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真不要臉!
“你這是什麽表情?”
阿德雷特皺眉,總感覺對方的眼神鄙夷中夾著幾分說不出的慈愛?
看得人心裡毛毛的。
雄蟲長長的歎了口氣:“少將啊……”
跟對方一比,萊西覺得自己都沒這麽慘了,這是什麽大冤種。
拚死幫對方完成了等級躍升,結果對方不僅不踐諾,轉頭還把他給踹了。
“您怎麽就選了他呢?”
雄蟲大抵是有點生氣,連敬稱都不說了。
阿德雷特垂著眼,銀白的羽睫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
事實上,並不是他想選擇安諾,只是除了安諾,並沒有別的選擇。
在帝星時,他凶名在外,那些嬌生慣養的雄蟲見到他,一個個抖如篩糠,避之不及。
在萊西出現之前,安諾是唯一一個願意接近他的雄蟲。
阿德雷特知道對方的目的並不單純,只是精神力反噬越來越嚴重,他還有未做完的事,還不能死。
權衡之下,他還是答應了雄蟲的要求。
“他既然敢來,那我也沒有什麽不敢試的。”
反派的作風真是一如既往的簡單粗暴:“那萬一人家就只是利用您呢,完事之後一腳給您踹了,那豈不是血虧。”
萊西致力於給主角穿小鞋,偏偏端的是一張無辜至極的臉:“您看您為了藥劑的原料,精神域都成什麽樣了,他都沒有好好給您做安撫。”
阿德雷特神色淡淡:“他的安撫因子對我沒什麽用。”
雖然拋開這個因素不說,安諾本蟲確實在完成等級躍升之後對自己很冷淡,這次若不是有所求,也不會忽然貼上來。
不過,他也無所謂就是了。
然而雄蟲很是義憤填膺,皺著眉頭不大高興的說:“您別給他開脫。”
“怎麽會沒用?雄蟲到達S級,就可以無視等級和匹配度對所有雌蟲進行疏導,只是效果好差罷了。”
“您的精神域哪有半點被疏導過的樣子都沒有,一看就沒用心。”
“吃虧的是我,你生什麽氣。”阿德雷特沒忍住勾了勾唇,他覺得有點手癢,伸手把雄蟲腦袋上翹起來的呆毛rua平了。
“你以為我的便宜那麽好佔?原本等這次任務結束,他不來,我也會去索要報酬。”
若非不想破壞難得的好心情,他早就去找他算帳了,也就雄蟲覺得他良善。
“在我這裡,沒有毀約這一說。”阿德雷特說的平靜,卻有種毛骨悚然的執拗。
“沒有什麽願不願意,雄蟲又有什麽大不了的,與我做交易,一樣要付出代價。”
雌蟲語氣微頓,抬眼看向面前的蟲,赤色眼眸莫名有些晦暗。
“你明白嗎?”
就像萊西一樣,雖然自己還沒有搞懂對他的感情。
但對方既然已經許下承諾,那自己便不可能放他離開。
萊西搓了搓手臂,感覺到一股涼意,反派又在恐嚇他了。
“少將,我跟那種背信棄義之徒不一樣,我是君子,說話算話。”
萊西不放過每一個踩一捧一的機會:“再說了,我多用心啊,精神力安撫做的又快又好。”
他這些天在努力進修雌蟲安撫學,自覺這方面主角不可能比得過他,頗為自信。
阿德雷特沒忍住笑,但又不想破壞自己的高冷形象,歪著頭扭到一邊。
萊西捧著對方的臉轉回來,強調:“少將,我是認真的。”
“我可以安撫您,您不需要和他繼續交易,以後也不要再去做這麽危險的事,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萊西:我說話算話[彩虹屁]
作者菌:話說這麽死有沒有想過最後會翻車[狗頭]
第23章
“好不好?”
“……”
阿德雷特看著他, 好像在看一隻鬧騰的小蟲崽。
“我沒法跟你保證,打仗的時候什麽情況都有。”
“別說王種了,母獸都有可能——”
阿德雷特被捏住了嘴, 雄蟲很嚴肅的訓斥他:“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萊西沒忘記,反派最後就是被七隻母獸圍攻, 精神域才徹底崩潰的。
“少將,我知道, 戰場上受傷是在所難免的,可是我希望你少受一點傷, 少流一點血。”
雄蟲垂著眼睫,澄澈的眼眸一錯不錯的看著他,很認真的說:“別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不然, 我會很難過的。”
“……”
阿德雷特微微愣住。
身為實驗體,他的誕生是為了殺戮。
王室也好, 研究院也罷, 還有他所守護的萬千民眾……
他們將帝國安寧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希望他清剿更多獸潮,殺更多的星獸。
沒有蟲在乎他會不會受傷, 會不會流血,更沒有蟲在乎他做的事是否危險,就好像一切本應如此。
只有他……
只有萊西, 真的把他放在心上。
阿德雷特攥住雄蟲的手腕拉下, 指腹輕輕摩挲。
在雄蟲出現之前,他無牽無掛,孑然一身。
他以為他不會需要這些假惺惺的關心,可是真正得到時, 又毫無抵抗力。
“我知道了。”雌蟲說,“我會盡量不讓你難過的。”
想起那件必須要做的事,阿德雷特罕見的猶豫,思慮再三,到底還是不想讓雄蟲擔心,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萊西不知道他的小九九,得了保證,整個蟲又老美了,張開雙臂:“聽話的孩子有獎勵,再來一次安撫怎麽樣。”
“晚上再——”
阿德雷特很難抗拒這個獎勵,好懸才控制住想要報上去的衝動。
“我要出去一趟。”
萊西看了眼牆上的鍾,納悶:“您要去哪兒?快到午餐時間了。”
“不去哪。”阿德雷特面色不變,“只是想到安諾還在外面。”
“有些話,趁早說清楚也好。”
萊西:“!”
這是要跟主角劃清界限啊。
“那我也去,我也去。”
他有預感,這次過後,劇情偏離度會來到一個難以想象的高點。
阿德雷特聞言覺得有點好笑:“你去幹什麽?”
“當電燈泡?”
“不可以嗎?”雄蟲撇撇嘴,“我不放心您,等會冕下一撒嬌,您又心軟了。”
阿德雷特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他真的很想知道,在雄蟲眼裡自己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外界輿論都快將他渲染成惡鬼了,雄蟲怎麽會覺得他心軟善良。
“我不會。”
“可是——”
不管雄蟲怎麽說,阿德雷特打定主意不讓他跟著。
萬一安諾嘴上沒把門,說了什麽不該說的,雄蟲知道又要鬧了。
“沒什麽好可是的。”阿德雷特壞心眼的挑了下眉,“他在哪你都要上趕著,萊西,你是不是對他有別的想法。”
這話一出,萊西投降了:“少將,您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最好是我在胡思亂想。”雌蟲抬起終端,“麥文,讓他在會議室等我,我馬上到。”
通訊另一端傳來應答的聲響。
為了自證清白,萊西隻得放棄,眼巴巴的說:“少將,那你早點回來啊。”
會議室中,麥文為雄蟲奉上熱茶。
“冕下,請您稍候一會兒,少將馬上過來。”
安諾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笑容得體不失禮數。
“我知道了。”
蟲向來不擅長掩飾,盡管盡力遮掩,還是很容易就看出他鎮定外表下的焦灼。
與剛來時的高傲相比,雄蟲的姿態低了許多。
顯然這段時間,他過的不算舒心。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麥文沒再出聲,低眉順眼的退至角落。
安諾一蟲等待著,明明雌蟲已經答應了他的會面,可不知為何,安諾心裡沒有任何安定的情緒,反而莫名慌張。
就好像要發生什麽脫離他掌控的事。
非要說的話,這些日子,他一直都有這種感覺。
實在是最近發生的一切都太不對勁了,他不明白是哪裡出了差錯。
先是阿德雷特不再允許他靠近,再是曾經對他畢恭畢敬的下屬,也一個個翻臉不認蟲,防他跟防星獸似的。
還有那隻該死的雄蟲……
想到這裡,安諾更是煩躁,也不知對方用了什麽手段,天天妖妃似的纏著雌蟲,連門都不出。
“哢噠——”
門把轉動的聲音響起,安諾回頭,雌蟲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阿德雷特還是老樣子,穿著筆挺的軍裝長靴,背脊挺的筆直,就像一柄永不彎折的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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