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興安湊到角落裡的石柱台上的籃子看了一眼,面色古怪地說:“還真是草莓。”
那充當裝飾物和香氛材料的,正是外面種植著的黑籽草莓。
於此相反是,壁畫上描繪著許許多多濃豔似血的玫瑰,大簇大簇的,像是鋪天蓋地的血海一般。
最奇怪的是,壁畫中有一座非常眼熟的白色城堡佇立在玫瑰海之中,無數身穿華麗衣裙的貴族男女在壁畫裡栩栩如生,言笑晏晏,散落在城堡的玫瑰花海中賞花遊玩。
他們甚至能認出玫瑰園裡的黛娜、斯諾和幾個眼熟的貴族。
壁畫中還有個樣貌最為豔麗奪目的陌生青年。
他微微笑著,穿著一身黑色禮服,佇立城堡之前,目光透過壁畫注視著壁畫外的人。
那漂亮的眼尾下,一顆紅豔的痣如畫龍點睛一般,讓壁畫上的人更添三份光彩。
畢邱有些驚訝:“翁哥,這不會就是你說的玫瑰花海吧?這個男的是血瑰公爵?”
翁興安:“哎呦,還真可能是。”
田漪的目光在壁畫男子的臉上流連片刻,疑惑地呢喃:“可是為什麽壁畫上的莊園裡都是玫瑰?”
畢邱眼睛唰地亮起,興奮起來:“這不就連上了嗎?關鍵線索是玫瑰花海,這裡不就有像血一樣的玫瑰花海嗎?我們離通關和線索越來越近了,快走!”
他們很快找到了盤旋向上的樓梯,他們警惕了一路,然而一路上都安靜地很,既沒有突然襲擊,也沒有任何陷阱。
現在,他們就站在了主塔樓最頂層,也是最豪華的雙開門前。
頂端的特殊采光設計讓陽光從屋頂一束束地打下,讓這處雙開門前的廳堂宛如聖光籠罩。
雙開門兩側擺放著一座座精美的雕塑,牆面幾乎複製了主塔樓外牆上的浮雕,卻描粉塗金、濃墨重彩,讓整個神聖畫面以一種極具衝擊力的美環繞畢邱三人,正中間那位高高在上,被仰望俯跪的人影卻並沒有描繪出來,空留背景,正好就是那扇緊閉的門扉。
顯然,所有一切都在強烈地暗示著,浮雕壁畫所描繪的人就在這扇門後。
答案和線索似乎近在眼前,但畢邱三人卻突然躊躇起來。
眼前一片富麗堂皇,但配上主塔樓裡昏暗的光線和寂靜的氛圍,卻透出一股難言的陰森詭異。
一直積壓著的不安和越來越激烈的心跳,幾乎要淹沒他們的理智。
“……那啥,畢邱小兄弟,我們真的要進去嗎?”翁興安咽了咽唾沫,捂著咚咚咚的心跳小聲說。
田漪也不說話,捏緊一手舉著槍一手抓著一條柔軟絲帶,看起來警惕又遲疑。
畢邱也慫,但他咬了咬牙,打了個哈哈:“我們的傳統美德,來都來了,怎麽也得進去看看吧。”
說完,他也不給自己後悔的機會,埋頭上前“嘩啦”一聲推開大門。
濃鬱的玫瑰草莓的香味從門後飄散而來。
厚重的大門打開,露出昏暗的室內。
一看清內裡景象,畢邱三人就被震了一下。
富麗堂皇的房間裡,一個柔軟的大床擺在正中央,猩紅的床簾層層疊疊遮住了大床,而床的邊緣擺滿了一籃又一籃的黑籽草莓。
這些草莓散發著馥鬱的甜香,直誘得人唾沫分泌。
翁興安往床鋪上張望,忍不住嘀咕:“什麽毛病,居然在床邊擺了那麽多草莓?”
“閉嘴!”田漪死死地盯著床鋪,氣聲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床上有人!”
畢邱和翁興安頓時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樣,連呼吸都放緩了。
但是他們警惕半天,床上都沒有任何動靜。
終於,還是翁興安壯著膽子,罵罵咧咧地上去一把掀開了床簾。
隻一瞬,他們就屏住了呼吸。
他們原以為壁畫上的青年就已經夠美了,沒想到壁畫根本比不上真人分毫。
床簾後的大床也如床簾般暗紅,長相豔麗的青年穿著黑色絲綢睡袍,雙眼緊閉,安靜地躺在床上。
他柔軟的長發略微凌亂地披散在身後,蒼白的臉上神色寧靜,隻雙唇紅得嚇人。
但他眼尾那顆令人驚豔的紅痣卻是灰褐色的,平添幾分黯淡。
“怎……怎麽辦?”
床邊的三人一時有些遲疑。
畢邱:“難道外面殺人的boss不是他?”
田漪:“不一定,說不定是白天沉眠晚上醒來的那種……”
遲疑了片刻,見床上的人始終沒有醒來的意思,他們提著膽,先是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根棍子,遠遠地戳了戳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正當他們松口氣,打算采取更激烈一點的動作時,床上人眼簾下的眼珠突然動了動。
“!!!”
床邊的三人一蹦三尺高,瘋狂後退,差點摔倒在床邊的草莓堆裡。
在他們驚恐睜大的眼裡,床上的人眼睫微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
主塔樓前已圍聚了密密麻麻的血瑰貴族和侍者們。
“誰允許你們靠近這裡的?我的‘客人’們。”
斯諾一腳踩在一個倒地玩家的脖子上,總是帶著爽朗笑容的臉陡然陰沉起來,“汙濁了這裡的空氣,是對公爵大人的大不敬,千刀萬剮都不能被原諒,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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