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記錯,那條狗叫薩路。
跟狗搶名字,你可真行。
“哦——”萊西拖長了聲音,“薩路啊。”
阿德雷特:“……”他到底在傻樂什麽。
萊西怕自己憋不住笑出聲,乾脆閉上眼:“等戰事結束,如果少將還躲我,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我是真的想和他成為朋友的……”
雄蟲大抵是真的困了,話音消彌,呼吸變得平穩綿長。
阿德雷特沉默良久,緩緩睜開眼,無聲無息的走近。
雌蟲視力非常好,黑暗和白天對他來說無甚分別,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雄蟲的模樣。
等級……也不過就是平平無奇的A級。
長的嘛,也就……
哼,算他有幾分姿色。
和帝星那幫雄蟲接觸的時候,他隻覺得惡心。
可是這隻雄蟲……
阿德雷特無意識抿了抿唇,嘴裡仿佛還殘留著那種難以抗拒的味道。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即使是在最有可能跟他匹配成功的安諾身上,也不曾感受到過。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捕捉到雄蟲的氣息,原本還算穩定的精神域竟又隱隱波動起來。
他著魔似的伸出手,雄蟲的臉頰近在咫尺。
阿德雷特覺得自己的意識和肉/體好像被拆成了兩半。
靈魂渴望靠近,理智卻驅使他遠離。
“少將……”
雄蟲忽然翻了個身,發出模糊的囈語。
他的臉頰擦過阿德雷特的手指,酥麻的感覺從指尖一直傳到心底。
等等。
我在幹什麽?
阿德雷特意識到什麽,眼眸凝成細細的一線,神色是止不住的驚駭。
該死的。
莫不是真的瘋了!
作者有話說:
承認吧你,第一次見面就生理性喜歡了[狗頭]
第8章
應該馬上離開。
阿德雷特的理智這麽告誡自己,可他的腳卻好像產生了自我意識,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要失控了。
體溫在升高,精神海像一鍋粘稠的糖漿,甜膩的沸騰起來。
阿德雷特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也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靈魂像陷進沼澤,抽離不能,腦子和身體一並混沌。
他聽到自己的心跳,一聲大過一聲,震得耳膜發疼,可即使這樣,也無法掩蓋心底最深處傳來的叫囂。
是觸碰。
是佔有。
血色逐漸蔓延上雌蟲的眼眸,就連指尖無法自控的顫抖起來,他像著了魔一般,一點一點的俯下身。
為什麽?
為什麽如此想要靠近……
為什麽,只是不經意的觸碰就能讓他潰不成軍。
阿德雷特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聽不到,眼中只有安睡的雄蟲一人。
“嗡——!”
阿德雷特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如夢初醒般看向終端。
【獸潮狂暴,請求支援!】
阿德雷特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調虎離山嗎?
精神系王種,果然難纏。
你是要救成百上千的士兵,還是要守著一隻雄蟲?
阿德雷特神色晦澀難辨,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做出了選擇。
他俯下身,將一枚銀白色的手環扣在雄蟲左腕之上,隨後毫不拖泥帶水的抽身而去。
“……”
等人徹底看不到了,目睹了全程的系統才敢悄悄探出頭來。
天知道它剛才有多麽緊張,反派剛才那樣子,簡直好像要把宿主吃了一樣!
臨走還不知道放了什麽東西在宿主手上。
系統很擔心,趕忙繞著銀環轉了一圈。
“咦?”
系統眨眨眼,很明顯呆住了。
這不是……反派的骨甲嗎?
-
“乖孫……”
“小淮。”
“快醒醒,該起床了。”
“……”
萊西好久沒有睡得這麽沉了,整個身體都懶洋洋的提不起力氣。
是誰?
誰在叫他?
好熟悉的聲音。
萊西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對上一張熟悉的臉。
老太太精神矍鑠,滿頭銀發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幹練又利落。
“……阿奶?”
見他醒了,老太太就笑:“小懶豬,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
回到藍星的孟淮驚疑不定的看向老者,怎麽回事?
他這是回來了?
等等,也不對啊,阿奶不是還在住院嗎?
“還沒睡醒?”見他呆愣著,老太太捏了下他的鼻子,“快點洗臉吃飯,等會還有正事呢。”
老太太語罷,拄著拐杖走出房間。
按下心中疑慮,孟淮麻溜的下床:“哦,來了!”
老太太年輕的時候開過餐館,手藝到老了也沒荒廢。
她總說,早上吃得好,一天都精神,熱衷於把孟淮當豬養。
但是……今天這也太誇張了吧。
孟淮望著一桌子菜陷入沉默:“阿奶,這次偷跑出來我就不計較了,等會我送你回醫院去。”
老太太要強了一輩子,臨老卻得了肝癌,她一直覺得是自己拖累孟淮,說什麽也不肯治,不知道偷跑出來多少回。
孟淮覺得自己已經看透了真相,然而老太太聞言卻一臉茫然:“什麽醫院?去醫院做什麽?”
孟淮不讚同的看著她:“阿奶,醫生說你這種情況必須住院,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能解決。”
老太太這下可算聽明白了,好氣又好笑道:“你這孩子,阿奶是老了,但這身體還硬朗著呢!別瞎操心。”
孟淮將人仔仔細細看了一圈,眼裡閃過一絲茫然。
老太太面色紅潤有光澤,精神頭也好得很,說一句生龍活虎也不為過。
怪了。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孟淮語氣遲疑:“真的沒事?”
“我能有什麽事,我看你是睡魔怔了。”老太太絮絮叨叨的給孫子盛飯,“別傻愣著了,趕緊把飯吃了,咱們等會還要去辦手續呢。”
“哦。”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見老太太這麽有活力,孟淮還是很高興,乖乖接過碗筷,“啥手續?”
老太太用手背探了探孟淮的額頭:“你這孩子今天是怎麽了?也沒發燒啊。”
“昨天剛買的房,今天約了中介去辦過戶手續,你忘了?”
孟淮聞言筷子險些沒拿穩:“哈?買房?在這?”
“不然呢?”
孟淮的震撼無以言表:“咱們家是拆遷了還是中彩票了?”
他不是在做夢吧。
誠然,十八線小縣城的房價不算貴,但也絕對不是白菜價,更何況他還欠了一屁股債。
以他目前的賺錢水平,奮鬥十幾年,或許能把債還清,至於買房,他想都不敢想。
“你這孩子,中邪了是不是?你忘了,這是你爸爸媽媽給你的成年禮物啊!”
孟淮神色一頓,眼眸暗了下來:“是嗎?”
“阿奶還能騙你?”老太太提起拐杖,“走走走,吃完飯我帶你去看。”
“他們應該也已經到了。”
跟著老太太上了車,車輛穿過車水馬龍的街道,在一棟漂亮的小洋房面前停了下來。
房子窗明幾淨,寬敞整潔,既不逼仄也不破舊,和他們住了十幾年的小樓沒有半分相同。
樓下的小花園裡,他那賭鬼酗酒的爹,不知所蹤的母親,此刻就活靈活現的站在他眼前。
男人還沒有被酒色掏空身體,既高大又英俊,而女人風情嫵媚,似乎從未被歲月蹉跎。
兩人彼此挽著,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小淮。”
“我的寶貝。”
一切都荒誕的像夢。
“小淮,咱們也有家了。”
老太太絮絮叨叨的朝孟淮伸出手,然而不知觸碰到什麽,又狼狽的縮了回去。
老人神色有一瞬間的扭曲,很快又恢復如常。
“以後咱們一家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
面對老人殷切的目光,孟淮卻輕輕搖頭。
“不好。”
老人上揚的唇角拉平,看上去有些詭異:“為什麽?”
孟淮後退一步:“我知道這是個夢。”
“夢裡什麽都有,這樣不好嗎?”
老人的臉有一瞬間的模糊,連帶著這一方空間都扭曲起來。
怪異尖細的語調在孟淮耳邊響起,像惡魔蠱惑人心:“只要你想,你可以永遠留在這裡。”
黑暗如墨,一點點吞噬著青年的軀體。
“宿主!”
“你清醒一點啊!!!”
被王種精神力隔絕的系統已經化身成尖叫雞,可惜它的咆哮沒能引起宿主任何反應。
它眼看著那隻形容可怖的星獸一點點湊近了自家宿主,妄圖汲取他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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