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雷特意味不明的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進入房間,萊西站著沒動。
麥文就問:“閣下,您還有什麽事嗎?”
“有的。”萊西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餓了。”
“是我們怠慢了,您稍等。”
萊西更不好意思了,扭捏道:“那個,我想吃點正常飯菜。”
萊西過慣了苦日子,其實不挑食,無奈蟲族的軍雌個個都是非人類,天天喝營養劑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要不就是壓縮罐頭和壓縮餅乾,吃了這麽些天,他的胃真是有點吃不消。
麥文一臉了然:“懂了。”
於是萊西滿懷期待的等啊等,過了大約半個小時,麥文把晚餐送來了。
一碗粥,幾根綠菜葉子,外加一盤血糊巴拉的不明食物。
萊西嘴角抽搐,這粥和菜他就不說啥了,好歹算正常,但另外一個……
“這是什麽?”
看著像什麽動物的內髒。
“戈巴奧姆獸的肝髒,補血。”
阿德雷特言把那盤血糊巴拉的肝往前一推,簡意賅道:“吃。”
萊西:“……”臣妾做不到啊。
作者有話說:
豬肝補血[狗頭]
第14章
“吃。”
“……”
萊西望著那盤看起來就很腥的肝,艱難動了動喉結。
蒼天在上,他在藍星時日子雖然過的清苦,好歹吃食上不曾短缺,更不至於到這般茹毛飲血的地步。
反觀蟲族明明是一個高文明位面,怎的在飲食上如此埋汰。
“怎麽不吃?”見雄蟲遲遲未動,阿德雷特不明所以地挑了下眉,“不合胃口?”
豈止啊。
他壓根下不了嘴。
萊西兀自掙扎了好幾秒,到底還是不想辜負反派的美意,硬著頭皮道:“少將,或許廚房裡有生薑大蒜,青紅椒嗎?”
這顯然涉及到反派的知識盲區了:“什麽東西?”
你不能指望整天喝營養劑的雌蟲有多了解食材和炊具,尤其對方還是實驗體。
麥文倒是反應過來了:“閣下,您是想要再加工嗎?”
萊西求助的目光看向他:“是的,可以帶我去廚房嗎?”
麥文覷了覷自家上司的神色,斟酌道:“這種星獸的髒器鮮嫩無比,又是絕佳的補品,無論口感還是營養,生食都是最佳的。”
可是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萊西都想哭了,眼巴巴的扯了扯雌蟲的衣袖:“求求你了QAQ。”
麥文還沒說什麽,忽然感覺到一股冷冰冰的視線,一回頭,自家上司正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麥文看似冷靜,實則後背都濕了一大片,忙不迭抽出衣袖,逃也似的甩上了門:“閣下我、還有公務要處理。”
萊西眼巴巴的目光又轉向另一隻雌蟲:“少將——”
阿德雷特冷冷的看著他。
現在知道想起他了。
“麻煩。”阿德雷特冷哼一聲,提步就走,“跟上。”
萊西愣了愣,隨即喜笑顏開:“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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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蟲族的歷史是一本厚重的書,那麽,他們的菜譜大概都填不滿其中一張紙。
這個種族似乎將天賦全點在了戰鬥上,廚房裡放著各式各樣的營養劑合成機。
說是廚房,不如說是營養劑製作工廠更貼切。
萊西本來還想做一道爆炒獸肝,到了廚房之後,懸著的心算是死了個徹底。
別說蔥蒜之類的大料,整個廚房甚至連明火都沒有。
“宿主,這兒有能量灶。”系統掃描了一圈,說,“雄蟲大多都吃不慣營養劑和罐頭,這應該是他們為你加工食物的地方。”
萊西翻看了一下,基礎的米面糧油都有,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蔬菜,幾個不明生物的蛋,和一大坨星獸肉。
好像沒什麽能用的。
萊西歎了口氣,接了盆清水浸泡獸肝,隨後往鍋裡倒上水。
正要啟動能量灶,猝不及防被攥住手腕,阿德雷特一臉不善的看著他:“你幹什麽?”
“做飯呀。”萊西神色無辜,這還不夠明顯嗎?
“危險。”阿德雷特皺著眉頭,“我來。”
萊西眨眨眼:“少將,您做過飯嗎?”
阿德雷特不耐煩的撇了他一眼:“沒有。”
萊西又問:“那您知道怎麽用嗎?”
阿德雷特臉上有點掛不住:“你從沒來過軍部,難不成你知道?”
萊西笑眯眯的說:“雖然我沒來過,但是廚具用起來都是差不多的。”
“所以還是我來吧。”萊西把人推到門邊,“您在這等我一會兒。”
能量灶和藍星的電磁爐差不多,隻發熱方式有所不同。
沒一會兒,水就咕嘟咕嘟沸騰起來。
萊西將淘好的生米倒進去,蓋上蓋子。
在等粥煮開的時間,萊西開始挑揀菜葉。
雄蟲這頭忙的熱火朝天,阿德雷特就倚在門邊看著他,眼神沉靜,不知在想些什麽。
大約過了二十分鍾,菜洗好了,獸肝的血水也泡的差不多了,萊西一片一片下進去,等肝燙熟了,再加上青菜和鹽調味。
不多時,一碗青菜獸肝粥就做好了。
沒有薑,但願不會太腥。
萊西將粥盛出來,招呼一旁默不作聲的雌蟲:“少將,嘗嘗我的手藝。”
說完,忙不迭開始犒勞自己的五髒廟。
阿德雷特垂眼注視著還冒著熱氣的粥,沒動。
他並不是一個注重口腹之欲的人,更何況,他很懷疑雄蟲做的東西能不能吃。
可是雄蟲的表情又是如此陶醉……
萊西壓根沒功夫理他,可憐見的,折騰了一天,他都快餓暈了,此刻有食物在面前,吃起來發了狠忘了情,活像個餓死鬼投胎。
蒼天見的,這不知道什麽獸的肝,太特麽的鮮了!
不僅毫無腥味,而且有股別樣的鮮甜,口感嫩滑彈牙,和米香和蔬菜的清香融合在一起,呼嚕嚕的一碗下肚,萊西覺得他的胃升華了。
一抬眼看見雌蟲,納悶了:“少將,您怎麽不吃?”
猶豫片刻,阿德雷特還是坐下來,試探性的嘗了一口。
隻一口,就愣住了。
從未有過的鮮美味道刺激著雌蟲貧瘠的味蕾。
阿德雷特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嘴卻也沒閑著,一口接著一口,直到一碗粥見底,方才好似回過神來。
萊西吃了兩大碗,早就飽了,笑眯眯的托腮看著他:“是不是還不錯?”
阿德雷特看了眼已經見底的碗,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真是見鬼。
“你會做飯?”
“當然。”萊西給雌蟲加了小半碗,“很驚訝嗎?”
阿德雷特意味不明道:“沒見過。”
在蟲族,烹飪是每一隻雌蟲的必修課,為了未來可能存在的雄主,他們總要學很多亂七八糟的課程。
偶有聽聞有些雄蟲心血來潮時也會屈尊降貴進入廚房,不過烹飪出來的東西大多不忍直視。
“雄蟲中,很少。”
萊西後知後覺,雄蟲大多四體不勤五谷不分,他好像有點occ。
“我是在邊緣星長大的,又是孤兒,如果連做飯都不會,恐怕現在都不能好好的站在您面前啦。”
“是嗎?”阿德雷特眼眸微眯,“我記得,雄蟲保護協會各大分會遍布各大星系,凡蟲族疆域之內的星球,無有遺漏。”
“雄蟲若無親族,他們的衣食住行,從出生到死去,都由協會一手包辦,即使是邊緣星也不會有例外。”
萊西心中一個咯噔。
糟了。
反派對他的身份起疑了!
萊西的腦瓜子飛速旋轉:“系統,系統,救命啊!!!”
系統叫的比他還響:“宿主,死嘴快編啊啊啊!!!”
“協會虐待你?”
“呃?”
萊西愣住,話題好像在朝著意想不到的地方發展。
“沒有吧。”
萊西仔細回憶原主的生平,雖由於等級較低,協會對他沒有過多優待,可也絕對稱不上苛待,不僅衣食住行一應俱全,從不曾短缺,更有蟲專職照顧。
萊西試圖找補:“其實是因為我嘴比較挑,這是我的愛好。”
“是嗎?”
萊西頭皮發麻,欲蓋彌彰的攪動著杓子:“對、對啊。”
阿德雷特沒說信,也沒說不信,隻淡淡的掃了他兩眼。
聽聞有些邊遠星球監管松懈,偶有苛待雄蟲的現象發生。
如此清瘦。
又如此會討好蟲。
一點也不像一隻雄蟲。
即使是當初被家族放養多年,在外說自己如何如何被苛待的安諾,依舊十足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不見得像他這樣毫無棱角。
也不知道在外吃了多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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