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想來,秦家的往事真的一團糟。
秦深想起爺爺奶奶,記憶裡都蒙著一層灰色陰影。
歎了口氣, 秦深看著窗外倒退的田園景色,半垂下眉眼。
到了小樓, 沈意牽著秦遲遲,拉著秦深往自己房間走。
“快點, 幸好我這次出來帶了藥!”
午飯時間已經過了,小樓裡其他嘉賓要麽在午睡,要麽還在外面根據線索找寶物。
一個打著哈欠下樓的明星,正巧撞見沈意拉著秦深往房間裡走。
他藏在樓梯後面,飛快拿出手機,神情隱隱含著興奮,對著兩人拍了一張。
嗤笑了一聲,他將照片匿名私信給了某位沈意的黑粉狗仔。
做完這一切,他又裝作什麽也沒發生,打著哈欠轉身上樓。
出來找水喝的趙白齊撞見了他,皺眉問道:
“於心洋,你沒睡午覺啊?”
於心洋沒想到樓上還有人,有瞬間的慌亂,不過很快鎮定下來,給趙白齊翻了個白眼。
“關你屁事。”
兩人素來不和,尤其是於心洋還是最初節目組投資商力捧的明星,如今卻在節目裡連趙白齊的熱度都比不過,哪能不氣?
趙白齊也懶得理他,嘟囔兩句自己下樓去接水。
於心洋想著那位不遺余力黑沈意的狗仔,手機在手裡輕巧地翻了個圈,揚著唇心情極好地回了屋。
***
房間內。
沈意忙忙碌碌地掏出小藥箱,找到迷你瓶的碘伏,轉頭對秦深道:
“秦深,你把衣服脫了。”
秦深臉瞬間爬上了一層薄紅,輕點了下頭,動作緩慢,不太好意思的脫衣服。
沈意一拍自己腦袋,將碘伏交給秦遲遲。
“我忘了,你胳膊受傷不太好脫,我幫你。”
沈意上前,三下五除二地將秦深外套扯掉,隻留下最裡層的薄毛衣。
秦深裡層毛衣的袖子也被打爛了大半。
旁邊看著的秦遲遲乖乖捧著碘伏,見舅舅袖子上好多的小線頭,好奇地伸出小手,輕輕拽了一把。
這麽一拽,秦深本就破爛的毛衣袖子,瞬間就只剩下了半條。
秦遲遲見狀,飛速將做了壞事的小手背在身後,無辜地睜著黑亮的眼眸看向舅舅。
秦深額角青筋跳了跳,反覆安慰自己這毛衣爛了,本來也就不能穿了。
“沒事,我這邊帶了其他衣服,你等會兒穿我的。”
沈意憋著笑,從櫃子裡拿出自己的衣服,遞給秦深。
秦深眼神猛然竄起一簇亮光,嘴角輕輕揚起,將衣服攥緊。
“我穿你的衣服,合適嗎?”
這問句,問出了一股子藏不住的暗喜。
沈意像拍秦遲遲頭一樣,拍了秦深一下。
“快別裝了啊,你不是我男朋友嗎?有什麽不能穿的?”
秦深聽著“男朋友”三個字,那張俊臉都快要笑爛了。
胳膊上的傷好像都不疼了,他嗯了一聲,眼眸緊盯著沈意看。
就連沈意給他上藥,他眼角眉梢都洋溢著一股快樂。
倒是沈意看著秦深還在滲血的傷口,眉頭不自覺輕擰。
“你疼的話和我說,我輕一點。”
秦深心思都不在這上面,搖著頭道:
“我不疼,一點都不疼。”
旁邊拿著碘伏的秦遲遲,看著舅舅這張傻得冒泡的臉,不高興地噘起小嘴。
拿著一個棉簽,秦遲遲很貼心地學著爸爸的樣子,使勁給舅舅擦了擦。
秦深感覺一股鑽心的疼從胳膊處蔓延,好懸忍住了,額間再次滲出汗水。
伸出手,秦深給了秦遲遲額頭一下,皺眉咬牙。
“秦遲遲,你是不是想謀害親舅舅呢!”
秦遲遲輕輕哼了一聲,沒否認。
沈意怕藥水蹭到衣服上,還給秦深簡單裹了一層紗布。
秦深則迫不及待穿上沈意的衣服,對著屋內的半身鏡照了照。
衣服型號小了一碼,秦深穿上有點緊。
不過秦深完全不介意,還衝著沈意點頭。
“我覺得穿上挺舒服,很暖和。”
沈意心說能不暖和嗎?
都有點勒脖子了。
“你脫下來,我給你換一件。”
秦遲遲見不得舅舅這麽臭顯擺的模樣,在旁邊仰著小臉附和:
“脫下來,我的衣服給舅舅穿。”
聽這話,倒像是一個暖心的小崽崽。
可秦深隻瞥了他一眼,搖頭拒絕。
“不用了,這件衣服正合適。”
舅甥倆誰也說服不了誰,沈意心累地搖頭,也懶得管了,一擺手靠著沙發坐了下來。
“剛才在老宅也沒來得及問,你怎麽會突然過來了?”
說起這個,秦深笑著的表情變得收斂沉重了一些。
“我在春城沒見到節目組,聯系導演才發現有人讓他們臨時換了地方,不用想就能猜到是誰。
我奶奶的脾氣我很了解,怕遲遲和你出什麽事情,交流會一結束就趕了過來。”
只不過,秦深想,可惜了自己在春城給沈意準備的一院子花。
再過幾天就是深冬,春城溫度也會降低,到時候花朵只怕會凋謝,
今年怕是沒有機會看了。
看出秦深的失落,沈意知道他很期待這次的春城旅行,本來兩人還說好,節目錄製完在春城多待一兩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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