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聲泄露!惡毒炮灰被寵哭了_一個狗蛋【完結+番外】》第106頁
許時皺著眉,伸手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笨重的黑框眼鏡,看著對面氣質清冷卻充斥著壓迫感的女人。
他格外不耐煩,壓低聲音道:“現在工作時間,你來公司做什麽?”
大公司管理非常嚴格,只要發現有人在公司鬧事,是絕對會開除的。
林鬱香是大學教授,許時不信她不懂這些。
“找你。”女人嗓音格外冷冽,“聯系方式全都拉黑了,我除了來公司找你,還能去哪?”
又是這種令他窒息的態度。
從來不講道理。
許時有些呼吸不過來,伸手解了兩顆領口處的紐扣,“都知道我拉黑了,肯定是不想再見到你們。”
林鬱香冷哼了聲,習慣性忽略許時的情緒,轉移話題問道:“聽你同事們說,你跟你們謝總關系匪淺?”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許時脖子上掛著的工牌上。
上面寫著“總裁特助”。
“只是工作關系。”許時不想說太多,將工牌摘下來,塞進口袋裡。
“工作關系?”林鬱香冷嗤了聲,“你連研究生都考不上,以你的學歷和工作水平,謝總看得上你?”
“……”
又是這種話。
又是這種語氣。
許時什麽都沒說,靜靜站在她面前,等著她把話說完。
林鬱香眯了眯眼,目光在許時臉上不停打量著。
確實長得好看。
居然這麽受男人歡迎。
她厭同,也厭惡那些靠臉勾引男人的貨色。
“你跟夏時安怎麽回事?”林鬱香雙臂環胸,揚著下頜,質問道。
“他在公司搞辦公室戀情,被宋總撞見了。”許時解釋。
夏時安被停職,Liva給出的官方說明也是這個。
林鬱香了然,“我是說你,你跟他。”
她換了個姿勢,警告道:“在身份上,你現在是夏時安的男朋友,別在外面跟別的男人亂搞,壞了許家的名聲。”
養子,這個身份困住許時太久了。
許家確實對他有養育之恩,教育培養上沒有虧待過他。
這些年他也很聽話,從來沒有辜負過許家。
許時覺得已經仁義至極了,“我現在跟許家已經沒有關系了,您當初說了,三千萬就能買斷這一切。”
“那是你應該做的。”林鬱香凌厲了幾分,“爸爸的公司有困難,你給錢是應該的!”
“是的。”許時點了點頭,“所以現在我跟許家斷絕關系也是你們應得的。”
說完,許時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您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就叫保安了。”
“你敢這樣跟我講話?”林鬱香不敢相信,她教出來的兒子絕對不是這麽沒有禮貌的人。
許時沒有多說,轉身喊道:“保安……”
話音未落,手腕直接被林鬱香抓住。
“你放開!”
掙扎的瞬間,許時看到女人高高舉起的巴掌——
“許時。”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又滿是壓迫感的聲音。
林鬱香愣住。
下意識抬眸望過去。
只見男人穿著一襲深黑色西裝,長腿輕邁,不緊不慢逼近。
他一米九的身高,斂眸望過來時,那雙漆黑地眸子在女人身上打量了許久,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在空氣中擴散。
謝硯辭。
昨天剛參加了一場采訪。
林鬱香認識。
謝硯辭陰沉冷冽的目光在女人身上隻停留了一秒,隨後便望向許時,態度明顯柔了幾分。
緩緩開口道:“上班時間,你準備請假多久?”
“我……”許時聽懂了,“這就來,謝總。”
他重新戴上工牌,低著頭走到謝硯辭身旁。
謝硯辭“嗯”了聲。
沒身份沒名分的,他沒資格管許時的家世,隻用警告的目光深深看了一眼對面的女人。
正想離開,林鬱香忽然開口,“謝總,我是許時的媽媽。”
謝硯辭了然,“您好。”
兩個人臉上都帶著許時看不懂的假笑。
試探的一句打招呼的話,把許時嚇得心跳都漏了一秒。
他看著對面咬牙切齒但永遠清冷體面的林鬱香,又看著矜貴高冷但渾身充斥著危險氣息的謝硯辭。
兩個人都陰惻惻的。
“謝總,聽說了您對我兒子的照顧,非常感謝您。”林鬱香體面又陰陽怪氣道。
“不客氣。”謝硯辭唇角含著淺笑,笑意不達眼底。
伸手將習慣逃避的許時轉了個身,他寬大溫熱的大手搭在許時肩膀上,輕輕捏了兩下。
嗓音徐徐,“許時聰明能乾,能有如今的成就,全靠自身的努力,跟我無關。”
許時:“……”
壓根就沒什麽成就。
謝硯辭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
林鬱香一句話沒聽清,目光死死落在謝硯辭捏著許時肩膀的大手上。
當著她的面都敢那麽親昵,看來外面那些傳聞是真的。
林鬱香冷哼了聲,“謝總,許時他跟夏時安訂婚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謝硯辭不甚在意地笑了聲,“那您現在就做個見證人,他們之間的婚約取消了。”
“取消?”林鬱香從沒見過這麽無禮的人,“你有什麽資格說這句話?”
沒資格。
這三字都聽了無數遍。
謝硯辭收回手,居高臨下倪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憑許家破不破產由我說了算。”
他黑眸微眯,警告道:“林女士,以後跟我和我妻子講話,請注意你的身份。”
妻子……
妻子。
是指誰?
「滴——」
「任務進度75%」
第141章 算老公沒用
三樓茶水間。
許時撐著桌面,指尖有些輕微的顫抖,他從口袋裡拿出常吃的藥。
隨便數了四粒,兌著冷水吞下。
其實,這麽多年心裡最在意的、最怕的只有養父母。
林鬱香是港大中文系的教授,養父當年也是年輕有為的企業家,高學歷高成就的家庭,對他這個養子更是高期待。
許時讀書的時候隻敢拿第一。
為了確保自己每一次的成績都能有上升,在高中第一次入學考的時候他就學會了控分。
盡管如此,每次回到家他都看不到養父母的笑容,只會聽到那句“這是你應該做的”。
討好家人是他應該做的。
許星祈就不用做這些。
人家是一家人。
這個道理許時讀大學才懂。
後來沒有考上研究生,白眼冷語他都受了無數遍,仿佛他天生就是這麽失敗一樣。
“基因劣質就算多努力也改不掉骨子裡的蠢。”
“我帶出了這麽多研究生,結果自己的兒子沒考上,說出去真是招笑。”
“你們導師還說你天賦有多高,平庸到不能再平庸了。”
“……”
這些話一直回蕩在耳邊,怎麽忘也忘不掉。
他知道自己一直很差勁。
一直都是。
“許時。”
耳邊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許時一驚,失神的目光漸漸落在謝硯辭臉上。
隨後又望向他緊握著的自己發抖的手。
許時下意識動了動指尖,肌膚接觸的感覺如此明顯,“你怎麽在這?”
他嗓音有些疑惑。
似乎謝硯辭不該出現在他生命中一樣。
幻覺?
還是……
“我一直都在這。”謝硯辭緊緊握著他的手,將人轉了個身,緊緊摟在懷裡。
大手撫在他的後腦上,謝硯辭低頭靠在他頸間,高聳的鼻尖輕輕蹭了蹭。
“我一直都在這。”他又重複了一遍。
“……”
許時失神的瞳孔漸漸聚焦。
目光落在男人白皙的脖頸上。
他愣了片刻,偏頭,側臉輕輕靠上謝硯辭溫熱的脖子。
靜靜感受著他紊亂無序的心跳。
“謝硯辭。”許時輕輕喚了聲,伸手環上他的腰。
“嗯,我在這裡。”謝硯辭緊貼著他的耳尖,清晰低啞的嗓音徐徐傳來。
就在他身邊。
像以前那樣,他無數次感覺到謝硯辭就在身旁,可是一睜眼,所有人都告訴他那只是幻覺。
他和謝硯辭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許時心裡清楚。
他什麽也沒說,將頭埋在那溫熱的、能感受到脈搏跳動的脖頸上,輕輕蹭了蹭。
“謝硯辭。”他又喚了聲。
“嗯。”
聽著那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回應,許時落空的心漸漸穩了下來。
許是藥效上來了,他忽然有些犯困。
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放在謝硯辭懷裡,許時不敢睡,隨口找了個話題,“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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