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霄凌仿佛是被他蠱惑了一般,慢慢的靠近。
蘇禦坐在皮質沙發上,原本應該是稍微弱勢些的,但霍霄凌在到他面前來之後,慢慢的半跪了下來,仰起頭虔誠的親吻他的唇,小心翼翼的態度,仿佛是在去觸碰自己不敢觸碰的神明,虔誠又堅定。
面對這幅模樣的霍霄凌,蘇禦心底卻罕見沒有絲毫的波動,微微勾唇,伸出手拽著他的領帶,隨手將那一根點燃了的香煙彈到了顧漉的面前。
顧漉能夠察覺到蘇禦在自己面前炫耀的意思,但最讓他覺得無奈的就是他明知道如此,卻依舊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夠了。”
就在蘇禦察覺到霍霄凌有更進一步的意思時候,往後退開,冷靜的眸子中不摻雜絲毫的情動之意,冷漠的模樣讓霍霄凌控制不住心頭一疼。
“現在……對於你看到的,還滿意嗎?”
蘇禦翹起了二郎腿,看著顧漉狼狽的和喪家之犬差不多的模樣,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
說喜歡霍霄凌那肯定是假的,再多的感情也經不住這樣日複一日的消耗。
曾經那個喜歡穿著白襯衫,用一束花就能哄好,滿眼單純性格溫柔的蘇禦,早就已經被那每天晚上等不回的人、身上永遠不重樣的香水味,還有襯衫上的口紅耗盡了。
“霍哥哥,他只是把你當做一個利用的工具而已!你對於蘇禦來說就是一個報復我的工具啊,你為什麽看不出來呢!”
顧漉幾乎要被蘇禦這樣最讓他無法接受的炫耀方式逼瘋,歇斯底裡的模樣跟一個瘋子也沒什麽區別。
可霍霄凌非常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反倒是格外溫柔的勾了勾唇,看著蘇禦現在的模樣,啞聲回答道:
“我看出來了……”
沒等顧漉因為他說的這句話眼中燃起希望,霍霄凌就又接著說了下一句話。
“可那又怎麽樣呢?”
霍霄凌並不是一個傻子,他當然能夠看得出來,現在自己對於阿禦來說,或許只不過是一個比較好利用的炫耀工具而已。
但是,那又能怎麽樣呢?現在的他並不會因為蘇禦的行為動怒,反倒是因為自己對於他來說還有利用價值格外的高興。
最起碼,自己身上還有阿禦能夠用得到的東西,不至於讓他能夠毫無負擔的甩開自己。
蘇禦聽見霍霄凌這句話時,稍微有些無措的別過頭,又點燃了一根煙吸了一口,用香煙中所蘊含的尼古丁成分,來壓抑住自己心底那份不該滋生的感情。
“夠了,不用說了。”
“霍霄凌,我餓了,想讓你給我剝蝦。”
“好,我現在就讓服務員來上菜。”
顧漉一點也不想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在面對另外一個人時這麽溫柔,這種感覺幾乎要把他逼瘋,他掙扎了兩下想要從門口處離開,卻早早就有保鏢攔在那裡。
非常暴躁的一腳揣在顧漉腿彎處,讓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比起高高在上的蘇禦來說,現在的顧漉就像是一隻喪家之犬,失去了一切他曾經所擁有的,而他最想得到的依舊沒有到手。
竹籃打水,到頭來時也只不過是一場空而已。
就這樣,顧漉在這裡被迫看著他自己曾經追尋著的那一束光,高高在上脾氣還有些暴躁,又有著潔癖的霍哥哥,戴上一次性手套坐在桌邊,非常耐心的幫蘇禦來剝掉蝦殼,去掉飯菜中蘇禦不喜歡的蔥蒜等調味料。
溫柔又無奈的模樣,是顧漉他曾經最想擁有,但卻從來沒有見過的。
“現在,你滿意了嗎?能送我回去了嗎?”
等蘇禦他吃完了這一頓飯後,顧漉才沙啞的開口詢問了一句,在現在這個酒店的包間裡,對於他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
“不能哦。”
蘇禦放下筷子後,微微揚起頭任由霍霄凌幫他把唇上沾染的油漬擦乾淨,扭頭看著還待在那裡的顧漉,皺了皺眉模樣看起來似乎是非常苦惱。
“你說……你曾經那樣欺負我,我現在應該……怎麽報復你好呢?”
曾經的顧漉明裡暗裡都因為蘇禦是霍霄凌的戀人這一點欺負過他,只不過不算特別明顯,再加上蘇禦當時怕霍霄凌知道了之後會為難,就一直沒有說過什麽。
可現在,他就連霍霄凌的感受都不在乎了,更別提是這樣曾經一個那麽喜歡欺負他的人了。
“我欺負你?當時那些不都是你活該嗎!”
顧漉現在算是看出來了,蘇禦就是為了過去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想要重新來一遍,目的就是為了報復他,不管他給出什麽樣的反應,都不會有改變。
“你自己膽子小,怎麽配得上霍哥哥,我當時欺負一條狗都比欺負你有意思!”
霍霄凌在旁邊已經覺得有些聽不下去了,他並不會覺得蘇禦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又或者說是做的不對,在這麽長時間過去後,他的心早就已經偏的不能再偏了。
可是,在聽到顧漉將曾經他喜歡欺負阿禦的事情說得這麽理直氣壯時,霍霄凌卻控制不住一陣陣的心疼後悔。
曾經的阿禦到底是什麽樣子呢?霍霄凌到現在也依舊記得非常清楚。
很像現在的聞安,陽光、乖巧、懂事,還比聞安更溫柔體貼一些,基本上溫順到沒脾氣。
所以……當時自己就很少顧及到他的感受。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太過懂事的小朋友總會受到更多的委屈。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