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敢不給他面子!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手軟了!
等到拿到兵權,他定要將鎮遠將軍千刀萬剮,折磨的生不如死!
他冷哼一聲,甩袖離去,一眾朝臣連忙追上去獻殷勤。
冷宮。
畢時將親衛留在外面,自己踏進明華帝所在的廢棄宮殿中。
和夢中一樣的場景,讓畢時的呼吸微微凝滯了一瞬。
場景一樣,人是否也一樣?
畢竟就是為人而來的,他可不想白跑一趟。
窗戶大開著。
一縷微風吹拂而入。
明華帝身邊沒有一個人守著,畢時一路暢通,來到了房內。
盛夏炎炎,房中卻是有些陰涼。
畢時一步步走到床前。
床上的人臉色極其蒼白,清華的臉龐沒有一絲生機。
是和夢中一樣的臉。
卻沒有像夢中一樣蘇醒來。
畢時頓了頓,聲音沉沉。
“臣畢時,拜見皇上。”
床上的人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畢時幽幽歎了一口氣。
果真醒不來嗎?
他低眸,目光被露在被子外的一隻手吸引。
那隻手極白,晶瑩,透出溫潤的玉色。
畢時行動先於大腦,彎下腰,用自己粗糙的大手,握住了那隻手。
【成功獲得超強氣運之子的能量,啟動治療程序......】
【治療完畢】
【意識置換權限取消】
系統的聲音只出現了一瞬間,又消失。
方竹衣濃密卷翹的睫毛微微一顫,慢慢的睜開了眼。
正坐在床沿邊,專心把玩著那隻玉手的畢時,並注意到,手的主人,已經蘇醒了。
大抵是不舍得放手。
畢時緊緊握著那隻手,好長時間。
方竹衣心覺好笑,沒有出聲提醒他。
許久之後,方竹衣覺得自己的掌心發熱,微微汗濕。
他這才幽幽開口:“將軍,可以松開了嗎?”
清和微軟的聲音,驟然擊叩耳膜,引起一陣嗡鳴聲響。
畢時呼吸微滯,猛的抬起頭。
明華帝已經醒來,正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那雙形狀極優美的桃花眼裡光芒流轉,襯得那張臉龐熠熠生輝,生機湧動。
是和夢裡一模一樣的畫面。
畢時喉結微微滾動。
粗糙的指腹,按在了方竹衣伶仃瘦骨的玉白手腕。
他黑眸深而無底,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俯身貼近方竹衣的臉,距離極盡。
高挺的鼻梁和秀氣的鼻梁相撞。
微熱熏染的呼吸相拂。
畢時忽而輕笑一聲,開口道,“我以前想過一定要傳宗接代,可看到了你,又覺得,傳宗接代一點也不重要了。”
方竹衣眸光流轉出極亮的光彩,聲音清和。
“放肆。”
說著放肆,可他面上卻沒有絲毫不鬱之色。
反而倒是有些縱容畢時的逾矩。
畢時悶悶低笑兩聲,胸膛震顫。
“皇上的眼睛,可真是好看。”
他輕歎,目光忘進方竹衣極漂亮的眼睛裡。
那雙漂亮的眼睛倒映著他。
“臣駐守邊疆十年,論功勞和苦勞,整個大永國無人能敵,向皇上討個賞,不過分吧。”
方竹衣眨了眨眼,聲音極輕,“你想要什麽賞?”
畢時呼吸一滯,忽然欺身而上。
低低的喟歎和輕喃從他口中溢出,“那就求皇上,賞個吻吧......”
青色紗帳被風吹拂,不知哪裡來的花香氤氳了滿室。
不知過了多久。
畢時眸光暗沉,直接將大病初愈的明華帝抱進懷裡。
踏出了死氣沉沉的冷宮,往帝王寢宮而去。
兩列嗜血的親衛兵緊緊跟隨在他的身後。
帝王寢宮早已被永安王霸佔。
在畢時那裡受了氣的永安王,正和自己親自提拔上來的金科狀元,滾在榻上。
這金科狀元才華平平,但因為相貌英俊,對永安王迷戀不已,自薦枕席後,永安王無比滿意,才讓他喜提狀元。
如此這般,行事就格外的賣力。
整個帝王寢宮都飄蕩著永安王不堪的聲音。
站在寢宮門外的畢時聽著裡面的動靜,臉色頃刻間一黑。
“真是豈有此理!”
將軍動怒,身後的親衛立時將攔路的太監踢到一邊,粗暴的一腳踹開了房門。
一聲巨響後。
寢宮裡一道聲音傳出來,
“大膽!誰敢擾本王的好事?!”
第27章 沉睡的帝王:被將軍垂涎了(4)
永安王的聲音染著怒火,從寢宮裡傳出來。
畢時冷哼一聲,眉目是深寒的冰冷之色。
他抱著方竹衣大步進入寢宮。
“永安王,好大的氣勢!當今聖上還沒死呢,你便敢霸佔帝王寢宮,是想造反不成!”
床榻上,衣衫不整的永安王聽到陌生的聲音,憤怒的伸出頭,想要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敢這麽跟他說話。
這一看,就看到剛剛歸京的鎮遠將軍,抱著一個人氣勢洶洶的走進來。
永安王驟然一驚,後背上冷汗頃刻間冒出來。
他所做之事確實逾矩,可整個皇宮的人都被他的光環影響,沒有人覺得他的行為有哪裡不對。
可鎮遠大將軍不同。
鎮遠將軍常年鎮守邊疆城,剛剛才回來,他還沒有找到機會將鎮遠將軍納進光環中。
鎮遠將軍殺伐果斷,眼裡向來容不得沙子,如果他直接下令誅殺他......
永安王咬了咬牙,驟然將床上慌亂的金科狀元推下床去。
他裹著被褥跟下床,從一旁的牆上抽出裝飾用的寶劍,直接狠毒的刺入狀元的喉嚨!
鮮血四濺。
狀元痛苦的掙扎了幾下,最終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睛。
“都怪這個賤人迷惑了本王!本王一時昏了頭,又喝了酒,才會不小心做出這等逾矩之事!膽敢迷惑本王,當真該死!”
永安王不屑在看了一眼地上的已經死透的人,目光一閃,才注意到鎮遠將軍懷裡的人。
他不動聲色的走上前,越靠越近,看著自己身上的黑色光環將鎮遠將軍整個人納入,他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只靠近了一瞬就離開了。
卻沒有注意到,鎮遠將軍懷裡的人是誰。
他也不是很在意,隨意道:“想不到將軍如此有豔福,才剛剛入宮,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投懷送抱。”
他的目光在懷裡人露出來的腿上掃過,語氣逐漸變得懶散和輕蔑。
邊疆城偏遠又落後,出來的人都是大老粗。
如果不是鎮遠將軍手裡握著的兵權,他才不屑於和這種大老粗打交道!
畢時動作輕柔的抱著懷裡昏昏欲睡的皇帝,看向永安王的目光中掠過一抹極重的殺意。
忽然,方竹衣似有所覺,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
皇帝的手雪白細膩,柔軟的貼在他有些粗糙的皮膚上,鎮遠將軍當即心猿意馬起來。
永安王看鎮遠將軍遲遲不說話,皺了皺眉,重新坐回龍床上。
“將軍抱著人來,難不成也是來借這寢宮一用?如果將軍急得很,本王不介意將寢宮讓給將軍春宵一刻,只是,需要東西來交換。”
畢時聞言,勉強將自己的心神從心猿意馬中強拉出來,挑了挑眉,“哦?”
“鎮遠大將軍手裡有四塊虎符,本王見識實在是短淺,從未見過虎符,不知將軍可否大度一番,讓本王欣賞欣賞虎符的風采!”
畢時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隻覺得這個永安王著實是張狂,竟然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打護符的主意。
他乾脆拒絕,“不可能。”
永安王臉色立刻陰沉下來,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你拒絕我?”
畢時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永安王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更多的卻是不甘。
怎麽會?明明他的光環已經將鎮遠將軍納入了,按照以往的經驗,鎮遠將軍應該對他迷戀不已,無條件的服從和追捧他的。
怎麽會拒絕他?
他深吸一口氣,正想說什麽,畢時的耐心已經被他耗盡,直接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立時就有冷漠的親衛上前,押著永安王的胳膊直接將人往外拖。
永安王臉色扭曲了一瞬,他奮力掙扎著,聲音尖銳:“鎮遠將軍,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畢時被他一嗓子喊的耳朵刺痛,輕嘖一聲,捂住了懷中人的耳朵,催促道:“快扔出去。”
親衛得令,加快了動作。
畢時轉過頭,皺眉看著亂糟糟的床鋪和地上的死人。
空氣中還有某種難聞的氣味,和血腥味交纏在一起。
這個地方不能要了,太髒了。
畢時眉頭緊蹙,乾脆換了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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