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 是什麽意思?”
“……”
就知道他會問。
萊西試圖狡辯:“我說我是口誤,你會相信嗎?”
阿德雷特看了他一會兒,半晌, 克制著松開手。
沒關系,他早知道雄蟲嘴硬, 故而也並不太失望,總歸未來還長, 他們有的是時間。
雄蟲的態度在軟化,這就夠了。
阿德雷特規規矩矩的坐好:“知道了。”
“……”
萊西等了一會兒, 沒等到下文。
嗯?
沒啦?
原本還以為雌蟲要揪著這點不放,這般規矩,倒叫萊西不知道說什麽好, 猶豫道:“那你的身體——”
雌蟲大抵是真的難受。
面色緋紅, 渾身滾燙,額角不斷滲出豆大的汗珠。
他本來就在發情期, 現在又——
而阿德雷特神色很平靜:“我沒事, 回去打兩支抑製劑就行了, 不用管我。”
這話說的,萊西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真是來克他的。
就是吃準了自己不會不管他。
萊西歎了老長一口氣, 半晌,認命似的扣住雌蟲的下巴,閉眼親了上去。
阿德雷特的瞳孔一下子放大。
來不及多想, 他迅速抬手摁住雄蟲的後腦, 加深了這個吻。
“……”
曖昧的水聲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裡回響。
直到飛行器微頓,引擎熄火,響起到達目的地的語音提示。
萊西等了半天,也不見雌蟲有消停的意思, 隻好自己很努力的把舌頭拔出來:“……夠了。”
“不夠。”
阿德雷特追著他逐吻,直到雄蟲似乎有點惱怒,這才戀戀不舍的放開。
“萊西,你是什麽意思。”
雖是問句,卻是陳述的語氣。
顯然,不管萊西說什麽,都不會改變他認定的事實。
萊西恨恨的抹了把嘴,已經全麻了:“你覺得是什麽意思,就是什麽意思。”
這個問題,親上去前他就想過了。
衝動是真,舍不得也是真。
阿德雷特悶悶的笑,他低估了雄蟲對他的心軟。
“所以,你願意做我的雄主了,對嗎?”
萊西沉默很久,再開口時,聲音很啞:“阿德雷特,我從來沒有喜歡過誰,我不知道現在對你的感覺能保持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陪你到最後。”
“我什麽都無法向你保證,這樣,你還要我和你在一起嗎?”
“要。”阿德雷特親了親他的唇,“你擔心的事,我不會讓他發生的。”
誰來搶,他就殺了誰。
雌蟲的眼眸亮的驚人,萊西動了動唇,到底還是沒忍心潑他冷水,沒說話。
“系統,我記得你說,完成任務可以滿足我一個願望。”
系統在黑暗中顯形:“是的,宿主,你已經想好你的願望了嗎?”
“對。”萊西頓了頓,“……我想陪他走完這一生,再回到藍星,可以嗎?”
系統猶疑道:“可以是可以,不過宿主,你確定嗎?”
這樣的話,反派會很開心,宿主的阿奶也能得到照顧,隻委屈了宿主自己。
他沒法心無旁騖的和反派在一起,而等愛人離世後,他會回到藍星,在思念中度過余生。
萊西點頭:“確定。”
半晌,他衝系統笑了笑:“沒關系,這就夠了。”
萊西很知足,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系統撲棱著翅膀,過了好久,半是猶豫半是迷惑:“宿主,照顧完你阿奶再回來不是更好嗎,這樣你就可以心無旁騖的和反派在一起啦。”
萊西瞪眼:“那是我不想嗎?你說過,蟲族世界流速比藍星快,藍星一天,等於蟲族一年。”
等他回來,反派都成灰了!
系統眨眨眼:“可是,我可以把你送回原時間點呀。”
萊西:“你丫的怎麽不早說。”
系統:“你也沒問呀。”
萊西:“………”
真是的,稱得他剛才的傷春悲秋像個笑話。
“行了沒你事了,一邊玩去吧。”
系統:“嚶。”用完就丟的渣宿主。
萊西收回視線,專心應付起某隻越來越放肆的蟲。
他不過就是發了一會兒呆,此蟲已經把他衣服都扒開了。
萊西攥住他的爪子:“不行。”
“為什麽不行?”
萊西忍無可忍:“飛行器很舒服?”
阿德雷特意識到什麽,目光明亮如炬,立刻拉起他:“回家!”
萊西:“……”
算了。
反正最大的顧慮已經不存在了,萊西自暴自棄地眼一閉,任由他去了。
-
第二日,萊西被摸醒了。
萊西面無表情地睜開眼,目光呆滯。
他真傻,真的。
單知道雌蟲發情期無人紓解會痛苦無比,卻不知道由著雌蟲來,受苦的另有其人。
天殺的,雄蟲和雌蟲的體質相差未免太大。
同樣運動了一夜,他渾身牙印子,被人當肉包子啃了一頓,反觀阿德雷特精神抖擻,一副吃飽了的模樣。
這對嗎?
這是不是反了?
想他也是堂堂八尺男兒,這一點都不公平。
萊西內心寬面條淚,偏偏某蟲還不老實的四處挑事。
“不再睡會兒?”
萊西緩緩轉頭看他:“你這是讓我睡的意思?”
阿德雷特渾然無覺,裝傻充愣道:“你在說什麽?”
萊西忍無可忍的把某隻作亂的爪子揮到一邊。
“我說,不許白日宣淫!”
阿德雷特不是很懂他的小怨氣從何而來,琢磨著開口:“為什麽?”
“是我服侍的不夠好嗎?”
不應該啊,他偷偷學了好久的。
可是雄蟲心情確實不佳,阿德雷特生出幾分猶疑。
萊西瞪他:“你沒別的事要做嗎?不用上班嗎?”
阿德雷特恍然大悟:“昨天晚上脫衣服的時候,我把婚假請了,你放心,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萊西:“我不是在擔心這個。”
“那你在擔心什麽?”
“……反正不是這個。”
你沒法跟蟲族解釋藍星人的含蓄,畢竟這是一個腦子裡隻有戰鬥和繁衍的種族。
萊西把被子一卷,埋進去裝死。
阿德雷特把被卷翻了個面,牽著他的手撫向額頭。
“萊西,雄主,我還是覺得頭有點疼,你摸摸。”
掌下,兩根小觸角搖曳生姿。
雌蟲垂著眼,看起來有點委屈,像一隻撒嬌的小狼。
他本來就生的很好,此刻褪去一身的陰霾與死氣後,更是鮮活明豔無比。
對著這張臉,萊西半點脾氣都沒有,沉默三秒:“……不許咬人。”
話說,以前好像沒發現自己這麽顏控來著。
“……”
幾個小時後,萊西真的一滴也沒有了,他抖著胳膊把蟲推開,強裝鎮定說:“我餓了。”
阿德雷特看起來還有些戀戀不舍,不過,這一次他沒繼續做什麽,老老實實的親了親他的額頭。
“那我去給你準備晚餐。”
雖然他還想繼續,但是雄蟲看起來真的不行了。
這種事,還是得可持續發展。
阿德雷特歎了口氣,他得給自家雄蟲好好補一補。
萊西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要是知道,肯定會跳腳。
說實在的,老弟有點後悔,他太衝動了,都沒有做好背調,不知道在蟲族,即使隻找一隻雌蟲,貌似也有精盡人亡的風險。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宿主,你要習慣,蟲族是這樣的,雌蟲不僅喜歡吃自助,還喜歡沒日沒夜的。”
“不過說到底,還是你太縱容他啦。”一般雌蟲哪敢這樣索取。
萊西:“。”安慰的很好,下次別安慰了。
系統扇著翅膀,放了兩個電子煙花:“不管怎麽說,還是恭喜宿主啦。”
“恭喜什麽?”
“恭喜你脫單呀!嘿嘿。”
萊西一臉狐疑:“我怎麽感覺你很開心。”
系統眼神飄忽:“一般一般,畢竟任務者在任務世界失身這種事,本統已經司空見慣了。”
萊西擺擺手:“別貧了,快看看任務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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