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舫在撒拉附近出任務,他會來與你們匯合,你們先去查查那是什麽人,現在在什麽地方。”
“是!”
掛斷視頻後姬臧坐在椅子,眼裡浮現沉思。
遇到了能讓星橋主動做出回應的人?
陰謀?還是純粹的巧合?
思索了會姬臧打開那邊發過來的視頻,定定地看著視頻裡揮手的方星橋。
方星橋是他的外甥,他姐姐的孩子。
八年前JT2245懸浮列車在從樊城到中心城的路程中遭遇到了異種襲擊,方星橋母子還有方家的天才方遠星都在這輛列車裡。
當軍隊趕過去時,現場已經慘不忍睹,一度讓許多軍士嘔吐起來。
殘破的懸浮列車裡滿是黏稠的血液和碎肢肉渣,像是屠宰場般。
軍隊在列車上翻找了許久,都沒找到儀器上顯示的生命跡象,就在他們懷疑儀器是否壞了的時候,一個軍士透過屍體被掏空的胸前對上了一雙發直的深綠色眼眸。
方星橋蜷縮在一具脊背弓起四肢回蜷,後背被啃食得白骨森森,內髒血液流了一地的屍體懷裡。
那具屍體蜷縮在列車的角落裡,五指深深地陷入車牆,用自己的身體和車壁將懷裡的小孩護得死死的。
蜷縮在屍體懷裡才四歲的方星橋睜著一雙碧綠色的眼眸,透過屍體胸前的漏洞靜靜地望著他們不哭也不鬧,像是個沒有靈魂的布偶娃娃。
軍士將方星橋從屍體懷裡抱出來時,無論使多大的力都無法掰動這具屍體蜷縮起的四肢和脊背,直到後面出動了五人才終於將小孩從那具屍體裡抱出。
被抱出來的瞬間方星橋才嚎哭出聲,看著屍體拚命地嘶喊著小叔。
直到那時眾人才知道那具看不出模樣的屍體,是方家今年剛滿二十歲,驚豔絕塵的天才方遠星。
那次事件幸存者只有方星橋,但是他精神上出了很大的問題,醫院說這是創傷性後遺症。
方遠星將他藏進懷裡,給了他一種要藏起來的念頭,所以小小的方星橋將自己的意識藏了起來,這一藏就是八年。
姬臧將視頻關閉,閉著眼深深的談了口氣。
方遠星啊,那是一個真正意義上讓人見之難忘的人,凡是見過他的人無不為他的死而惋惜。
那次事件中他或許是有能力逃出來的,但是他選擇了將活下去的機會留給尚且才四歲的小侄子。
也不怪方家上上下下對方星橋看不過眼。
………
包廂裡,吃得一臉滿足的皎皎終於吃到了他拍手點的那道麻婆豆腐,一口豆腐入嘴,火辣辣的感覺從嘴裡傳來,原本彎彎的眼眸瞬間瞪圓。
從來沒吃過辣椒的皎皎被辣哭了,正眼眶紅紅地靠在殷崢懷裡抱著裝了水的奶瓶懨懨地喝著,緩了許久都沒緩過勁來。
殷崢輕拍著皎皎的背,目光不善地落在桌上的那盤麻婆豆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突然門外傳來“篤篤篤”的敲門聲,耳尖動了動的殷崢扭頭看過去:“進來。”
門被推開,出現在門口的是一位從未見過的男子和那個小少年。
“晚上好,有點事要打擾一下。”席舫笑眯眯地道。
第15章
聽見聲音的皎皎在爸爸懷裡扭過身看來,看見方星橋時他眨了眨眼,抬起小手揮了揮,含著奶嘴的嘴裡模糊不清地冒出兩個字:“好呀。”
好漂亮的小孩!
這是席舫在看見面前這個捧著奶瓶好奇懵懂地看著他的小孩時,腦海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蓬松的黑發零散在飽滿的額頭上,烏黑纖長的睫毛下是一雙漆黑純淨的眼眸,他像是剛哭過,眼周圍染上了一抹淡紅,在白嫩的皮膚上尤為明顯。
仔細打量著皎皎的席舫,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極強的視線,他抬眼望去對上了殷崢不善的視線。
軍人!
幾乎是在目光對上席舫視線的瞬間,殷崢心裡就下意識地給出了這麽個結論。
這是一種根植於靈魂的熟悉,殷崢也不明白從何而來。
他將懷裡的皎皎往一旁藏了藏,目光在席航看似懶散卻挺直的脊背上停留,又落在他的姿勢和站位上。
那是一個隨時能調動全身爆發力的姿勢和絕佳的攻擊站位上。
想著這些的殷崢把視線移到席舫身旁的小少年身上。
是為了他來的?
短短一天之內遇見三次,他可不認為是巧合,就算前兩次是巧合,這一次……也應該就是衝著他們來的,且原因就在這個小少年身上。
被爸爸往懷裡藏了藏的皎皎也沒有繼續回頭去看,而是抱著奶瓶咂吧得起勁,試圖壓下嘴裡還沒消去的火辣感。
聽著皎皎咂吧奶嘴的聲音,殷崢頭也沒回地從桌上杓了點蛋羹,準確地喂到他嘴裡。
殷崢剛剛從網上查了,吃點蛋羹或許能壓下小孩嘴裡的辣感。
一邊喂他還一邊抱著皎皎往左邊挪了個位置,這是一個看上十分突兀又平常的舉動,卻讓席舫的絕佳站位沒有了任何優勢。
包廂裡的菜香順著風勢撲了一臉,席舫依舊笑眯著眼,聽著裡面那小孩嗷嗚一口吃下蛋羹的聲音,內心的警惕卻已達到巔峰,這是一個十分危險的男人,比他以往遇到的任何人都要來得危險。
那種從內而外的凶悍和極強的攻擊感,讓正面他的人產生一種皮膚被割裂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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