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特助已經連適當起哄的台詞都設計好, 結果到場一看,懵了。
他沒見過老板這樣子。
話說回來,求婚是兩條腿都跪嗎?
還有,被求婚那個怎麽都快竄到天花板上去了?
數秒過後, 於特助回過神來, 火速調整自我身份, 問周羿羿:“您和封總吵架了嗎?”
“沒啊,我就想補個覺。”周羿羿滿臉寫著“別問我, 我比你更懵”。
於特助不相信,但不便追問, 隻好轉向老板:“封總——”
“出去。”老板拒絕和他溝通,看都不看他, 如此冷冷地說。
要不是老板還維持著假裝是求婚但實則怎麽看都像跪搓衣板的姿勢,於特助都要以為他是多可怕的冷血霸道總裁呢。
至於為什麽老板要跪搓衣板以及老板怎麽會跪搓衣板,這又是另一個維度的問題了……
現場僵持一秒鍾, 於特助正要出去,周羿羿比他反應快,說:“我出去。”
“周先——”
於特助話剛出口, 周羿羿已經逃了。
於特助看著門被關上, 也沒法兒,想著先回頭把老板這邊解決吧……
一回頭就見他老板死死盯著門板,渾身散發暗黑冷氣,具象點說就是影視劇裡大反派已嚴重黑化。
鑒於他老板以前就一副黑化樣子,此刻是黑上加黑, 黑到於特助也想逃。
但仔細想想double黑也沒有窮更可怕,為了工資和獎金,他選擇留下勇鬥惡龍。
於特助平穩心態, 正要開口,惡龍已經自發起身,面無表情地坐去床沿上,望著門板不說話。
接下來整個下午,封成安愣是沒動也沒說話,和一尊沒有生命的望夫石似的杵在那。
中途於特助收到周羿羿幾次消息,問他們出去沒,於特助如實稟告,然後周羿羿也就再沒回來。
於特助也沒勸。
他就是一個特助,並不想主動摻和老板的感情糾葛,這對他一個兢兢業業攢錢置業的社畜來說太危險了。別說是老板了,就是他親朋好友有這矛盾他都不想摻和,萬一中間出點兒岔子,或者甚至啥岔子也沒出,回頭人家該好好該分分,罵名和責任還都是他的。
周羿羿愣是再沒回來過,最後直接說回去了,行李讓助理來拿的。
周羿羿回去自己那剛裝修好的新房裡,心情仍然很是複雜,思來想去,撥通了一表哥的電話。
“哥,忙著呢?”周羿羿問。
“還行,什麽事?”對方反問。
“你放松點,我肯定不會突然結婚找你要份子錢。”周羿羿打趣。
“這不廢話嗎。”表哥說。
“不過有人跟我求婚。”周羿羿說。
表哥沉默數秒:“我可以不往下聽嗎?我不想知道你這種當紅明星的八卦。我知道了就想往外說,但我又不能說,我很為難啊弟弟!我理解你想傾訴的欲望,但你也理解一下我也想爆料的苦處。”
“但我現在好慌啊哥!”周羿羿說。
“你慌你找我幹什麽啊?我說八百遍了我恐同啊弟。”
“你一個耽美文作者你恐同你是不是不太好?”周羿羿問。
“你也說是耽美了,我又不寫同志文學!”表哥說。
“那你一個男的又恐同又寫耽美,你精分不精分啊?”周羿羿百思不得其解。
“你管我啊?用你家網了?”
“哥,說實話我懷疑你恐同深櫃很久了。”
“滾!”
“我很帥對吧,我男朋友更帥,你就當嗑rps!你不還寫過那誰來著的真人cp嗎。”
表哥認真地思考了幾秒鍾,說:“不行,我還是不行。這不是一個概念,我接觸不到的人通通二次元處理,但你我太熟了。你不要找我,我要掛電話了。”
“是不是兄弟?”
“你要非得這樣算的話,從這一刻開始我們就不是兄弟了,有緣江湖再見。”
“……”
十分鍾後,表哥打了回來。
“算了,你還是說吧。不過你自己打碼啊,不要跟我說得很具體,我怕我半夜夢遊去爆料,對你我都不好,對你來說哪裡不好很明顯了,對我來說,萬一你粉絲跑來罵我我多慘啊。”
“……哦。你被害妄想按時吃藥沒?”
“專業點,那叫強迫性思維。吃了藥,還沒好。”
“哦。”
周羿羿就把這件事兒說了一遍。
表哥沉吟片刻,正經起來,謹慎地說:“如果是你說的這情況,是有點兒那什麽。”
“你大膽點說,他就是很偏執吧。我真的那一下子嚇到了。”
周羿羿糾結道,“他平時除了有點內向,其實人真的特別好,但那一下子好恐怖。然後我想起上回他送我車,還有上次我半夜上網看帖子,就順口說了句想喝茶顏悅色,他就非得叫人去長沙買……”
“臥槽你是來秀恩愛的嗎?我到現在還沒喝過,我甚至沒約到人跟我一起去長沙旅遊,所以茶顏悅色真的那麽好喝嗎?小票上的話也真的那麽可愛嗎?”表哥羨慕地說。
“好喝,小票我沒注意,不過當時順帶捎了幾盒這家的茶葉回來,我不知道你這麽惦記,回頭寄給你。但這些現在都不是重點。我發誓我不是來秀恩愛的。”周羿羿特認真地說,“哥,你不覺得這很恐怖嗎?我承認我當時也覺得很甜,但現在清醒過來想想,我覺得很恐怖啊。”