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昭甫!”
程昱和柳兒星同時激動出聲,他們結結實實被嚇了一大跳。聞昭甫言出必行,他倆當然知道也害怕。
然而現在不是掰扯這件事的時候,聞昭甫太過聰明,連宣戰都找了這樣的時機。
“施寧,這兩個人。”聞昭甫翻出一張照片指了指,“他們見過雲帆,即刻追蹤。”
“小雲如果有什麽三長兩短,我要他們走不出港城。”
*
好疼,頭像炸了一樣疼。雲帆左右晃著身體,不得解脫。他被捆著手腕,嘴裡塞著東西,胃又脹又刺。
他緩慢地睜開眼睛,眼前一團白霧。他仔細看了眼,發現這裡應該是個冷庫。
天呐,這是一個穿書炮灰應該待的地方嗎?作者至於為他這樣一個小角色安排這麽大陣仗嗎?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雲帆張了張嘴,沒有聲音。
正在雲帆掙扎之際,一道聲音從喇叭傳入:“老實點!你就在這裡等死吧,沒人能找得到你。”
聽聽,狂得很呢!雲帆真想“嘖”一聲,可無奈他發不出聲音。
短短幾秒的聲音,雲帆便回憶起來,這是他和聞昭甫在獅城捉到的那對“奸人”的親信。
他們竟然,跑掉了?
雲帆想,那你們完了,聞昭甫捉到你們,可就不是誰求情就能再被放過的了。
再次暈過去前,雲帆迷迷糊糊地想著,昭甫先生啊,你要快一點,我實在是太冷了……
“控制住他們。”聞昭甫壓住手指的顫,指著冷庫的門,“施寧,快去救小雲。”
“你……”施寧看了坐在輪椅上的聞昭甫一眼。
“你去,我不添亂。”聞昭甫微微點頭。
施寧衝進冷庫,抱住了已經昏迷的雲帆,他速度很快,隻留給聞昭甫一個影子。
看到雲帆垂著的手,聞昭甫的雙目立刻紅了,但他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看向回過頭的施寧,聲音發抖:“救救他,拜托。”
“放心,交給我。”施寧看不得老友這樣,抬腳走人。
“那兩人呢?”聞昭甫突然兩腳著地,從暗盒裡抽出了手杖。
“在,在倉庫,昭甫?!”柳兒星綁完人出來,眼睜睜看著聞昭甫站了起來。
聞昭甫“嗯”了一聲,一步步地往倉庫走,有點慢,但他始終往前走著。柳兒星震驚地站在原地沒反應過來,聞昭甫扭頭看他,眼神冷峻,他才小跑著衝過來。
“你,能走?”柳兒星問道。
聞昭甫笑笑:“剛學會。”
進了倉庫,聞昭甫望向被綁在一起的兩人。這兩人他在獅城見過,是被他和雲帆捉住的那兩個奸人的親信。他頓了下腳步,冷聲開口:“梁老讓我留他們兩個一命,我留了,你們就是這樣報答我?”
柳兒星看聞昭甫有些站不穩,走過去扶他胳膊,但被無情甩開。
“呵聞昭甫,要不是你,我們能家破人亡嗎?現在我也要讓你嘗嘗心痛的滋味。嗯?你竟然能走?”
聞昭甫冷哼一聲,壓著心口一陣陣泛上來的苦,走到兩人近前,揚起了手杖。
“呼”的一聲下去,柳兒星聽到劇烈的一聲“咚”,而後是慘叫。完了,這腿是廢了。
“哪隻手打了雲帆?”聞昭甫抬高了聲音,厲聲問道。
“沒,沒有……”
“沒有?”聞昭甫一點不客氣,再次舉高了手杖。
一棍子攆下去,柳兒星“嘶”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手背也跟著疼。他想程昱虧得沒跟著來,不然能被聞昭甫這殘暴的一面嚇暈過去。
“說話!誰打了雲帆!”聞昭甫紅了眼,手杖成了他最有力的武器。
柳兒星覺得自己世面還是見少了,他從沒想到,聞昭甫發起火來,會這麽凶。
慘叫聲不絕於耳,柳兒星沒勸聞昭甫停下,他活動了手指,也湊了上去。先前他上過幾節搏擊課,是時候找真人練練手了。
天黑透了,聞昭甫帶著柳兒星走出倉庫。星星點點的燈光,太微弱,什麽都照不亮。
“這一次,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聞昭甫疲憊地說。
“小雲……”聞昭甫一開口,就是一陣心痛,“去醫院,現在就去。”
作者有話說:啊[求求你了]小雲啊[求求你了]
第69章 昏迷
施寧向聞昭甫解釋著雲帆的病情, 眼見著聞昭甫的臉色越來越沉。
雲帆昏迷之後,遲遲沒有醒來。到了醫院,能想到的辦法都用了, 可是還是沒有動靜。施寧查看了雲帆的各項生命體征,覺得不對勁。不管怎麽說, 都不該醒不過來。
一番思考之後,施寧讓醫生給雲帆做了更多的檢查,結果發現雲帆的腦部有病變, 這是導致他醒不過來的真正原因。
“什麽?”程昱丟了所有的禮儀,對聞昭甫怒目而視,“他天天在你身旁,你沒有發現他身體不適嗎?”
聞昭甫閉了閉眼睛, 看向施寧:“什麽時候手術?”
“明天早晨。”施寧點點頭, “風險不小, 但不做, 他可能一直醒不過來。”
“需要請專家嗎?我可以從京市找。”柳兒星此刻倒顯得格外冷靜,“或者要轉院,我來安排直升機。”
“就在這裡做。”聞昭甫沉聲說, “不要再移動他了,增加不安定因素。”
“是的,昭甫說得對。”施寧解釋道, “醫療水平這塊你們放心, 會盡全力。”
聞昭甫穩住情緒,看向施寧:“手術文件拿來, 我來簽署。”
找到雲帆和雲帆昏迷不醒的消息一同傳到了聞岩嵐邸,祖祖急得不行,讓人送她來醫院。
休息室裡, 集齊了聞家的主要人物,各個表情嚴肅。所有人都上上下下看著聞昭甫,看他的腿,卻沒人敢問一個字。
聞昭甫能忍到今天才暴露自己,那就一定還有後手。此時此刻,別惹他就是自保。
聞昭甫看他親爸聞齊昌也來了,抬頭看過去,臉上露出了一點求助的表情:“爸,替我上一陣子班吧。”
“啊?我不……”聞齊昌一個“不”字還沒說完,被祖祖犀利的眼神瞪了回去。
“我要是會上班我就去了。”聞灝琛嘀咕道。
這事就這麽定下了,聞氏的生意不能停,但聞昭甫實在無心無力,不然也不會讓他這不靠譜的爸頂上。
也許別人會勸聞昭甫別放權,但雲帆生死未卜的時刻,他哪還有心思顧那些。
“就按昭甫安排的去辦,除非有緊急的必須昭甫處理的事情,其余事情不要往醫院拿。”祖祖緩緩說著,“雲帆的病情不等人,救人最要緊。”
全家出動的陣仗,老管家也是頭一回見。他從沒想到聞家人都對雲帆這樣上心,但他轉而又想,大家應該都是衝著聞昭甫的面子去的。
“聞成。”祖祖連名帶姓地喊了老管家。
老管家一愣,心頭跟著一緊,因為他很久沒有在聞家聽到這個稱呼了。
“是,太夫人。”老管家畢恭畢敬地應。
祖祖雙手交握,放在沙發扶手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幾天你見到你的寶貝兒子了嗎?”
“未曾,我打他電話也不通。”老管家應道,又快速地瞥了眼一旁的聞昭甫。
今天的聞昭甫似乎沒有幫他說話的意思,隻一個勁地掐著自己的虎口,面色焦慮。
看來聞昭甫的注意力一點都不在這個屋裡,而是在手術室裡的雲帆身上。
“我們有證據證明,祝志謙參與了綁架雲帆的案件。”祖祖厲聲說道,“如果你有線索,立即告訴我們。”
“什麽?!”老管家震驚,“怎麽會?小謙怎麽會?”
焦灼間,施寧把聞昭甫叫了出去。手術開始並不意味著它會按照希望走向成功的結束,相反,聞昭甫先前簽了那麽多文件並不足夠,他又被拉去簽了一份又一份新的告知書。
施寧向他解釋著,休息室裡的祖祖正在大聲斥責老管家,多種聲音向他襲來,讓他一陣耳鳴。
“小雲……”到了最後,聞昭甫隻吐出這一個名字。
施寧拍拍聞昭甫的肩膀:“手術都在按照計劃走,確實比預想的情況複雜,但可以掌握。”
“昭甫,你要振作,雲帆需要你。”
“好,我會的。”聞昭甫吸了下鼻子,扯了個笑,握著筆快速寫起來。
等聞昭甫簽完,施寧看了他一眼,壓著聲音問道:“你就這樣扔了輪椅?”
“是,凡事都有兩面性。我用輪椅主動示弱,也讓一些人覺得我確實軟弱可欺。”聞昭甫面色凝重,“害小雲至此,全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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