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原本的沈星染並不是他。
直到現在。
沈家流落在外的親生兒子被找回了家。
這消息傳出來之後,沈星染的身份就變得玩味起來。
沈家只有三個兒子,哪來的第四個?
尤其是陳盛等人,還很清楚當初是他暗示大家,陸燃是私生子。
隱瞞自己的養子身份。
將養父母的親生兒子打成私生子。
這樣的消息一傳出來。
好多和沈星染交好的富家子弟都不可置信。
一部分人直呼濾鏡破碎。
另一部分則不能接受,還沒見過陸燃,便將陸燃視作敵對對象。
其余人如何反應,沈星染這會兒都來不及在意。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顧家。
更精準的說,是顧寧啟的態度。
沈鴻源現在,竟然還讓他來負責通知顧家。
沈星染握著手機猶豫再三。
眼神卻逐漸變得堅定。
顧寧啟現在還在國外,和國內的圈子有信息差。
與其瞞著顧寧啟,讓顧寧啟從外人那裡聽到消息,還不如他主動坦白。
沈星染定了定神,給顧寧啟發消息:
“寧啟哥,我們的婚約取消吧。爸爸媽媽找回了他們的親生兒子,原來我只是個鳩佔鵲巢的養子而已。”
“你的婚約肯定是和那位哥哥定下的,祝你和那位哥哥幸福。”
顧寧啟人雖在國外,但消息回得很快,直接發了條擔憂的語音:
“染染,怎麽回事?你說清楚。”
“兩家的婚約是商定好的,我也隻對你有感情,怎麽可能取消?”
沈星染看著顧寧啟的回復,心下稍安。
但他猶豫了一會兒,並沒有回復。
而是忍痛刪除了顧寧啟的聯系方式。
距離宴會的時間越來越近。
陸燃也請了一段時間的假,說是要回沈家準備。
大黃當然也帶了回去。
紀旻的辦公室猝不及防安靜了下來。
他偶爾在工作的間隙裡抬頭,看到的只是空蕩蕩的書桌。
不過桌面上還留了隻筆。
那隻淡黃色的柔軟狗窩,也還放在角落裡的沙發上。
只是少了小狗偶爾響起的“噠噠噠”腳步聲。
午飯時間,紀旻照常出了辦公室。
他去了樓下公司食堂。
今天有董事會,一些不常在公司的董事會成員也出現在食堂。
見到紀旻便打了聲招呼。
但知道紀旻喜歡一個人用餐,便沒有再打擾。
可紀旻獨自用餐到中途。
對面卻坐了個人。
紀旻抬頭一看,發現是顧家的小兒子顧執。
顧執是紀氏的一位股東。
手裡的股份不算多,但算是紀家和顧家聯系的紐帶,按輩分還算是紀旻的叔父。
不過這位顧二爺整天花天酒地,腦子裡沒什麽正事兒。
這會兒,他在紀旻對面坐下。
表情還有些鬼鬼祟祟,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在緊張什麽。
“有事?”紀旻開門見山地問。
言下之意,沒有就趕緊滾。
往常這個時候,顧執早暗戳戳跑了。
但是今天,他硬生生頂住了紀旻的冷臉,看著紀旻的眼神中,還帶著濃鬱的崇拜。
“哈哈哈哈其實沒什麽事。”顧執乾笑。
但屁股黏在椅子上,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紀旻抬眸默默的盯著他。
很少有人會選擇和紀旻對視。
他的眼神並不凶狠,反而因為過於平靜,帶著種死水般的凝滯。
看多了總讓人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顧執也沒在這種視線下撐過幾秒。
很快,他臉上便露出了一種輕微的尷尬。
而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壓低聲音,小聲道:“小旻,我是來向你取經的。”
紀旻一愣。
顧執的話,配上這賊兮兮不怎麽正經的態度,著實讓人驚訝。
見他沒反應,顧執急了。
他朝紀旻擠眼,瘋狂暗示:“就是那個,那個!”
那個讓你的小情人欲罷不能的能力!
大家都是男人。
他都那麽放下身段請教了,就不要端著了吧?
紀旻是真沒聽懂。
死水般的眸子裡都劃過了一絲疑惑。
他問:“什麽?”
顧執急得跺腳,覺得是這家夥自己拿喬。
他努力比劃:“就是你最擅長的那方面。”
最擅長……
紀旻思索了一下,商業談判嗎?
眼看顧執終於問了點正經東西。
看在顧老爺子的面子上,紀旻給了回應。
他吃得差不多了,把碗筷放好,靠在椅背上,問:“你想解決的問題是什麽?”
“問題?不不不我沒問題。”顧執惱羞成怒,“我怎麽會有問題,不過想優化一下而已,你隨便說說就行。”
看他這個態度,紀旻沒什麽耐心,隻隨便指導了兩句:
“拿捏住對方的軟肋,由你來控制節奏。”
顧執眼睛一亮。
不愧是即使殘疾也能讓小情人誇滿意的人,果然字字珠璣。
“還有呢?”他追問。
“最開始畫好圈套,不用太強勢,甚至可以略顯弱勢。”紀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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