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他一天天有使不完的牛勁,還要要求別人也有飽滿的工作狀態呢?
他不知道當代年輕人,氣血不足是常態嗎?
“你看看你們這個季度的業績,和二組有的比嗎?你們只看到了余閑在那遊手好閑,沒看到人家今年又超額完成KPI了!”
同事們一同抬頭看了老板一眼,雲帆估計大家心裡想的都差不多。他們在想,老板啊,要麽你自己能力再強點,把自己目前的鴨蛋業績提高一些,要麽呢,也去當個贅婿吧。
領導如果只能做個中間人的角色,只會傳達更上級領導的要求,再把工作分壓下去,那有個什麽用,準備一台機器人就好了。或者大家都直接和上級交流,避免中間人肆意曲解意思或無故加碼。
如果人人都能平等傳遞信息,消滅信息差,職場將會變成美好人間。
亂飛的吐沫星子,炸著耳膜的高亢聲音,雲帆昏昏欲睡。他低著頭,筆尖在記事本上隨便寫著。
“昭甫”“程昱”“聞(黑圈)琛”“柳兒”……
等這一天非常不美好地過去時,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在本子上寫的是小說裡的人物名。
嘿,雲帆納悶,怎麽就記住了呢。
夜裡一點,雲帆躺在床上,準備睡覺時,看到老板在群裡又發了個什麽東西。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
雲帆“嘖”了一聲,鎖屏睡覺。誰要在那兒賽博磕頭,都一邊去吧!
為了避免重蹈覆轍,雲帆早早訂了份打工人盒飯,三菜一湯,能吃飽但吃不好。
大鍋炒出來的,油煙都重。
但為了圖快圖省事,他的同事們絕大多數也會選擇打工人盒飯。
隔壁老哥除外。
不過隔壁老哥今天壓根就沒來,雲帆也不知道他中午會吃什麽。他老婆倒是來了,狀態依舊很好。
下午三點,雲帆去見客戶。這個項目已經走到了最後階段,需要將家族成員邀請在一起,為家族信托的簽約舉行儀式。
“財富顧問”,雲帆在工作裡隻想做前兩個字,但其實啊,什麽都得顧,什麽都得問。
有錢人並非一擲千金,反而更加精打細算。他們托付的不止是財富,還有信任和信用,以及一大家子的恩怨情仇和雞毛蒜皮。
要是碰上家族龐大的委托人,這業務做起來就更複雜了。雲帆需要考慮方方面面人的性格,以及他們的利益需求。
雖然他們是親人,但在巨大利益面前,人性的各方各面就暴露出來了。
比如今天這一家子,老爺子風流成性,私生子無數。
儀式過半,雲帆提心吊膽地看著在場人的表情。突然,他家的小兒子衝了出來,怒氣衝衝斥責他爺爺胡亂分配。
有一個出頭的,那就會有第二個刺頭的。很快,場面在雲帆的意料之內亂了起來。但在雲帆的意料之外,他們竟然不管現場的攝像機,集體打了起來!
高淨值人士打架,用的是依舊是普通常見的招數。抓頭髮抽巴掌,嘰嘰哇哇一通亂叫。
空中飛過一片黑色的片狀物體,原來是老爺子的假發套被抓掉啦。他的新“老”伴兒,一個看起來和雲帆差不多大的姑娘,尖叫著:“別打了,他戴的是假牙啊!”
老板手指著面前的一片混亂,小碎步往後退。
雲帆和同事趕忙跑過去勸架,可他倆勢單力薄,根本拉不住啊。雲帆想報警,念頭剛起,就聽到有人大喊:“我看誰敢找警察叔叔!”
雲帆正在快速觀察現場環境,想要找到一個好辦法時,突然,一個巴掌照著雲帆的側臉打了過來。他下意識地偏過頭,接著巨大的疼痛包裹著雲帆的半拉腦袋和耳朵。
嗡——嚶——
雲帆在腦袋裡的蜂鳴聲裡,身體軟了下去,結結實實地落在紅色地毯上。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下本開《竹馬他又不讓我走》求個收藏喲~
機長x空管,1v1,HE。關於成長關於愛的小故事。
文案:
沈雲馳快快樂樂地過了六年小少爺日子,一朝天翻地覆,他竟然是位假少爺。
小小的沈雲馳被送到孟陽縣,被拿著大饅頭的莫恆堵路上了。莫恆問他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舅爺爺罵沈雲馳走得慢,他毫不猶豫地告狀:“他不讓我走!”
沒等莫恆適應換了個哥哥的事實,沈雲馳又被接回去了。他跟著車跑啊跑,累到氣喘籲籲:“我不要你走。”
*
17歲的沈雲馳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個笑話,他又被送回了孟陽縣。
剛放學的莫恆詫異地盯著他,手裡的饅頭掉在地上,朝他大喊道:“我不要你走了!你賠我饅頭!”
沈雲馳又被莫恆堵路上了,手裡被塞了封情書。男孩不看他的眼睛,雙手握拳,要他給妹妹一個交代。
老師路過,狐疑地看著他們。莫恆突然臉通紅,搖頭擺尾:“我可不喜歡沈雲馳!”
一貫懶洋洋的沈雲馳這時來了反應,他雙目通紅:“你不讓我走,我沒走,你……”
嗷嗚~~沈雲馳會哭啊!莫恆瞪大了眼睛,用小手指勾住沈雲馳的小手指。沈雲馳反手一扣,和他十指緊握。
*
沈雲馳和莫恆考上了大學,一個學飛行,一個學空中管制。畢業後,一個成了空中司機,一個當了空中交警。
飛行員沈雲馳坐在飛機駕駛艙裡,聽著頻率裡莫恆那再不能更熟悉的聲音冷靜地說:“繼續排隊。”
左座機長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沈雲馳委屈巴巴:“他又不讓我走!”
沈雲馳等啊等,怎麽不見莫恆堵他路了呢。不堵他,會不會去堵別人了?他急了,堵住了莫恆的去路也堵住了這張準備叭叭的小嘴。
“我不會再讓你走了。”
第2章 銀耳蓮子湯
昏迷前,雲帆想,天呐,他竟然在上班的時候倒下了?難道是最近吸的班味兒太重了,他已經無法承擔了?
不要啊不要啊,他還不想死,辛辛苦苦掙的血汗錢,還沒來得及花呢!
*
“怎麽還不起來?”
“要不要叫施醫生來?”
“大少爺,雲帆還是沒有起來。”
一道低沉的聲音應了聲:“叫施寧來,如果嚴重,立刻送醫。我今日有公事,必須離開,急事打給我。”
“好的,昭甫少爺。”
雲帆迷迷糊糊地聽到咕咕咚咚的聲音,好像是輪子滾動。可儀式現場鋪著地毯,怎麽會有這麽大動靜?
怎的,這是發生暗戰了?衝突升級了,不好啊!這個月還指著這項目發獎金呢!
“呼——”雲帆長舒了口氣,猛地睜開眼睛。
腦袋正上方,有個眯著眼睛的人正拿著個聽診器,似乎想要進行下一步動作。
這人沒想到雲帆突然醒了過來,正想往下按的手,頓了下。
“你你你,你是誰?”雲帆瑟縮身體,試圖往後退。
這時,一雙略顯蒼老但保養得當的手壓住了雲帆的肩膀,為他答疑:“雲管家,這是我們聞家的家庭醫生,施寧先生。你今早一直不起,不知出何問題,所以請他來診治。”
西裝革履的醫生朝雲帆笑笑,毫不留情地把冰涼的聽診器按在了雲帆的胸口。
讓查就查吧,雲帆想著,反正他也很久沒去體檢了。
雲帆躺在床上,被前前後後擺弄了十來分鍾,又被無情地抽走幾管血,施醫生才開了金口:“問題不大,不排除是情緒因素,比如緊張或者不適應。”
“多休息,放輕松。”施醫生笑笑,“我先走了,還有事。路上我會回復昭甫,不用擔心。”
雲帆這才發現,施醫生不是眯著眼睛,他只是,眼睛小。
他個頭不高,穿著一身得體的墨藍色西裝,如果不是提著醫用裝備,雲帆不會認為他是名醫生。
等會兒,剛才他背後這老頭叫他什麽來著,“雲管家”?
難道他被賣到什麽劇組來了?對,劇組!
這大夫都沒穿白大褂,一切都是假的。想著想著,雲帆便說出了口:“這服化道沒跟上啊,醫生都不穿白大褂嗎?”
先前在雲帆背後的老頭繞到了床的側面,雲帆抬頭望向他,看到他穿著經過修改的燕尾服,領口有枚白色領結,頭髮向後梳,眼神銳利。
突然,雲帆像被擊中了一樣,腦門劇痛,他趕忙抬起手,掌心蓋在額頭上,痛苦地閉上眼睛。
“天呐!快叫施醫生回來!”
“施醫生的汽車尾巴都看不到了……”
雲帆抬起手,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聲音越來越小:“讓我,讓我緩會兒……什麽,我穿書了?”
一本小說梗概在他腦瓜子裡清晰起來,這不是昨天隔壁老哥看的那本豪門狗血小說嘛!
聞昭甫,對了!這不正是豪門四大王之一的聞昭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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