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帆把手機殼拿在手裡左看看右看看,覺得配色確實挺好看的。他原來的手機殼因為他摔的那跤磨損嚴重,換了也好。
不然老管家瞅見又要說了,管家的物品,也要和豪門調性相同。
雖然那隻手機依舊跟著他,可裡面已經沒有過去那些人的聯系方式了。它是舊的,又是新的。
倒騰手機的時候,聞昭甫回來了,他抬起頭看到雲帆在笑,就問他碰上了什麽高興的事。
雲帆把手機殼給聞昭甫看,說是柳兒星送的。
“哦?大柳送的?”聞昭甫面露驚訝,片刻後又笑了笑,“許是感謝你招待他,收著吧。”
雲帆搖搖頭:“我只是按你的要求工作,他該謝你。”
自從改了吃飯時間,聞昭甫從容多了,晚飯也會比往常多吃一些。今天吃到楊枝甘露,他很開心,面色輕松許多。
等聞昭甫吃完飯,同聞庭旺聯系了下,雲帆就拿著魚子醬往鯉閣走。
下午又下了雨,這會兒天空烏漆嘛黑的,空氣黏糊糊的,雲帆覺得不太舒服。
正在他全神貫注走路的時候,草叢裡突然傳出一聲“汪”。
“我的天!誰的大狗啊!”雲帆往後跳了一步,踩進水坑裡。
聞灝琛衝了出來,拽住狗繩,拉住了他的哈士奇。這狗還盯著雲帆,雲帆無奈地瞧著自己濕透的褲腳。
“這有錢人家的狗都這麽凶嗎?”雲帆嘟囔道。
“對不起啊,圈圈剛來,對這裡不熟悉,它性格很溫順的哦。”聞灝琛摸了摸後腦杓,“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吧。”
雲帆拿著手機的手擺了擺,剛想說不用,就見哈士奇定住了。雲帆微怔,又拿著手機晃了晃,哈士奇依舊乖乖坐著。
“哎喲呵,這手機殼,真收狗哇!”雲帆驚喜道,“我走啦,你接著遛狗吧。管不住它了,盡管來找我!”
見雲帆高高興興走了,聞灝琛摸不著頭腦地看著他蹦蹦跳跳的背影。他一拍腦袋,忘了告訴雲帆,祖祖說這個月該輪到朗雲台負責下午茶啦。
作者有話說:
收[狗頭]收不聽話的[菜狗]
第13章 響油鱔絲
雲帆沒有在鯉閣見到聞庭旺,隻把魚子醬交給了鯉閣的管家。
和老管家完全不同,鯉閣的管家穿著緊身羊絨襯衫,喇叭褲,還戴了副有色眼鏡。
雲帆抬頭看了眼,才確定自己是在鯉閣。
“多謝你啊,小雲管家。我會告訴主人你來過的。”這管家一說話,上唇胡子也跟著成了波浪。
“哦,不用不用,應該的,我先走啦。”雲帆連忙跳開,從鯉閣離開。
拐過門口的路,雲帆又瞅了一眼鯉閣。這棟相對較小的宅院,門口掛著彩燈,一閃一閃的。他仔細想了下,如果要形容鯉閣,那一定是,鬼迷日眼的。
雖然還沒見過聞庭旺,但雲帆覺得柳兒星有這麽一個乾爺爺,也夠他受的。
這聞家人啊,還真是特色突出啊。
回到朗雲台,雲帆看到聞昭甫竟然還在等他,他連忙走過去:“先生,你快去休息吧。”
“我在等你。”聞昭甫明確地說,“鯉閣那邊,沒為難你吧,”
雲帆摸不著頭腦,搖搖頭:“我沒有進去,只見了他們的管家,他看起來,挺好相處啊。”
沒等聞昭甫說話,老管家說道:“那只是看起來啊,你走後,大少爺很是擔心,覺得不應該讓你隻身前往。”
“他們鯉閣啊,可是出了名的難搞哦。”
“先生,沒事啦,我好端端地回來啦。”雲帆轉身彎腰看著聞昭甫,“放心吧。”
聞昭甫這才笑笑,抬起手想挪開雲帆額前的碎發,余光瞟見老管家瞪大了眼睛,隻好收回了手。
睡前,雲帆高興地發現明天是個大晴天,他激動起來。有太陽,那就一定要曬被子!
這裡洗衣常用烘乾機,他許久沒有聞到陽光的味道了。可是春季港城一貫多雨,這大太陽可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正在美滋滋地盤算曬被子的事情,“叮鈴鈴”的聲音在臥室響起。雲帆一驚,這個時間,是不是聞昭甫出什麽事了。
“怎麽了,先生?”雲帆趕忙接起。
聞昭甫聽到雲帆焦急的語氣,無聲地歎了口氣,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唐突了。雲帆只是偶爾一次忘了在睡前給他掛個電話,他何必如此在意。
可是今晚他不知怎麽了,不聽到雲帆的聲音就是睡不著。
“小雲,你還沒跟我說晚安。”聞昭甫的聲音,通過話筒,砸在了雲帆的心口。
雲帆看看聽筒再揉揉心口,他老板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子委屈是怎麽回事!
*
第二天,太陽高高地掛起後,雲帆即刻執行他的曬被計劃。這事兒管家寶典裡可從未記載過,如果雲帆沒猜錯,老管家待會兒就要殺出來啦。
“小山,快來幫我下。”雲帆一手提著曬衣架,一胳膊還纏著被子,很是不靈活。
小園丁放下手中的水壺,望著雲帆的方向指指自己:“小雲管家,你叫我?”
“對啊,小山。”雲帆點點頭,又把被子往懷裡攏了攏。
小園丁摸不著頭腦:“可是我叫施安啊。”
雲帆笑起來:“沒錯啊,施安——山。叫你小山,好記。”
小園丁還是懵騰騰的,雲帆微微皺眉:“怎麽,你們不學拚音啊?”
“沒學的。”小園丁撥浪鼓似的搖頭。
眼見著主題被扯遠了,雲帆趕忙說:“我要曬被子,這會兒太陽大,趕緊的。”
小園丁不知道雲帆要幹什麽,但是手腳很誠實地跟著雲帆走。他幫雲帆把晾衣架撐開,拉過被角,攤開在衣架上。
“哇!待會兒就會有陽光的味道了。”雲帆滿心歡喜地摸著被面,還側過臉在上面蹭蹭。
“雲帆!你在做什麽!”老管家舉著粘毛滾筒,氣勢洶洶地衝了出來。
早已料到這一幕的雲帆悠哉哉指著太陽:“今天日頭這麽好,別浪費啊。港城天氣總潮濕,我們住的又低,趕上太陽快曬曬被子,舒服哇。”
老管家皺眉,怎麽聽著雲帆的意思,這聞岩嵐邸的居住環境,還不太好呢。
曬被子這事老管家懂,要是在普通人家,愛曬曬,可這是在聞家啊。
“這不合體統的,要是讓記者拍去,又要發散了。”老管家曉之以理。
雲帆歪著頭想了下,朝小園丁抬抬下巴:“走,小山,咱們換個地方。”
他們找了個角落,外側的視線無法抵達,又能曬到太陽。老管家急得拍手,準備斥責雲帆時,聞灝琛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他手裡還牽著那隻哈士奇,雲帆扭過身一瞧見狗,趕忙拿出手機,用反面對著它。
“你們在做什麽?”聞灝琛一臉好奇。
雲帆拍拍被子:“我們在留住陽光!港城的好太陽可真是太難得了。”
打小就在這裡生活的聞灝琛深表讚同,尤其是潮濕多霧的春季,一切都黏糊糊的。
“曬完的被子啊,有一股陽光的味道,暖呼呼。蓋上可舒服了,軟軟的,像棉花糖。這是自然的饋贈,不可錯過。”
雲帆眯著眼睛敘述著,微微仰著頭,一臉享受的模樣。聞灝琛看著他的側臉,瞧見他的眼角和唇角都揚起好看的弧度。陽光籠在雲帆周身,柔化了他的輪廓。
“啊,這麽神奇嗎……”聞灝琛呆呆地說,“成叔,我也要曬被子。”
老管家急得跺腳,跺了一下又收回:“二少啊,你怎麽能跟著他胡鬧!”
那聞灝琛是誰啊,越不讓他幹啥他越要幹啥,他拽了下狗繩,“嘩”一下跑出朗雲台。
狗看主人跑,它也跟著跑,一人一狗都是風一樣的速度,一時之間難分勝負。
雲帆生怕老管家趁他不備把他的被子收走,乾脆坐在花壇邊,托著腮守著他的被子。
只有雲帆知道,他看著長得是挺乖,但依舊有顆離經叛道的心。望著“朗雲台”的牌匾,雲帆突然想起了聞昭甫。不知怎的,他覺得聞昭甫也是這樣的人。
相比於不是省油的燈的程昱和一看就知道不簡單的柳兒星,聞昭甫的真實面目被隱藏在了他的輪椅之下。
在雲帆看來,他絕非那樣可以任人擺布。他的原則和底線,深藏在他的心底,無人可以撼動。
出乎老管家所料,聞灝琛回到紅棉舍把曬被子的事情一廣而告之,其他各宅竟然全都在院中撐起了被子。
“成管家,太平清水居已曬。”
“寶峰已曬。”
“匯苑已曬。”
……
老管家絕望地聽著消息傳回,仰天迎著陽光,歎道:“太夫人這是從哪裡找來的這麽個人啊!”
*
除了朗雲台,聞岩嵐邸各宅的院子裡,滿滿當當地曬起了被子。很快,這一幕被人拍去,發在了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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