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燼顯然並沒有接受於裴清的說法:“你們可以不用信任他,他不想加入聯盟。”
“但他來了這裡。”莊弘沉聲道,“這是他的選擇。”
“他是來陪我。”
“你真的這麽認為?”
“噓,噓,別這麽大聲。”
於裴清打斷他們兩個人的針鋒相對。
其實誰也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畢竟,和路邇短暫的相處下來,他們也覺得路邇這個人至少看起來很可愛,不是那種陰險狡詐之輩。
只可惜聯盟政府不相信任何的直覺,大家要的是證據。
“其實我們都希望路邇能夠像你一樣,正式加入聯盟特警隊。我聽說他的異能是‘瞬移’,而且似乎還可以免疫精神控制的異能?聽起來,是很不錯的輔助型能力,我們正缺他這樣的人才。”
於裴清說著,對江燼笑了笑,“如果我們可以給出一份‘路邇沒有問題’的調查報告,那一切就皆大歡喜了,不是嗎?”
大概是於裴清的態度實在溫和,又加上他說的話挑不出錯,江燼不再強勢地阻攔他們。
這裡是聯盟的基地,路邇是自願來的。
而現在,路邇不見了,查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江燼說:“好。”
見他松了口,於裴清和莊弘相視一眼。
下一刻,兩個人憑空消失。
原來他們身上穿的白色衣服,可以在基地內部達到視線屏蔽的效果。
穿著它走在這棟建築物理,如入無人之境。
類似於隱身效果,但僅在基地內起作用。
“你要和我們一起嗎?司步有準備你的匿行衣。”於裴清走之前又問了一句。
江燼沒有做任何猶豫,淡淡開口:“我在這裡等他回來。”
不知是於裴清還是莊弘誰歎了一聲氣,大概他們覺得江燼有些可憐。
無條件地信任一個人,或者就算是懷疑,也不肯去質問和追究。江燼一定是非常珍惜對方。
可惜,現在的情況怎麽看都不妙。
除非路邇告訴他們,自己睡不著出去散步——如果有人信的話。
江燼有很大概率會迎來一個讓人失望的結果。
燈光重新暗下去。
這間四人寢室,只剩下了江燼一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沒有人知道江燼在這一個多小時內都在想些什麽。
第一個回來的,是莊弘。
他和於裴清分頭行動了。
黑暗中,莊弘脫下了匿行衣,躺回床上,做出了呼呼大睡的假動作。順便還提醒江燼:“他隨時可能回來。”
江燼沒有說話,輕輕翻了個身。
又過了兩分鍾,再一個人回來。
不是於裴清。
寢室裡憑空出現了路邇的身影。
他似乎累極了,直接往床上一躺,然後驚呼一聲:“唉!誰偷襲!”
莊弘十分警覺地翻身開燈,拔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麻.醉槍,對準路邇身下的床。
這一刻。
路邇站在床尾,莊弘站在床邊。
江燼躺在床上。
“……”莊弘面無表情地把麻.醉槍揣回兜裡。
路邇走過去一擰江燼的腿,說:“你幹嘛呀,自己的床不睡,跑到我被窩裡躺著。”
江燼揉了揉惺忪睡眼,無辜地看著他:“我冷。”
路邇一愣,隨即更無語了:“開了空調的呀。”
江燼撐著身子,半坐起來,捂著心口說:“心冷。”
路邇:“?”
莊弘:“……”
江燼演起來了:“真正的寒心,是我特地為你暖床,你卻說我偷襲。”
路邇撲哧一聲:“哈哈好好笑哦。”
“……”莊弘在一旁有種坐立難安的尷尬之感,最終他選擇躺回自己的床。
燈又一次關上,路邇沒有趕走江燼,就這麽鑽進了江燼給他暖好的被窩。
“江燼,你騙我。”路邇縮在江燼的臂彎裡。
江燼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以為路邇發現了跟蹤他的於裴清和莊弘。於是沒有說話。
路邇又道:“你根本不冷,你燙死了。”
江燼:“……”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吊起一口氣,他默默地往外挪了一下身體,說“那我,回自己床上。”
路邇一把抱住江燼。
江燼的身體瞬間僵滯,動彈不得,手臂微微彎曲,半摟著路邇。
“我剛剛去了外面,冷得要死。你暫時充當一下暖寶寶吧。”路邇抱著暖呼呼的江燼不撒手,連腿也抬起來,搭在江燼的腰上。
江燼張了張嘴,最後什麽都沒說。
無聲的黑暗中,能聽見江燼小心翼翼地做了三個深呼吸。好像在努力克制什麽。
“你都不問我剛才去哪裡了?”路邇主動提起了自己消失的事。
江燼的呼吸滯住,和他一樣,旁邊的莊弘也緊張了起來。
是不是路邇發現了他們的調查行動,所以打算攤牌了?
江燼只能順著路邇的話,問他:“去哪裡了?”
路邇嘿嘿一笑:“你猜一猜。”
江燼:“……”
總覺得這個氣氛不像是要攤牌。
“你去,散步了?”江燼隨口就猜。
路邇說:“你往大了猜。”
江燼:“……我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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