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繼承了他的遺志,一直戰鬥在帝國的最前線。
如果他還在, 反派也許不會被欺負成那樣……
萊西掩下心中情緒:“我們去那裡幹什麽?”
阿德雷特說:“軍部科研院有很多優秀的研究員,有一個課組在雄蟲精神力上頗有研究,或許能知道你的精神力觸須是怎麽回事。”
萊西愣了, 他隨口胡謅的事, 反派竟然還記掛著?
“……”
萊西想說如果是為這事兒其實沒必要走一趟,畢竟自己是純種人類,不可能憑空長出觸須來,但不知為何, 他不想辜負反派的一片好意。
這麽多年,除了阿奶,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把他放在心上。
半晌,萊西露出一個有些溫和的笑:“那,謝謝少將了。”
進入軍部,接待他們的是一名金發碧眼的年輕中將,很是矜貴不羈的模樣。
然而剛一照面,對方就毫不客氣的砸了阿德雷特一拳:“喲,大忙蟲,你還知道回來。”
“我以為你早把我忘光了呢。”
一番話怨氣十足,活脫脫一個怨婦,但足夠熟稔,看得出兩人交情匪淺。
平時一點就炸的阿德雷特也沒生氣,隻冷冰冰的斜了對方一眼。
盡管還是板著那張臉,狀態卻沒那麽緊繃了:“奧洛中將,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我想這道理不用我解釋。”
“得了吧你,一天天淨整我,知道老子幫你寫了多少報告嗎?我為此吃了七個處分,被罰了三年俸祿!”
“多大點事,我給你補上就是了。”
雌蟲的嗓門太大,阿德雷特覺得耳朵都要聾了,不虞的側過臉,一個肘擊過去,“注意形象。”
“我是在乎那點錢嗎?”雌蟲痛心疾首的錘了捶胸膛,然後說,“卡號你知道的。”
那見錢眼開的模樣,阿德雷特真想裝作不認識他。
“……乾正事。”
“行了,知道了。急什麽,我還沒跟這位英俊的雄蟲閣下打招呼呢。”
萊西注意到金發雌蟲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這位就是萊西閣下吧。”軍雌正了正衣領,露出一個爽朗的笑來,“久仰,方才失禮了。”
萊西有些好奇:“您是?”
“奧洛·菲爾德,和這小子一樣,隸屬第一軍。”軍雌說著,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很高興認識您,萊西閣下。”
奧洛·菲爾德,也是一隻背景板雌蟲。
但他確實唯一一隻,和反派稱得上朋友的蟲。
據說也是實驗體出身,在研究院時就認識了,倆蟲相愛相殺多年,關系好的能穿一條褲子。
在反派入獄之後,他還四處為他奔走,只是最後沒能改變什麽,沒過多久自己也在一場戰役中犧牲。
書中幾句話帶過的,就是面前雌蟲短暫一生。
萊西心中有些唏噓,伸出手:“……很高興認識您,奧洛中將。”
奧洛注視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軍雌間的招呼方式?
當然,紳士絕不會讓雄蟲的手落在虛處,奧洛回握過去,並且很有分寸的觸之即分。
“這些日子多虧您在他身邊,我看他狀態好多了。”
“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哈哈,您真是我見過最謙遜的雄蟲閣下。”
兩蟲相談甚歡的樣子落在阿德雷特眼裡,莫名覺得十分刺眼,大步往中間一靠,擠在兩蟲中間:“奧洛,你話有點多了。”
你瞅你小心眼那樣。
奧洛白了他一眼,得到阿德雷特一個威脅的眼神,悻悻然收回視線。
“我不說話了還不行,沒大沒小的臭小子,跟我來吧。”
早在奧斯塔星時,阿德雷特就提前打過招呼,所有的設備和儀器都已經安排妥當。
研究員們還是頭一次見沒有精神力觸須的雄蟲,檢查做了一堆,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一個個眉頭擰的能打結。
最後,一名看起來實力很強的地中海研究員被推了出來。
“……這並不是發育遲緩,倒像是先天缺陷,沒有精神力,所以理論上說也不可能長出精神力觸須。”
“但是,閣下的安撫因子活性又非常高,眾所周知,精神力活躍度和安撫因子息息相關……閣下的情況世所未見。”
“少將,我們需要一些時間,很抱歉暫時還不能給您結果。”
阿德雷特沒想到情況這麽複雜,他看向雄蟲,眼裡閃過一絲痛惜。
對方正好奇的打量著四周,全然不知道自己好像真是殘疾蟲。
“要多久?”
“兩周。”
“……知道了。”阿德雷特說,“有結果了馬上通知我。”
“好的。”
阿德雷特起身,來到雄蟲身邊:“走吧,回家。”
“檢查結果怎麽樣?”
“情況比較複雜,要等一陣才知道。”沒有定論的事,阿德雷特不想說出來惹他傷心,“即使真的,我也不會讓雄蟲保護協會把你帶走。”
“我知道。”
萊西其實半點都不擔憂,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要解決反派的基因缺陷,無論如何都要有科研力量支撐。
可研究院不是可以合作的夥伴,萊西本來還有點愁,直到發現這裡的科研水平似乎不遜於前者,腦海中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等等,好兄弟,雄保會來不來的暫且不論。”奧洛一路把他們送出去,“或許你知道,彈劾你的文書已經在陛下那堆成山了嗎?”
阿德雷特:“那又如何?”
“不如何。”奧洛托著腮,說,“不如何,就是陛下要見你。”
“……”
-
阿德雷特帶萊西回了府邸。
自從得知陛下召見之後,反派的臉色難看的要命。
似乎聯想到某些不太好的事,身上蹭蹭往外冒殺氣,本就赤紅的眼眸愈加暗沉。
ber,這倆又有什麽瓜?
萊西立馬就去翻原著,很遺憾沒翻到。
正想問,飛行器卻停下——
到家了。
反派凶名在外同樣體現在他的住處上,府邸周圍五公裡空無人煙,幾乎形成了真空地帶。
府邸不大,主建築是一棟三層的別墅小樓,院子倒很大,前後都是大庭院,植被很茂密,看起來相當清淨。
萊西對此很滿意,他巴不得和反派過二蟲世界。
飛行器剛停穩,一頭通體雪白的巨型狼犬從樹林間衝出來。
狼犬尾巴搖成螺旋槳,激動的神色溢於言表,後腿一蹬,整條狗騰空而起,看起來大抵是想把人撲倒然後從頭舔到腳。
“薩路!”
阿德雷特瞳孔微縮,立即出聲呵斥。
狼犬緊急刹車,委委屈屈的立正了:“嗚嚶!”
阿德雷特心中懊惱,該死,急著帶雄蟲回家,忘記家裡還有隻大蠢狗了。
“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嚇——”
雄蟲兩眼冒光:“我可以摸一下嗎?”
阿德雷特:“……可以。”
萊西其實有點輕微的毛絨控,在藍星時他就很想養一隻狗狗,可惜那時候他連自己都快養不活,隻好作罷。
現在有這麽大隻現成的擺在這裡,哪有錯過的道理?
萊西克制的摸了好幾把,狼犬皮毛蓬松雪白,摸起來光滑如綢,手感好得不得了。
而狼犬歪著頭,好奇的看著眼前這隻陌生雄蟲。
咦?他身上有主人的味道。
是主人的伴侶嗎?
他身上的氣息好香好舒服,薩路喜歡!
雄蟲的手已經摸到了狗下巴,狼犬沒忍住伸長脖子,喉嚨裡發出愉悅的呼嚕聲。
主人的伴侶,好會擼狗,好酥服——
狼犬duang的一聲倒在地上,伸展四肢露出肚皮。
阿德雷特臉色黑如鍋底,如此獻媚討好,節操在哪裡?
用腳尖踢了踢狼犬的腳,沉聲道:“不許撒潑,起來。”
狼犬嗷嗚嗷嗚的,姿勢更妖嬈。
萊西一邊摸一遍說:“少將,他好親人啊。”
“真的是您養的嗎?跟您一點也不像。”
“什麽意思?”阿德雷特神色不虞,“你覺得我對你不夠諂媚?”
“這怎麽能叫諂媚。”萊西憋著笑,“這叫熱情,多可愛啊。”
“少將,您要是能像薩路這麽熱情,我做夢都會笑醒的。”
熱情個鬼。
“搞不好是發情了。”阿德雷特冷酷的說,“明天送去絕育好了。”
狼犬聽得懂人話,聞言眼睛都瞪大了,一個鯉魚打挺,不滿的嗷嗚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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