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先生。”雲帆睡得暈暈乎乎的,還不忘嘀咕。
聞昭甫自顧自笑,笑雲帆的憨態,又笑自己竟然這樣沒有自製力。看著雲帆身上的道道紅痕,無不在控訴他剛才下手下嘴有多狠。
“嗯,明天還要。”雲帆張張嘴巴,閉著眼睛嘿嘿地樂。
聞昭甫一愣,轉而笑開,靠近雲帆,捏了捏他的鼻子:“好,都依你。”
*
之後一周時間,雲帆沒能經常見到聞昭甫。施寧很仔細,在給聞昭甫做詳細的術前檢查。
雲帆和聞昭甫並沒有強求結果,但施寧自己要求萬無一失。因為聞昭甫信任他多年,他要回應。
這次是聞昭甫做手術的大事,聞齊昌主動提出要替聞昭甫看管聞氏,讓聞昭甫放心治病。
認識聞齊昌這大半年,雲帆第一次覺得聞昭甫的這位父親,稍微靠譜了一點。
許是擔心雲帆跟著憂心,聞昭甫還給他媽媽沈妤打了電話。沈妤特地開車來了多年不到訪的聞岩嵐邸,把雲帆接到了小島上待著。
陳律師找到雲帆的時候,雲帆正在幫沈妤剪花。他跟著小園丁學了好幾手,讓沈妤連連稱奇。
跟陳律師聊了會兒,雲帆才知道當初幫程昱打官司的,也是這位律師。
“程少爺啊,到現在都以為對方是跟他爭貓。其實啊,人家是想要錢。”陳律師推了推眼鏡,“所以庭前調解,我說了個對方滿意的數,這事就結束了。”
雲帆笑笑:“程少爺這人,有自己的邏輯。”
“你理解嗎?”陳律好奇地問
“我不理解啊。”雲帆搖頭,“他試圖讓我理解,可我選擇不理解。”
陳律看著雲帆,發現這個年輕人,什麽都知道,也什麽都懂得,只是他從不輕易點破。
沉默了會兒,陳律把協議拿出來,推到雲帆面前。這時候,沈妤也放下了手裡的噴壺,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雲帆隻草草看了眼內容,就把文件夾合上了。他剛想開口,沈妤就握住了他的手,溫柔地捏了捏。
“沈姨……”雲帆看向沈妤,“我知道先生是想給我保障,但我只希望他能好起來,其他的……”
“小雲呐,你既然叫昭甫一聲先生,那你們就是伴侶,是家人。”沈妤微笑著說,“家人會互相擔心,你擔心他,他也擔心你,這都是正常的事情。”
“昭甫這樣說,是想告訴所有人,即使手術失敗,他的一切只會是你的。他要讓你放心,也讓其他人死心。”
“只有你簽了,昭甫才能安心去手術。”
雲帆咬著嘴唇,定定地看著沈妤,他不斷眨著眼睛,好似在糾結又在思考。等陳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的時候,雲帆拿起簽字筆,挨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姨,昭甫會好的。”雲帆用力說。
沈妤怔住,眼眶跟著發紅,她笑起來,給雲帆也給自己打氣:“一定會好的。”
聞昭甫手術那天,祖祖感冒了沒能來,雲帆去接了滿叔和小園丁,在聞昭甫進手術室之前,和他見了一面。
雲帆握著聞昭甫的手,摸了摸他的臉,沒說什麽,只是給他安穩的笑。
“會很久,你們去休息。”聞昭甫囑咐道,“滿叔,你們要看著小雲吃飯,不要……”
雲帆低下頭,吻住了聞昭甫的嘴巴,不讓他再操心這個那個。滿叔趕忙偏開頭,小園丁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聞昭甫,我在這裡等你,你要好好出來。”雲帆始終笑著,“為你,我什麽都可以。”
作者有話說:這本快完結啦[哈哈大笑]下一本開《竹馬他又不讓我走》(機長x空管),關於成長關於愛的小故事,求個收藏喲~
文案:
沈雲馳快快樂樂地過了六年小少爺日子,一朝天翻地覆,他竟然是位假少爺。
小小的沈雲馳被送到孟陽縣,被拿著大饅頭的莫恆堵路上了。莫恆問他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舅爺爺罵沈雲馳走得慢,他毫不猶豫地告狀:“他不讓我走!”
沒等莫恆適應換了個哥哥的事實,沈雲馳又被接回去了。他跟著車跑啊跑,累到氣喘籲籲:“我不要你走。”
*
17歲的沈雲馳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個笑話,他又被送回了孟陽縣。
剛放學的莫恆詫異地盯著他,手裡的饅頭掉在地上,朝他大喊道:“我不要你走了!你賠我饅頭!”
沈雲馳又被莫恆堵路上了,手裡被塞了封情書。男孩不看他的眼睛,雙手握拳,要他給妹妹一個交代。
老師路過,狐疑地看著他們。莫恆突然臉通紅,搖頭擺尾:“我可不喜歡沈雲馳!”
一貫懶洋洋的沈雲馳這時來了反應,他雙目通紅:“你不讓我走,我沒走,你……”
嗷嗚~~沈雲馳會哭啊!莫恆瞪大了眼睛,用小手指勾住沈雲馳的小手指。沈雲馳反手一扣,和他十指緊握。
*
沈雲馳和莫恆考上了大學,一個學飛行,一個學空中管制。畢業後,一個成了空中司機,一個當了空中交警。
飛行員沈雲馳坐在飛機駕駛艙裡,聽著頻率裡莫恆那再不能更熟悉的聲音冷靜地說:“繼續排隊。”
左座機長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沈雲馳委屈巴巴:“他又不讓我走!”
沈雲馳等啊等,怎麽不見莫恆堵他路了呢。不堵他,會不會去堵別人了?他急了,堵住了莫恆的去路也堵住了這張準備叭叭的小嘴。
“我不會再讓你走了。”
第73章 危情
雲帆活到現在, 等過許多人。他不喜歡等待,一直都不喜歡,因為他傻傻等待的結果, 總是不好的。
雖然嘴上一直寬慰著聞昭甫,可只要不是雲帆親自做這個手術, 他都算不上真正安心。
只是他不能讓聞昭甫在猶疑中進入手術室,所以他就是硬撐,也要撐出那點信心。
聞昭甫手術成功, 並且站起來,所有人才能從過去的那道陰影裡真正走出來。包括他自己和聞昭甫的關系,也才能真正繼續向前。
出於安全考慮,聞昭甫做手術的時間和地點沒有告訴太多人, 所以當柳兒星找來的時候, 雲帆嚇了一跳。
“我總有點我自己的辦法, 這年頭哪有什麽真密不透風的事情。”柳兒星笑笑, 但笑不達眼底。
雲帆四下看了眼,帶著柳兒星去了休息室,柳兒星還是和往常一樣大咧咧坐下, 看向雲帆時會掛著笑。
沒人說話,雲帆便止不住琢磨,柳兒星這個時間跑來, 是想幹什麽。總不能是不放心聞昭甫的情況, 來守著吧。
瞧著柳兒星似笑非笑的樣子,雲帆心裡直打鼓, 他抬眼看到柳兒星雙眼裡滿是血絲,心口一緊,感覺十分不妙啊。
“這裡有我, 沒事你去休息吧。”雲帆快速說道,“如果你是聽三爺爺說的,還請轉告他不必擔心。”
柳兒星揚起一邊嘴角,饒有興致地看著雲帆:“已經把自己當聞家人了?”
雲帆一愣:“你在說什麽?”
“聞昭甫就那麽好嗎?”柳兒星直直地看著雲帆,“你不是很想離開聞家嗎?怎麽現在改主意了?”
“這是我的選擇,你不要把昭甫扯進來。”雲帆皺眉,語氣也硬了起來,“什麽年代了,我喜歡誰是我的自由吧。”
“是你的自由沒錯,可你不覺得,跟了聞昭甫你會不自由嗎?”柳兒星站了起來,逼近雲帆,“聞家道道這麽多,你都不怕自己有一天被他們玩死?”
“柳兒星!”雲帆也站了起來,和他對峙,“我是個成年人,我會對我的選擇負責,不牢柳少爺費心。如果沒有其他事,還請回吧。”
就在雲帆準備開門的時候,柳兒星大步衝了過來,抬手掐住雲帆的脖子,咬著牙說:“非要我說那麽明白嗎?我要你,離開聞昭甫!”
“不可能。”雲帆難以呼吸,還是努力說了出來,“不可能,我愛他。”
柳兒星眼睛裡閃過一道意義不明的光,他冷笑數聲,不再去看雲帆的眼睛,在雲帆呼吸不暢發出“咳咳”的聲音時,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方手帕。
“來,快來,人!”雲帆的聲音如同從破風箱裡發出,根本傳不出去,“救命……”
這方藍色格子手帕被整個捂在雲帆口鼻上,幾秒後,雲帆昏了過去。柳兒星伸出手抱住正要往下癱的雲帆,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誰說他不敢在聞昭甫跟前直接搶走雲帆,他這不就正在做嘛。要怪只能怪聞昭甫不爭氣,那麽長一個手術,給了他足夠的時間。
他扶著雲帆出去,誰也不避諱,碰到人了就說雲帆有點不太舒服,他帶著出去透透氣。醫院的人一看都是聞家人,還真沒人阻攔,他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帶走了雲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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