒星都坐在聞昭甫旁邊,一左一右,倆護法。他們在外倒是不會互相拆台,不管真的假的,都是聞家人。
雲帆出場後,三個人的目光都緊緊追著穿上了燕尾服的人。程昱覺得雲帆還是這樣的時候最為賞心悅目,柳兒星則暗中觀察著聞昭甫。
和以往不同,聞昭甫此刻顯得很是放松,他根本不在意程昱和柳兒星的樣子,只是掛著微笑看雲帆。
這種氣定神閑的樣子,反倒讓柳兒星心裡發毛。他直覺,這幾天一定發生了什麽。
“Wow!”柳兒星沒認真聽曲子,但是依舊認真歡呼,劈裡啪啦鼓掌。
程昱看了柳兒星一眼,側頭和文明人聞昭甫說話:“雲管家能在眾人面前露臉,也是好事。”
“好什麽事。”聞昭甫不滿地應道,“他本可以休息。”
這個回答讓程昱很是詫異,聞昭甫極少會當面懟人,更不會懟他。只有一種可能,聞昭甫生氣了。
散場後,聞昭甫沒留下寒暄,更沒把雲帆推給眾人,他牽過雲帆的手,直接把人帶走了。
程昱眼熱、心慌,扭頭去看柳兒星,卻發現這個並不懂音樂的傻小子,竟然跑過去拿了琴架上的譜子。
“好家夥,這畫的亂七八糟的,怎麽看清楚的。”柳兒星咂咂嘴,又把譜子放在鼻尖,聞了聞。
回莊園的路上,聞昭甫打了個電話,把明天一早的行程取消了。雲帆連忙說自己不累,但聞昭甫很堅持。
“彈琴這事兒本就耗神耗力,加上你又是救場,需要休息。”聞昭甫溫柔地笑,安撫了雲帆的不安。
雲帆點點頭:“那我們明天就在家……嗯,莊園裡轉轉。”
“好,明天就我們兩個。”聞昭甫湊過去,親了下雲帆的眼角。
天公不作美,隔天下起了雨。雲帆沒什麽不開心的,和聞昭甫在書房裡休息。他在看書,聞昭甫先忙了些工作,後面也陪著他看書。
他倆坐在一個長沙發上,聞昭甫在他身後擁著雲帆。說是看書,雲帆起初還比較認真,後面聞昭甫時不時親他一下,弄得他心猿意馬。
在聞昭甫又一次吻他耳後時,雲帆扭過身體,抱住聞昭甫的後背。
“喜歡嗎?”聞昭甫捏捏雲帆的耳垂。
雲帆用下巴點點他的鎖骨:“你就這麽喜歡嗎?”
聞昭甫挑眉,修長的手指輕輕捧著雲帆的臉,而後笑開:“當然,很喜歡。”
雲帆看著他,一陣心跳加速,但他可以分辨出來,他不是心慌。相反,他因為聞昭甫而心安。
片刻後,雲帆往上爬了一點,抱住聞昭甫的頭,親了下去。
這個吻,和以往的都不一樣,不再是蜻蜓點水的。四下無人,他們格外投入,耳邊只有對方的呼吸聲。
糾纏沒有盡頭,滾燙也沒有出口,隻好讓唇貼得更近,手也更緊,希望自己不要醒來。
在雲帆覺得嘴唇有些發疼時,他稍稍退開一點。看向聞昭甫時,他發現一貫冷靜的人,眼中也有些茫然,好似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
雲帆先笑了起來,聞昭甫回過神後,撓了下他的下巴:“我覺得好像在做夢。”
雲帆微怔,而後把耳朵貼在聞昭甫頸側,親昵地說:“不是,不是做夢,是我。”
“喜歡嗎?”聞昭甫又問了一遍。
這一次,雲帆沒再反問,而是認真地答:“喜歡,好喜歡。”
*
雨下了一天,雲帆和聞昭甫就在別墅裡膩歪了一日。只是這麽待著,他倆卻不嫌時間長。
聞昭甫幾乎不讓雲帆脫離他的視線,只要超過一分鍾看不到雲帆,他就會喊一聲“小雲”。
雲帆蹦蹦跳跳地走過來,抱他一下或者笑笑,他都非常滿足。要是不回港城,就在這裡待著就好了。
可是不能啊,還有那麽一大個公司等著他呢,那麽一個大家庭等著他呢。
哎,可真是身不由己啊,聞昭甫看著雲帆眨巴眨巴眼睛。
瞧著聞昭甫懵騰騰的樣子,雲帆笑了起來,湊過去問他怎麽了,卻又沒得到答案,隻得到一個讓他越來越迷糊的吻。
聞昭甫太喜歡親他了,他都數不清楚一天親了多少回,仿佛一個親親怪。
“先生,唔,聞昭甫!大哥,停!”每回都得雲帆叫停,這吻才能停下來。
這種情況,一到睡前,雲帆忙不迭地就跑回自己的房間,他可不敢繼續逗留,因為他也忍不住想和聞昭甫進行下一步探索。
要真到了那步,他們怕是真回不了港城了。
睡前,雲帆迷迷糊糊地接到一個陌生電話,他接起,瞌睡蟲瞬間沒了。
“你好,我們是皇家表白衛隊,程昱先生有話同雲帆先生說。”
作者有話說:哈哈哈哈,程昱你小汁啊![笑哭][笑哭][笑哭]
第66章 網球賽
“什麽, 狗屁玩意兒?!”雲帆震在了原地,聲音有些大。
這裡的房子老舊,隔音不好, 聞昭甫聽到雲帆這聲吼,坐了起來。他揉著眼睛沒動, 隻大聲問了句:“小雲,怎麽了?”
“先生,我沒事兒, 你睡覺。”雲帆趕忙應道,又對著手機聽筒,“趕緊地說。”
那邊嘰裡呱啦一通,雲帆提取到一個有效信息, 程昱喜歡他, 特意花了錢請人跟他表白, 說了他們如果在一起的各種利弊, 讓雲帆答應他。
“雲帆先生,您聽明白了吧?”那邊人的語速有點快,“收到請回復。”
“我回復個……”雲帆忍了下, 才沒把那個“屁”字說出來。
他冷冷地說:“程昱是不是說,覺得我還挺特別的?”
“啊……是的,程先生是這麽說的。”
“我覺得他也挺特別的。”雲帆冷哼道, “特別煩人!”
說完, 雲帆就把電話掛了,氣呼呼地翻身拱進被窩, 呼哧呼哧地喘氣。
什麽人嘛,雲帆想。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宣布聖旨呢?
聞昭甫聽著雲帆那邊沒動靜了, 也躺下。他倒是不好奇誰把雲帆吵醒了,因為他知道如果有需要,雲帆會主動跟他說。如果沒開口,那就是不想說,他就不會再問。
雲帆氣了一晚上,但睡得還可以。主要是他沒走心,因為他覺得程少爺也沒走心。覺得他特別的人多了去了,不差這一個。雲帆蹬上鞋子,出門去找聞昭甫。
沒想到聞昭甫正等在他門口,還穿著睡衣,頭髮也有點亂。
“大哥,你好早啊。”雲帆趕忙把聞昭甫推進自己房間。
聞昭甫四下看了眼,雲帆的臥室依舊和在港城一樣,整潔簡單。之前他以為雲帆這樣布置是想著隨時可以走,現在發現,他就是這麽個習慣。
“沒事吧?”聞昭甫取出手杖,站了起來,“誰惹你了,要告訴我。”
雲帆笑著撲過來抱他:“沒事兒,都小事兒。”
“那什麽是大事?”聞昭甫捏了下雲帆的臉,攬住他的腰。
雲帆仰著頭,下巴墊在聞昭甫鎖骨上,然後往上躥躥,親了下聞昭甫的嘴唇。
“早上好,先生。”雲帆在聞昭甫頸窩蹭蹭,“一夜沒見,想你。”
聽著這比朝陽燦爛許多的話,聞昭甫搖著頭笑,他裹緊雲帆,覺得自己在這裡毫無立場。他就吃這一套,就吃雲帆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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