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過來。”
那邊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吳歸遠心吊在嗓子眼等待回應,那邊就掛了電話,這算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吳歸遠還是去了。
關上門,門鎖輕輕的“噠”了一聲。
吳歸遠覺得心仿佛也被鎖上了。
他要去做的,並不是一件多麽光榮的事情,也不是一件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可對於吳歸遠來說,他太清楚沒有靠山的下場了,不是非得要個靠山,而是吳歸遠這種非紅體質,沒靠山就是不行。
這一點,吳歸遠在重生前便已領略到。
他也不是那個摔倒了站不起來的人。
對於喬寒,還有以後可能會發生的一切,吳歸遠都欣然接受。
夜晚的飛橋路格外漂亮,行道樹都和其他的不一樣,種著高大的廣玉蘭,樹枝修剪得十分爭氣漂亮。
樹的一邊是古樸的黑色的鐵柵欄,柵欄上亮著明黃色的小燈,像是螢火蟲聚集一樣,暖暖的感覺。
吳歸遠沒有心思去觀賞,他匆匆的路過,來到了那個家門前。
出於這棟房子的主人在家,吳歸遠沒有直接用鑰匙開門,他抬起手輕輕的按了門鈴。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這個門鈴是不是觸屏的,吳歸遠覺得自己根本沒用力,門鈴便尖銳的響了起來。
喬寒沒讓吳歸遠多等,幾秒鍾的時間,門就被打開了。
喬寒此時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都說帥哥穿什麽都是帥的,這句話真是沒有說錯,白天穿西裝的喬寒或許給吳歸遠還有那麽一絲距離感,但穿著家居服的喬寒,又有他自己的刻意隱藏,再加上吳歸遠不去深究這個人的骨子裡,還是挺親切的。
吳歸遠彎眼一笑。
“打擾了。”
喬寒松開門把手,側身讓吳歸遠先進去,淡淡說道:“不算打擾。”
關上門後卻看見吳歸遠手裡拖著的箱子,若有所思。
吳歸遠看著喬寒看向自己的行李箱,有些不好意思:“我白天過來了一趟,發現什麽都沒有,就回去了一趟,本來都已經收拾好了,但沒想到在床上睡著了,我很抱歉。”
吳歸遠也對自己說了聲抱歉,他真的對兩人之間的這種彬彬有禮的相處模式苦惱的抓心撓肝,他以為金主和情人都是一見面都打一炮的相處模式,沒想到到了喬寒這兒……
這樣的模糊不清的態度讓吳歸遠有些慌了心神。
喬寒走到吳歸遠面前,接過他手裡的行李箱,朝樓上走去,丟下了一句:“你太累了,上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看著喬寒的背影,吳歸遠心臟的某個部位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撞了一下,但很快的,便消失了。
在其位,某其職,這點吳歸遠還是清楚的。
喬寒已經上了樓,吳歸遠也趕忙跟了上去。
吳歸遠跟在喬寒身後,看著他推開了一個房間的門,喬寒將箱子塞進吳歸遠手裡,說道:“這是你的房間。”
吳歸遠微微抬頭看著喬寒在燈光下微顯冷色調的下巴和臉部線條,想道,我的房間?
“那你呢?”
誰家金主和情兒是這樣的,這樣的……
喬寒的眼睛在屋子裡掃了一圈,似乎在確定有沒有什麽差的東西,半晌,才用那雙帶著涼意的眼睛的看著吳歸遠,道:“我並不是常常住在這裡,我的房間就在你隔壁,你有什麽事就叫我。”
吳歸遠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一緊,不再多想,嗯嗯阿阿的答應了,知道喬寒體貼的幫他帶上門,吳歸遠才回過神來。
他會不會認為我沒有職業道德?
倒在床上的吳歸遠這樣想。
眾多人親身檢測,躺在床上的人腦子裡是想不了太多事情的。
吳歸遠也是眾多人裡面的一個,不過幾分鍾,就困意襲來,但想到還沒洗澡,又要命的似的爬起來去了浴室洗完澡才算完事兒。
床邊的窗戶緊閉。
但上面開了一個正方形的小窗戶,用白色的紗網的遮住,涼風徐徐。
吳歸遠窩在蓬松柔軟的被窩裡,感覺自己身體都要化成了一灘水。
直到身上突然傳來的重量。
那重量似乎極其體貼的克制著,很是微小,但睡夢中的吳歸遠還是感覺到了,但是他沒有力氣醒來,他好久沒睡這麽舒服了。
床上人睡得一臉恬靜,和白天看似精怪的樣子完全不同。嘴唇微微的抿著,睫毛彎彎不時還會輕輕的顫動一下,寬大的睡衣領口滑向一邊,露出精致的鎖骨和肩膀。
喬寒打量著床上睡得沉沉的人。
時而乖巧得不得了,時而牙尖嘴利。
他突然很好奇。
這個吳歸遠,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第10章
吳歸遠到底還是醒了。
房間有朦朧的光感,唇上溫涼的觸感讓吳歸遠不敢睜開眼睛,但睫毛卻暴露了主人的心情,它輕輕的,斷斷續續的,顫抖著。
喬寒緩緩抬頭。
即使是在黑暗中,吳歸遠也感覺到了喬寒落在自己臉上灼熱的視線。
還沒待吳歸遠反應,喬寒便壓了下來,毫不收斂的壓了下來,喬寒伸出手捂住吳歸遠的眼睛,唇瓣相貼,溫涼和溫熱的碰撞,吳歸遠整個人都僵住了,感覺到了對方的舌頭仿佛靈活的蛇尾一般在自己的嘴裡快速有力的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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