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雲帆在管家學院的課程和安排,老管家全部掌握。到了原定的歸期, 雲帆並沒有回來,又問了聞昭甫的行程一對,氣不打一處來。
老管家先給雲帆發了幾百條長語音,狠狠罵了他一頓,雲帆點開聽了兩條,用指頭撓著耳朵就把手機放下了。
至於麽,雲帆無奈地想著。他覺得老管家不僅是把聞昭甫當成兒子了,更是把聞昭甫當成了能擺布的物件。
越矩的從來不是雲帆,是老管家。而港城的老管家此刻情緒上頭,竟然把聞家幾個少爺都喜歡雲帆的事,告訴了他的親兒子祝志謙。
“什麽?聞家一共才幾個晚輩,都被他勾引去了?”祝志謙一樣震驚,瞪視著自己的父親。
“我真是每日都要犯心臟病。”老管家捂著胸口,“他怎麽能這樣,管家怎麽能和雇主這樣。”
“時代不一樣啦爸爸。”祝志謙說了句人話,“現在的愛情,不分高低貴賤啦。”
老管家看了祝志謙一眼,猛地想起他家這兒子,腦袋裡不也是攀高枝嘛。想著想著,他就火冒三丈,指著祝志謙罵了起來。
朗雲台這會兒沒有別人,祝志謙說話也放肆起來:“我當然不會像雲帆那樣靠脫衣服上位啦,賣身求榮,太垃圾了。我和卓彥都想著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老板們的賞識。”
“可是你們的演技和唱歌水平,沒見提高哦。”老管家幽幽地說。
“那我們也比雲帆強!”祝志謙挺直腰杆,“他每天隻想著要在床上擺出什麽姿勢,那可是真簡單啊。”
“你說什麽呢!”聞灝琛的聲音從天而降,裹著幾聲“汪汪汪”。
正在遛狗的聞灝琛聽到朗雲台裡這對父子的對話,他本來不想多聽,但一會兒一個“雲帆”往他耳朵裡闖,他可就不能做事不管了。
然後,他就聽到了祝志謙的厥詞。
聞灝琛松開了手裡的狗繩,一拳揮了過去,老管家“哎呀”一聲,哪裡能趕上年輕人的反應,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兒子被聞小少爺打了。
祝志謙被聞灝琛打得晃了三下才站穩,他皺起眉頭握拳,滿眼凶光又不敢還手,真是窩囊極了。
哈士奇繞著他們跑圈,看到小園丁又叫著衝了過去。一時之間,主人沒在家的朗雲台,熱鬧非凡。
拿準了祝志謙不敢打自己,聞灝琛腰杆子挺得更直,他指著祝志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麽心思,你再亂說話,我會讓你和你爸爸,進不了這個家!”
說完,聞灝琛朝哈士奇吆喝了一聲,轉身闊步離開。
老管家愣在原地,他什麽時候也沒見過這個從小跟在聞昭甫後面的小少爺這樣有氣勢過啊。以前只看到聞灝琛挨揍,這還是頭一回,見他揍別人啊。
揍的也不是別人,是他自己兒子。
*
聞小少爺哪裡咽的下這口氣,他很快就告訴了程昱和柳兒星。
柳兒星當場就罵了一堆聞灝琛聽不懂的髒話,程昱則選擇了沉默,並開始籌劃別的事情。
“寄人籬下終究不行。”柳兒星平靜下來分析著,“我懂這種感覺,我早晚要把雲帆從港城接走,咱不能受這氣了。”
“怎麽可以!不能走!”聞灝琛急了,“你怎麽就懂了。”
柳兒星哼哼兩聲:“反正比你懂。”
對程昱來說,倆小的這種沒什麽意義的鬥嘴他根本不屑於插話,他想得要遠一點。他也想帶走雲帆,但他得讓雲帆願意跟他走。
所以他以前設計的等雲帆看到他的心再表白的路線,可能不夠適用了。
他需要,快快行動。
但真要這樣做了,程昱又覺得直接去說不太好。至於哪裡不太好,他也說不上來。
總之,他需要一個話事人。
找誰呢?他在腦袋裡翻來覆去地搜索,最終想到一個人,朗雲台的小園丁,小山。
可很快他又否定了這個計劃。
那邊的聞昭甫也知道了發生在朗雲台的這起不大不小的事故,但他不動聲色,沒有告訴雲帆。
對聞昭甫來說,這事可大可小,此刻,他選擇擱置這件事。
雲帆興致勃勃地跟著聞昭甫來到了遊艇製造廠,聽著船廠老板講述著這些龐然大物如何從聞昭甫的畫紙上走出來,變成一個實物。
“這需要一支幾千人的團隊,但最核心的,是設計師手裡的這張紙。”老板讚許地看向聞昭甫。
因為合作的時間久了,彼此信任,老板是為數不多知道聞昭甫身份的人。聞昭甫坐在輪椅上,抬手不在意地揮了揮,面帶微笑。
“先生是很厲害的!”雲帆雙眼放光。
趁著聞昭甫親自來,老板拿著兩套設計圖跟他敲定了一些細節。他們在用雲帆聽不懂的語言交流,語速很快,嘰裡呱啦的。
說完之後,聞昭甫抬頭看著雲帆:“需要我翻譯一下嗎?”
“不了不了不了,你們又不是在說我壞話。”雲帆搖著頭,“反正你也不會把我賣了。”
“那怎麽會。”聞昭甫摸了下自己的手背,“我瘋了麽我賣你。”
這下輪到老板聽不懂他倆的對話,但看情態,這兩人都是很高興的,他挑眉“哇哦”一聲,左右瞧瞧,也跟著高興起來。
“這裡要裝滑梯。”聞昭甫指著船艙後部搖了搖頭,“他們要在海上玩滑梯,非常危險。”
“啊?”雲帆跟著震驚,“不要命啦!”
聞昭甫歎氣:“沒辦法,命是他們的。我能做的,是日後阻止灝琛登上這條遊艇。”
“嗯,還有莉雯、昭寧、Apple和Roey......”
“哎哎哎,打住。”雲帆皺眉,“先生,你操不了那麽多心。”
“誰說不是呢。”聞昭甫捏捏鼻梁,“這個家,好像只有我長心了。”
雲帆笑起來,推著聞昭甫走出去。外面是大海,風有些大,浪花一下接一下拍到岸上,白生生的。
聞昭甫拍拍雲帆的手,在雲帆繞到他身邊站著時,又握住了他的手。
“怎麽了?”雲帆無聲地問,在海浪聲裡看著聞昭甫。
聞昭甫搖搖頭,又晃晃手,嘴角揚起,沉聲說:“沒什麽,只是開心。”
“我也……”雲帆望著聞昭甫的眼睛,“很開心。”
*
再回倫敦時,聞昭甫接到了程昱的電話。程昱說他來開國際會議,要請聞昭甫吃飯,讓他帶著雲帆。
聞昭甫笑了,覺得程昱實在是太不直接了,想見雲帆,還要繞圈子。不過他喜歡程昱的迂回,因為他知道雲帆不喜歡這樣的方式。
對雲帆來說,和程昱吃飯,確實是個有些折磨的事情,但聞昭甫說去,他願意陪著。
果然,程昱又選的是極其高檔,服務極其複雜的飯店。這種地方,聞昭甫是不會主動帶雲帆來的,因為他知道雲帆會煩。
坐那兒二十分鍾了,專門為他們演奏的小提琴表演還沒結束,雲帆看看表演者,再看看桌上的菜,又看看聞昭甫,滿眼的無語啊。
聞昭甫揮揮手,立刻有人走了過來,他偏過頭說了幾句,音樂聲很快停止。
程昱皺眉,聞昭甫言簡意賅地說:“餓了。”
對面立刻有道銳利的目光射來,聞昭甫並不在意。程昱想,聞昭甫真是變了,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不再關注這些禮儀和程序,隻講求此刻的快樂。
雲帆明顯松了口氣,終於拿起刀叉可以吃飯了。冷盤冷菜,他吃得並不舒服,牛排有些硬,他吃了幾口,有些為難。
“給我。”聞昭甫把盤子朝他挪了挪,“蛋糕給你吃。”
在程昱震驚的眼神裡,雲帆和聞昭甫完成了這次交換。程昱咬著牙,聲音有些抖地問聞昭甫:“你,你怎麽?”
“小雲說,不能浪費糧食啊。”聞昭甫修長的手指捏過一張餐巾紙,優雅地擦擦嘴,“感謝程總款待。”
吃不下了,眼瞎了,氣飽了!
程昱吸了口氣,閉了閉眼睛。他意識到,時不我待啊。
“聖肯莊園的周末聚會我要去。”程昱低聲說道。
聞昭甫的手一頓,轉而笑了笑:“好啊,到時候見。”
“大柳也來。”程昱冷冷地笑了笑。
聞昭甫的手指在桌上點了點,有點子煩人呢……
雲帆看看聞昭甫,又瞧瞧程昱,不解地問:“你們又團建啊?”
作者有話說:哈哈哈哈哈,可不就是團建嘛[墨鏡]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