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沒什麽。”安莉雯連忙擺手,“雲帆哥哥有點熱, 我讓滿叔做些檸檬茶。”
“啊對對對,我熱。”雲帆連忙應和道。
聞灝琛把禮物擺在桌子上,狗腿子似的笑:“我也給你買了禮物, 感謝你寬慰莉雯。”
“不要,多大點事。”雲帆頭都沒抬,“而且你妹妹比你可好勸多了,今天說, 明天就去做, 我很有成就感呐。”
這話怎麽夾槍帶棒的, 聞灝琛抓抓耳朵, 小心翼翼地問:“我的論文寫好了,你能幫我看看嗎?”
“不看,累得慌。”雲帆放下平板, “找你大哥去。”
“大哥不會同意的。”聞灝琛沒精打采地說,“我是哪位啊,敢麻煩他。”
雲帆托著腮悠哉哉:“我幫他乾活, 他幫我乾活, 他會同意的。”
“你現在都開始幫忙大哥的生意了?”聞灝琛震驚地問,“你願意的嗎?”
“加錢的, 為什麽不乾。”雲帆笑著說,“昭甫先生很大方的。”
“他有錢。”聞灝琛不服氣地癟癟嘴,“等以後我也雇你幫我乾活, 我出雙倍。”
雲帆懶懶地看他一眼,沒說什麽。
聞灝琛原本盤算著趁雲帆在港城,他要多來朗雲台走動。雖然他搬不走他大哥這座大山,但是他現在的進度,要比程昱和柳兒星往前一點。
可他大哥似乎是猜中了他會這麽想,第二天就把雲帆帶走了,說是內地有些業務需要雲帆幫著處理。
聞灝琛不解,那些事情平日裡不都是二叔叔聞齊璨在處理嗎?可是他不敢問,畢竟聞昭甫現在全盤負責整個聞氏。
加上他的堂弟,聞齊璨的兒子聞昭寧也在處理畢業的事情,他爸和他叔之間難免攀比,此時不是找他爸說讓他跟著去的時候。
確實,聞灝琛知道的事情太少了。這次聞昭甫帶雲帆去看的項目,是聞昭甫直接拿到的,所以從頭到尾都沒過聞齊璨的手。
他二叔在這一點上很聰明,即使項目所在地是他的管理范圍,但他不會去和聞昭甫要。
聞家這種大豪門,如果所有人都往前擠,賽道一樣擁擠。但像聞齊璨這樣,選擇折中平衡路線,就會活得比較久一點。
一到內地,聞昭甫乾脆不要司機,把車鑰匙交給了雲帆。雲帆開心得不行,終於能在寬闊的大馬路上跑車了。
聞昭甫這次也如願以償坐上了雲帆的副駕,系安全帶的時候嘀咕了一句:“等我好了,我也要學開車,載你玩。”
雲帆湊過去幫聞昭甫理了理衣領,輕拍他的肩膀:“那朗雲台每天怕是要上演車鑰匙大戰了,你我還有好大哥,真是難分呢。”
“沒事,我車多。”聞昭甫戴上墨鏡,酷酷地說。
雲帆笑著發動車子,帶著聞昭甫前往活動現場。他倆要去參加平頂儀式,那是個商住綜合體,現在比較實興的蓋法。
當初能拿下這塊地,聞昭甫費了不少口舌。要說這個項目本身能掙多少錢,說實話聞昭甫是不太看得上的,但是他要通過這個項目,打通一些通道,為日後鋪墊,這是最重要的。
這些事,他二叔聞齊璨不會主動做。他一貫保守,但聞昭甫不能這樣,他的目標是聞氏的基業長青。
其中的利害關系,聞昭甫在路上都跟雲帆說了。這些話,他甚至沒有跟董事會的人講明。隻是現在,他發覺自己,有了可以傾吐的對象。
雲帆當然也聽懂了,讚同地點點頭:“很多事,不能隻看當下的。我懂。”
片刻後,雲帆又笑了笑。聞昭甫問他笑什麽,他不說。他是在想,有了聞昭甫,他終於可以知道那些高淨值人士腦瓜子裡在想什麽了。
*
到了活動場地,聞昭甫不得不又坐上輪椅。出遠門,他沒帶他平日坐的高科技輪椅,選了一個最普通的,得讓人推著的。
雲帆接過安全帽給聞昭甫戴,他調整著鎖扣的長度,認真得很。聞昭甫仰頭一直看著他,眼神也很認真。
就是雲帆不肯跟聞昭甫對視,聞昭甫挺急的:“小雲……”
“工作場合請稱職務,聞總,我現在是雲特助。”雲帆神氣地說。
聞昭甫張張嘴又閉上,他屬實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帶雲帆出來,他需要給雲帆一個合理的身份。說管家,有點不合時宜,說助理,太生份。
平日裡,聞昭甫是有個助理團隊的,但他一直沒有認命特助。想來想去,他覺得特助這個職位,各方面都比較適合。
跟雲帆提的時候,聞昭甫還有些擔憂他是否高興,沒想到雲帆一秒接受,還說自己就喜歡角色扮演。
好嘛,雲帆適應良好,隻允許聞昭甫稱他“雲特助”了。
雲帆大大方方地和來接他們的人握手交談,主動說自己的身份,雀躍得不行。聞昭甫想笑,又得保持自己往日的形象,嘴唇抿成一條線。
“雲特助。”聞昭甫的聲音含著笑意,“過來推我。”
喲呵,雲帆挑眉,光忙著社交,倒是怠慢了自家老板。雲帆小碎步走過去,拍拍聞昭甫的胳膊:“好的,聞總。”
這下聞昭甫滿意了,臉上掛上淡淡地笑,聽著工作人員的介紹,和雲帆一起進了電梯。
大樓還未裝修,電梯扔是施工用的簡易裝置。越往上,晃動越大,噪聲也大。雲帆下意識地低頭去看聞昭甫,發現他皺起眉頭,雙手握緊。
“先生?”雲帆立刻蹲了下來,一手按在聞昭甫小臂上。
聞昭甫的臉色有點白,但還是朝雲帆笑了笑,安撫他:“沒事的,小雲。”
其他人也注意到他們,湊過來看聞昭甫,雲帆趕忙笑著擋了下,說給他們一點空間。
雲帆雙眼裡滿是擔憂,聞昭甫心裡很是不忍,但他狀態確實不好,隻微微向雲帆一邊靠近,似乎可以獲取能量。
到了頂樓,風很大,不過聞昭甫的狀態好了一點,他好像單純地討厭那種刺耳的聲音。雲帆俯身幫他整理了一下西裝,又小聲安撫了幾句。
聞昭甫覺得雲帆是把他當小孩子了,事無巨細的,但他無法拒絕,他受用得很。
其他工作人員不敢打擾他們,隻靜靜地等著。他們覺得聞昭甫和這位從未見過的特助,十分親密。
可現場有很多媒體,他們並不避著鏡頭,似乎不在意別人的看法。所以在場的人分析,聞昭甫和雲帆,並無關系。
樓頂風大,流程緊湊,聞昭甫的發言更是言簡意賅,記者剛架上相機,他就說完了。
雲帆憋著笑,等聞昭甫的環節過去了,才偏開頭對著風笑了出來。他發現他家先生,在有些方面,比他還能懶省事。怪不得不需要人準備發言稿,他壓根就沒準備好好發言呐。
聞昭甫挑眉,狡黠一笑,不介意在雲帆面前表露自己的真實意思。
之後,雲特助又陪著聞總剪彩、參觀企業,盡職盡責地做好特助的工作。收到消息的聞氏總裁辦的眾助理有點懵,怎麽,他們這裡要空降一位新秀了?
聞氏的諸位此刻當然猜不透自家總裁的心思,他們哪裡知道聞昭甫不僅是去完成工作,也是想帶他家的小管家出去轉轉,更多的是想創造兩人相處的空間,時間越久越好。
讓雲帆意外的是,他們竟然碰到了程昱。程昱來參加一個青年企業家的論壇,和他們住在同一家酒店。
不過說到底也並不意外,這家酒店是聞氏的產業,私密性各方面都比較好,程昱作為聞家人會選擇,也是合理的。
“雲顧問最近還好嗎?”程昱朝聞昭甫笑了笑,目光轉向雲帆。
雲帆心說他現在的職務還真不少,他都快記不住了。他點點頭:“好著呢,吃得飽睡得著。”
程昱和他們住一層,眼睜睜見雲帆和聞昭甫進了一間房。他不自覺地就追了過去,把住房間門:“你們現在……”
“昭甫先生不方便嘛,我這樣好照顧的。”雲帆解釋道,“我們在朗雲台不也是這樣住,一個大房子,兩間大屋子。”
聞昭甫挑眉,朝程昱聳聳肩,姿態頗為恣意。程昱讀懂了他的意思,他在告訴自己,雲帆站他一邊。
巨大的挫敗感朝程昱襲來,他沒想明白自己與聞昭甫的差距究竟在哪裡,他又為什麽會失去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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