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風筒呼呼旋轉,溫熱的風撫過發頂,阿德雷特感受到雄蟲的指尖穿梭在他的發間,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唔……”
後頸又開始發燙了。
額角也有什麽鼓鼓囊囊的東西,似乎已經按捺不住要伸展出來。
“咦?”
萊西驚訝的停下動作,看著纏繞在自己指尖的銀色觸角。
咦,怎麽回事。
“少將,您的觸角又鑽出來了。”
阿德雷特哆嗦了一下,沒出聲:“……”
不知是不是燈光太暗,雌蟲的臉看起來有點紅。
系統看不下去了,張開小翅膀捂住眼睛,撂下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宿主,要是做夢夢到陷入又濕又熱的沼澤地裡,一定要記得醒來啊!”
萊西:“?”
這孩子說啥呢。
作者有話說:明天上夾子,要壓一下字數,今天就先短小一點啦(鞠躬)[橙心][橙心][橙心]
第26章
撂下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後, 系統逃也似的遁走消失了。
萊西總覺得它話裡有話,但又著實摸不著頭腦,隻好先按下不表。
眼前還是雌蟲的情況更令人迷惑——
好端端的, 怎麽又長出觸角來了,反派現在情緒很激動?
萊西望著那兩條細細長長, 扭動著往他手指上纏的觸角,動也不是, 不動也不是。
系統說過,雌蟲觸角有著特殊意義, 約等於雌蟲的生/殖/器。
也就是說,反派正在用勾勾蹭他的手?
萊西整個人都要裂開了,不由自主抽動了一下嘴角。
不, 這不可能。
反派是多麽的正蟲君子, 怎麽會做這麽下流的事。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少將,您怎麽了?”萊西努力保持鎮定, “生病了嗎?”
“……沒有。”
雄蟲還真是一點生理性常識都不懂。
阿德雷特不知是該感到慶幸還是失落。
慶幸的是, 雄蟲肯定不曾過其他雌蟲, 失落於他對自己還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可是,阿德雷特感覺到後頸在燒, 不止觸角,他的蟲紋應該也已經完全顯露出來了。
他還是小看了雄蟲對他的影響,抑製劑不起作用, 無論生理還是心理, 他對雄蟲的欲望宛如即將出籠的猛獸,快要關不住了。
他想讓雄蟲知道。
阿德雷特攥住雄蟲的指尖,語調喑啞:“給我你的……安撫……因子。”
雌蟲的手在抖,語不成調。
向雄蟲討要安撫因子, 無異於求/歡。
雄蟲不負眾望的問:“精神域反噬?怎麽會忽然如此嚴重。”
反派是多能能耐痛苦的蟲,如果不是痛到極致,他怎麽會露出如此懇求脆弱的姿態。
“你先躺下。”萊西伸手去撈枕頭,想把蟲放平。
——沒成功。
雌蟲長臂一攬,萊西一個不穩,整個人後背朝下,摔進床裡。
雌蟲的雙臂緊緊箍著他的身體,下巴擱上他的肩頭,萊西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噴灑在頸側。
萊西輕輕掙了一下,沒掙脫:“少將,您先放開我。”
力氣好大,他動不了了。
更讓人難以忽視的是,有什麽濕濕熱熱的東西擦過脖頸,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貌似是反派的嘴唇。
不知怎的,萊西忽然想起第一次和反派見面的時候,似乎也是如此。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等等,這不對吧。
一沒上戰場,二沒殺星獸,怎麽搞成這樣了?
“……我很難受。”
萊西一聽這話就慌了,天大地大反派最大,他也顧不得緊不緊了,趕緊把自己調了個面,他一邊抱住雌蟲的腦袋,一邊從空間紐裡掏淚液安撫劑— —
一般雄蟲給雌蟲做安撫,都要醬醬釀釀,但是因為他們倆是很純潔的兄弟關系,用不了那套,總不能次次都用眼淚糊對方一身。
所以平時裡的安撫,都是在讓反派服用淚液安撫劑之後,貼貼抱抱著睡一宿,如此,就算完成一場安撫了。
然而雌蟲卻攥住他的手腕:“不要那個。”
天殺的,淚液安撫劑都沒用了!
萊西把指尖懟進雌蟲嘴裡:“少將,那您咬一口吧。”
雌蟲含著手指沒動。
萊西明白他的擔憂,說:“只是一點點,沒關系,對我不會有什麽影響。”
好半晌,雌蟲動了。
卻沒有咬。
濕熱的舌尖慢慢的,一下一下,輕輕舔舐著他的指尖。
古怪的感覺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尖,ber,這對嗎。
“少將,您……”
“萊西。”
阿德雷特抬起眼,眼眸紅的仿佛能滴下水來,“我的發情期到了。”
“哦,原來是發情……”萊西眼神微頓,“不是精神域反噬?”
阿德雷特說:“不是。”
等等,發情期。
萊西忽然想起來了,原著中有提到過,主角給反派做完安撫之後挑起了他的發情期,兩蟲度過了很是甜蜜的一段日子。
自從自己來了之後,主角沒能接近反派,這事也一直沒發生,萊西以為這個事件已經因為蝴蝶效應消失了,不曾想原來只是推遲了。
這就有點尷尬了。
萊西默默退遠了一些:“需要我幫你打抑製劑嗎?”
阿德雷特看著他,說:“已經打過了,沒有用。”
“哦。”萊西退的更遠了,“那,要我幫您找一位閣下來嗎?”
“閉嘴。”
阿德雷特擰著眉,眼瞳凝成野獸一樣的豎線,到底是對他多不感興趣,才會說出這種話。
阿德雷特覺得心裡好像有一把火,幾乎要燒掉他的理智。
“我說過了,我只要你的安撫因子。”
阿德雷特渾身都汗濕了,他忍無可忍的扣住雄蟲後頸,堵上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
很顯然,阿德雷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吻技爛的沒話說,舌頭一進一出的,吮的他舌根發痛。
然而嘴裡的痛比不上心裡的,萊西眼睛發直,他的天塌了。
首先,他是直男。
其次,他長了腦子。
他沒有辦法在雌蟲對他又親又摸的情況下,還認為這是兄弟之間的互幫互助。
萊西後知後覺,忽然明白了系統先前那番話的意思。
——反派對他產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反派,想睡他。
萊西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雌蟲對他的縱容,對主角沒來由的敵意……在這一刻都有了解釋。
該驚訝的。
但事已至此,萊西也沒有那麽驚訝,反倒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平靜感。
是他玩脫了。
他不該這麽攻略反派的。
他應該像那些專業的雄蟲安撫師一樣,從最開始就不與患者有任何肢體接觸。
是他想要雄蟲身份帶來的便利,想要走捷徑。
他總以為,只要嘴上強調強調,反派就會如他預期的那樣,保持親密卻非負距離的關系。
他以為安撫是安撫,感情是感情,卻忘了在蟲族,精神域安撫總伴著耳鬢廝磨的親密意味。
整天和反派貼貼抱抱,人家能沒有想法嗎,這件事上,他根本怪不了反派,只能怪自己急功近利。
“少將,你冷靜一點。”萊西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好懸才把雌蟲從自己嘴上撕下來。
“你並不討厭我。”阿德雷特說,“安撫因子是不會騙人的。”
就像雄蟲能感知雌蟲的精神域,雌蟲也可以通過安撫因子,感知雄蟲的心情。
雄蟲的安撫因子告訴他,雄蟲並不抗拒,更不討厭,最多就是有點糾結。
“我很抱歉,少將,我並沒有那方面的想法。”萊西說的有些沒底氣,垂死掙扎道,“之前那些……我只是想讓您快些好起來。”
“您知道的,我只是把您當偶像。”
阿德雷特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報復性似的,語調很危險。
“別再說那種蠢話了,沒有蟲會相信。”
至少阿德雷特從來沒有相信過。
雄蟲超然的地位決定了他們很難存在所謂的慕強和崇拜心理,更何況是對著一隻雌蟲。
在他們眼裡,雌蟲就是一種可被擁有的附屬資源,誰會去崇拜自己的附屬物?
再特立獨行的雄蟲都不可能,除非他根本不是雄蟲。
阿德雷特逼近了他,根本不給他後退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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